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刚把王曼的版权维权方案改到第三版，办公室的门就被小陈慌慌张张地推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脸色白得像纸：“沈姐，不好了！网上全是咱们工作室的负面消息！”

秋阳透过百叶窗，在方案上投下的光斑突然就暗了几分。沈鸢放下笔，接过小陈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就看到满屏刺眼的评论——“沈鸢咨询工作室靠不正当手段抢单，把别家的客户撬走还反咬一口”“听说背后有资本撑腰，不然怎么敢跟林薇薇作对”“之前帮人维权都是作秀，实际就是为了踩同行上位”。

最顶上的一条微博，带着#沈鸢工作室黑料#的话题，转发已经过千，内容是截取的几张模糊聊天记录，说“沈鸢拿了某资本的钱，专门针对小设计公司”，配图里的“转账记录”连收款方名字都看不清，却被水军炒得沸沸扬扬。

“什么时候开始的？”沈鸢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那些重复刷屏的水军账号，声音没带半分慌乱——经历过第九章的抄袭反击、第十章的收购阻拦，这点阵仗还吓不到她。

“就半小时前！”小陈的声音还在发颤，“我刚看的时候只有几十条评论，现在越来越多，还有几个同行在下面阴阳怪气，说‘难怪最近客户流失，原来是被沈姐截胡了’。王总刚才还发微信问我，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沈鸢点开王曼的微信，消息停留在十分钟前：“沈小姐，网上的消息我看到了，你别着急，我是相信你的，但我这边合伙人有点担心，想跟你确认一下。”后面还附了个安抚的表情。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会这么快跳出来抹黑她的，除了林薇薇，不会有第二个人。第十章顾言泽收购盛达失败，林薇薇自己又陷在抄袭丑闻里，两人指不定正互相埋怨，但林薇薇向来只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这次肯定是觉得她坏了自己的事，想靠水军搞臭她的工作室，让她失去客户信任。

“小陈，先跟王总说，我下午过去跟她和她合伙人当面解释，顺便把版权证据再补一份。”沈鸢把手机还给小陈，起身走到窗边，“再联系咱们之前合作过的几家公司，问问他们有没有收到类似的抹黑消息，顺便请他们帮忙在朋友圈发句澄清——就说跟咱们合作很愉快，不存在抢单的事。”

小陈立刻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沈鸢看着窗外，言泽集团的写字楼在远处的建筑群里格外扎眼，她拿出手机，翻到陆时衍的微信——上次第九章反击林薇薇时，陆时衍就提醒过她“林薇薇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果然应验了。

她犹豫了两秒，没直接发消息，而是先打开电脑，搜索“沈鸢工作室黑料”的来源。水军的账号大多是新注册的，头像和昵称都很随意，评论内容也高度相似，明显是有组织的操作。但要查到背后的雇主，需要追踪IP和转账记录，这不是她目前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陆时衍。

“网上的消息看到了？”陆时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沉稳的质感，不像在看热闹，更像早有准备，“我旗下的媒体刚查到，这些水军是林薇薇通过一家公关公司雇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都有。”

沈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陆时衍的商业版图里本就有媒体和调查业务，要查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便签上记着：“公关公司的名字是什么？聊天记录里有没有提到林薇薇的具体要求？”

“公关公司叫‘星途传媒’，老板跟林薇薇的表哥是朋友。”陆时衍的声音顿了顿，应该是在翻资料，“聊天记录里写得很清楚，林薇薇让他们‘往死里黑，重点突出沈鸢工作室靠资本抢单、维权是作秀’，还说‘要是能逼得沈鸢关店，再加十万’。转账记录我已经让助理整理成PDF，发你邮箱了。”

挂了电话，沈鸢打开邮箱，果然收到了陆时衍助理发来的邮件。附件里的PDF很详细：星途传媒和林薇薇的微信聊天截图，时间戳从昨天下午开始，林薇薇的账号头像还是她之前参加活动的照片；还有银行转账记录，林薇薇用自己的私人账户转了二十万到公关公司的账户，备注是“服务费”。

这些证据，足够让林薇薇的抹黑反噬到自己身上。

沈鸢立刻开始写声明，标题直接点明“关于网传‘沈鸢工作室黑料’的澄清声明”，内容分三点：第一，列出与合作客户的签约时间和流程，证明“抢单”是不实信息；第二，附上帮夏晚、王曼维权的完整证据链，反驳“作秀”说法；第三，直接放出星途传媒与林薇薇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指明“抹黑系林薇薇恶意策划”。

声明写完后，她没立刻发布，而是先发给陆时衍看。没过五分钟，陆时衍就回复了：“可以，证据链完整，语气够硬。我让旗下的‘都市商业报’和几个行业公众号同步转发，再联系平台，把水军账号封一批，压下负面热度。”

“谢谢。”沈鸢回复时，心里掠过一丝暖意——她一直想靠自己完成复仇，不想欠别人人情，但陆时衍的帮忙，总是恰到好处，不越界，也不敷衍。

下午一点，沈鸢在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澄清声明。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市商业报”的官方账号转发了声明，配文“经调查，网传沈鸢工作室黑料系恶意抹黑，相关证据已提交平台”；几个行业内有影响力的公众号也跟着发声，其中一个还补充了“林薇薇过往抄袭、坑骗客户的案例”，评论区瞬间反转。

