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卜算(三选一)】
【午时前,老鸹岭东坡,有兔子撞死(易)】
【今日之内,老鸹岭南坡,有一只白狐(不易)】
【三日之内,野猪坡崖底,三只成年野猪(大危)】
陈朔盯着脑海里那几行淡金色的字,心脏砰砰直跳。
穿越者的福利,竟然真的来了。
他压着激动,冷静分析:
“野猪?还是三只?现在去就是送死,直接排除。”
“白狐皮子值钱,但‘不易’二字说明变数很大,可能白跑一趟。”
“撞死的兔子······零风险,白捡的肉。正适合验证这金手指是否靠谱,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不再犹豫,选择易卦。
选择的瞬间,脑中金色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指向明确的动态画面:
老鸹岭东坡的半坡处,枯黄的深草围着一簇灌木丛。在一块醒目的青黑色的岩石下,一只灰毛野兔蜷着,后腿拧成不自然的弧度,耳朵耷拉着,连嘴角的血迹都真真切切······
“狗娃子,你咋了?眼神直勾勾的,是不是又不舒坦了?”
陈朔回过神,扯出个还算自然的笑:“爹,我没事,就是刚醒,脑子还有点懵。”
正好这时,大嫂王杏花端着个豁了口的木盆从灶房出来。
盆沿沾着点黑灰,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飘过来。
这原本是准备招待李氏母女的,如今人走了,正好自家人填肚子。
陈朔凑过去一看,盆里是小半盆糙米饭,旁边摆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还有几个杂粮窝窝头。
这是“招待客人”的伙食了,寻常时候,家里顿顿都是能照见人影的干菜粥。
他心里发酸,也顾不上烫,拿起窝窝头就往嘴里塞。
饿了三天,先填饱肚子再说。
陈大牛见他吃得急,递过一碗热水:“慢点吃,别噎着。”
陈朔狼吞虎咽吃完,抹了把嘴:“爹、哥,我想上山一趟。”
陈长弓刚端起碗,手猛地一顿:“胡闹!你才刚醒,身子虚得很,上山做啥?好好在家歇着!”
“爹,我就去老鸹岭外围转转,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打点柴火回来,总不能干躺着。”
陈朔语气笃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看着儿子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眸子,陈长弓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只剩下溺爱。
他一瘸一拐地进屋,拿出一件缝补多次、脏兮兮的狗皮袄,强硬地塞到小儿子手里:“穿上!山里风硬,别再冻着了。早去早回,千万别往深里钻,听见没?”
“爹,我知道分寸。”
陈朔接过狗皮袄,沉甸甸的全是暖意。
他揣上柴刀,又背起了墙上挂着的那张长弓。
原主确实跟着父亲上过几次山,但心思全然不在打猎上,只学了个花架子。
然而,现在的陈三狗,灵魂里却承载着全国射箭冠军的记忆与肌肉本能。
手指触摸到弓身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便油然而生。
“爹、哥,我走了。”
陈朔挥挥手,身影融入凛冽的寒气中。
他刚走没一盏茶的功夫,陈二虎突然搓着手,小声道:“爹、哥······你们说,老三会不会把狗皮袄拿去城里当了?以前他没少干过这种事······”
陈长弓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急得直拍腿:“快!虎娃子,你快去追!”
陈二虎脸一白,往后缩了缩:“爹,我······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他力气大······”
“牛娃子,你俩一起去!”
兄弟俩刚出门,陈长弓就拄着拐杖喊道:“别打架,狗娃子刚醒,身体弱······”
兄弟俩追了两里地,连陈三狗的影子都没见着。
大牛喘着气道:“算了,咱回去吧,三弟应该是真上山了。”
二虎松了口气,跟着往回走,心里却犯嘀咕:这老三,真能改好?
······
陈朔沿小路上攀。
老鸹岭不高,坡也缓,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雪,看着有些萧索。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远远看见一块青黑色的岩石,跟脑海里的画面分毫不差。
他加快脚步跑过去,果然见岩石旁躺着只灰兔子,有四斤来重,身子还暖和,显然撞死没多久。
陈朔蹲下身,把兔子拎起来,心里的石头落地。
金手指是真的。
他把兔子拴在腰间,想着既然来了,不如再试试能不能多弄点猎物。
原主没打猎经验,但他前世是射箭冠军,射箭的要领早就刻进骨子里。
他取下背上的猎弓,试着拉了拉弦,弦有点松,得用更大的劲才能拉满。
他往林子深处走了走,眼睛盯着树枝,没多久就看见两只斑鸠落在细枝上,正啄着雪粒。
陈朔屏住呼吸,从箭囊里抽出箭矢。
他左手举弓,右手拉弦,瞄准斑鸠。
手指一松,木箭“嗖”地飞出去,却偏了点,擦着斑鸠的羽毛过去了。
斑鸠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又落在树枝上。
陈朔没慌,快速再抽一支箭,这次调整了呼吸,手腕稳了稳,再射。
箭矢正中一只斑鸠。
他走过去捡起斑鸠,心里有数了:前世是碳纤维复合弓,瞄准镜、减震器等一应俱全。
这老弓太次,想射准不容易。
看来,以后他得适应用这种原始弓箭狩猎了,不然再好的技术也白搭。
又射下一只斑鸠,陈朔腰挂猎物,转身往山脚下走。
刚走到山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脸上堆笑,一双眼睛盯紧他腰间的兔子和斑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