温予眠走回到靳野跟前。
对方还是慵懒的靠坐着,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身侧的超跑都没有他吸睛。
“我加你,给你转账吧。”
温予眠打开微信扫一扫,但周围光源很差,怎么都扫不上二维码。
“回车上。”靳野勾唇,阴恻恻地瞟了一眼已经转身走远的贺京墨。
回到只有两人存在的空间,靳野很强的压迫感又侵袭过来。
温予眠微红着脸故意避开他带有侵略性的眼神,专注扫添加好友。
他的头像很普通,是从飞机窗口随手拍的,是一张满月降临在星光点点的城市上空。
靳野也扫了一眼她的头像,是一只三花小猫咪。
温予眠:“我这张卡上应该有三十多万,我先都转给你。”
靳野听罢突兀地哼笑了一声。
“你要是转不够三十万呢?”靳野嗓音慵懒。
温予眠表情认真:“不会,我是真心要赔偿。”
“行。”靳野笑了笑又道,“不够我就只能自己收利息了。”
温予眠点头同意。
微信转账单笔不可超过5万,她分开转,到第五笔的时候界面突然提示:根据监管规定,当前账户总支付额为每年20万。
每年?限额?20万?
温予眠脸瞬间涨红,将界面展示给靳野看:“这,这怎么一年限额20万?那我不是今年内都转不了账了?”
她看到靳野憋笑点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恼怒道:“你明明知道是不是?”
靳野无赖耸耸肩:“我哪知道,万一温小姐是商户微,想转500万出来都没问题。”
温予眠蹙眉委屈地撇了下唇角。
靳野抬手就摁灭车顶灯。
一下秒栖身贴了过来,她本能的向后躲闪。
靳野瞳孔微缩直捏住温予眠的下巴,“别玩不起。”
“你要干嘛?”温予眠嗓音有些抖。
“收利息。”
“哪有人……”哪有人是这么收利息的?
她话还没说完,带着凉意的唇瓣就覆盖了下来,舌尖轻柔的舔舐娇软的下唇,似引诱般的浅尝辄止。
但温予眠的气息还是乱了。
捉弄成功靳野眼底略过一丝促狭。
这才慢条斯理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放进温予眠穿着的那件外套口袋里。
“既然你的手机会上交,那就用我的,方便联系,毕竟你还欠我几十万。”
温予眠眨眨眼:“虽然我承诺会还你钱,但你就怕不我跑路,连这个手机也一起贪了。”
靳野的脸漂亮的甚至有一丝邪气,做了个吓坏我,才怪的表情,“你可以试试。”
说完不等温予眠有反应,突然将人拉了过来,他们贴的那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温予眠眼神慌乱,根本不敢仔细端详靳野。
此刻眼前男人已经成熟不少的脸与七年前少年的青涩脸庞不断重合,让她有些晕眩。
“你应该不想让男朋友知道我们的关系吧?”靳野故意提起贺京墨。
“他不是我男朋友,况且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温予眠过度的心跳已经快要出卖她。
昨晚的疯狂那些画面,被他这句话又给勾的冲击着大脑。
靳野的唇几乎就要贴到她的唇,就在她要忍不住侧头躲避的瞬间,他又突然拉开距离,冷淡开口,“当然是,债务关系。”
说罢,伸手故意松开袖口亮出腕表,敲敲玻璃表盘,“给你三天,迟一分钟,差一分钱,我就当温小姐是想要肉偿了。”
温予眠深吸一口气,原本潮红的脸颊一点点往下褪去,只剩惨白的狼狈,“我会,尽快……”
“下车。”
车门关上的下一秒,靳野发动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温予眠呆站在原地,有些落寞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如果靳野一点点都不记得她了。
那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都出于追逐欲念,可她却不是。
她喜欢靳野,即使全世界都能骗过,但骗不了自己。
—
五月初夏,适宜睡眠。
温予眠连着两天都没休息好,这会睡到十点都还没醒。
护士站早接到了好几个催促电话。
严护士长几次想叫醒她,都被门口的小女孩小麦给拦住。
“你不能进去,眠姐姐在睡觉。”
严护士长摸摸女孩的头,“可是小麦,有人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哦。”
两人说话声不小,温予眠翻身醒了。
严护士看到直接推门进来:“小温醒啦?陈先生打过来好多电话,我都解释过了,你的手机昨晚就自己拿着了,他挺着急的,要不你回个电话?”
“好。”听到温予眠承诺,严护士长才退出去。
她拿起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昨晚搜靳野的花边新闻,没有一条提到他已婚。
切出页面,陈聪果然给自己打了不下十个电话。
还附加了十几条控诉辱骂的短信。
温予眠抬眼看向门口守着的小麦,温柔笑笑:“姐姐打完电话陪你玩。”
小麦今年十二岁了,因脑瘤术后康复在疗养院住了三年,也和她相伴了三年。
她父母当初就是冲着贺京墨这个脑科专家,定期会到疗养院客座会诊才来的。
温予眠回拨电话,料想陈聪定是为了游轮上那些脏事才会屈尊找她。
果然电话接通,才刚‘喂’了一声。
那边就传来陈聪铺天盖地的谩骂声。
“你疯了吗?知不知道打的是谁?那可是我们家的金主!”
“你就这么想害死我们吗?个白眼狼,和你妈一样狠!”
继母俞莲也在一旁阴阳怪气:“我可早劝过你,予眠她对我们家印象不好,哪儿会好心帮你?”
温予眠微微垂眸,陈家上下对她的恶意,贯穿她的整个童年直到长大。
他们将,送她去陪睡这事,说的像顺手递杯水一样轻巧。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温予眠问他。
陈聪似乎没想到对方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沉默了一秒:“我们家养你这么大个白眼狼还不算遭报应吗?”
陈聪又道:“高董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我不管,你必须当面去致歉。”
温予眠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燊莱地产曾想收购溪市孤儿院地皮,那时候就找过爷爷的麻烦,听雨楼被烧以后他们也是如愿拿下了那片地皮,所以高家很可能是烧死爷爷和外婆的凶手,你就算对我没有亲情,难道对自己的恩师也一点情面都不讲了吗?”
那边短暂沉默后,陈聪冷笑一声:“身前哪管身后事,我替温家收拾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你也别废话了,我不管你是下跪还是磕头都得去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