“原来又是林薇薇搞的鬼！上次抄袭还没道歉，这次又雇水军抹黑？”

“沈鸢工作室帮我维权过，流程很正规，根本不存在抢单！”

“心疼沈姐，对付完抄袭还要应付这种阴招，林薇薇能不能要点脸？”

小陈抱着手机跑进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沈姐！负面压下去了！#林薇薇雇水军抹黑#的话题都快爬上热搜了！王总刚才也发微信说，她合伙人看了声明，完全放心了，还说要介绍新客户给咱们！”

沈鸢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正面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谢谢，负面已经控制住了。”

“举手之劳。”陆时衍回复得很快，还附带了个定位，“我在你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要不要下来聊聊？关于顾言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鸢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外套下了楼。咖啡馆里人不多，陆时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看到她进来，抬手招了招。

“坐。”陆时衍推过一杯热拿铁，“知道你不喜欢喝太苦的，让店员少放了糖。”

沈鸢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微微一动。她没绕圈子，直接问：“你想说顾言泽什么事？”

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言泽集团最近的财务报表，我托人从董事会那边拿到的。你看这里——盛达收购失败后，言泽集团的现金流已经出现缺口，顾言泽正在找新的投资人，但很多资本都因为环保丑闻不敢跟他合作。”

沈鸢翻开文件，报表上的红色数字很刺眼：“短期借款增加了五千万，应收账款却只收回了三分之一。”

“不止这些。”陆时衍的指尖点在报表的某一页，“我还查到，顾言泽在接手你父亲公司后，偷偷转移了一部分资产到他的私人账户，虽然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能找到痕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我的团队帮你查得更详细，拿到实锤证据。”

沈鸢的指尖顿在报表上，心里掀起一阵波澜。转移资产是顾言泽的致命伤，要是能拿到证据，不仅能让他在董事会彻底失去信任，甚至能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但她想了想，还是把文件推了回去。

“谢谢你，陆总，但暂时不用。”沈鸢的语气很坚定，“现在还不是时候——顾言泽虽然现金流紧张，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要是现在就把他逼急了，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把他欠我们苏家的，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欣赏，又有点无奈：“你总是这么倔。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要是哪天想通了，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没再坚持，而是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在帮王曼维权？林薇薇之前坑过不少设计师，要是能把这些人联合起来，说不定能给林薇薇致命一击。”

沈鸢眼前一亮——陆时衍的话提醒了她。第九章她帮了夏晚，现在帮了王曼，要是能把所有被林薇薇坑过的设计师和客户都联系起来，形成“维权联盟”，不仅能收集更多林薇薇的黑料，还能在行业内彻底搞臭她的名声。

“我正有这个想法。”沈鸢的眼睛亮了起来，“等王曼的维权案结束，我就联系夏晚，让她们帮忙牵线，把其他受害者都聚起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行业动态，沈鸢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我得回工作室处理后续的事，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陆时衍也站起来，送她到咖啡馆门口，“对了，顾言泽最近在跟城西的一个地产项目，你可以多留意一下——他急着找投资人，说不定会在项目上做手脚。”

沈鸢点点头，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转身往工作室走时，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像裹了层薄纱。她想起刚才陆时衍递过来的热拿铁，想起他帮忙收集的证据，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或许，复仇路上不一定只能一个人走，有个靠谱的盟友，也不是坏事。

回到工作室，小陈正忙着回复客户的咨询，看到她进来，笑着说：“沈姐，刚才有个做家居设计的客户打电话来，说看了咱们的澄清声明，想请咱们帮着做品牌升级方案！”

沈鸢走到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林薇薇”那栏下写下：“2024年11月5日，林薇薇雇水军抹黑工作室，反被曝光，舆论再次翻车；联合受害者成立维权联盟，提上日程。”

然后，她又翻到“顾言泽”那页，添了句：“言泽集团现金流缺口，顾言泽推进城西地产项目，需重点关注项目漏洞。”

写完，她拿起手机，给夏晚发了条微信：“有空吗？想跟你聊聊联合其他设计师维权的事。”

夏晚回复得很快：“随时有空！我这就过去找你！”

沈鸢看着消息，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办公桌上的绿植上，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会有挑战，但只要一步一步走稳，收集足够的证据，总有一天，她能让顾言泽和林薇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过多久，夏晚就到了工作室。两人坐在沙发上，捧着热咖啡，从如何联系受害者，到怎么收集证据，再到后续如何发布联合声明，聊得热火朝天。夕阳西下时，她们已经初步拟定了“设计师维权联盟”的章程，夏晚还主动提出，要负责联系她认识的几个被林薇薇坑过的同行。

送走夏晚，沈鸢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充满了力量。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清鸢，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只要站在理上，就不怕别人搞小动作。”现在，她正沿着父亲的话，一步一步走下去，不仅要为自己维权，还要为更多像夏晚、王曼一样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手机再次响起，是母亲打来的，说父亲今天精神好了很多，能认出人了，还问起她的工作室。沈鸢笑着跟母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父亲病情好转，继续加油。”

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多，每一笔都带着坚定，每一页都记录着她的复仇之路。沈鸢知道，她离真相越来越近，离夺回属于苏家的一切，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