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暴雨中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城西的废弃教堂。这里位于城郊的半山腰,周围杂草丛生,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废弃了很多年。教堂的尖顶断裂了一半,歪斜地指向天空,窗户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远方的黑暗。
林夏将车停在教堂门口,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暴雨砸在车身上的声响。她握着方向盘,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后视镜里,没有女尸的身影,也没有陆沉的踪迹,不知道他是活下来了,还是已经被女尸吞噬。
犹豫了片刻,林夏还是推开车门,走进了暴雨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寒意刺骨。她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里的解剖刀——这把刀是她从法医中心带出来的,此刻成了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教堂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走进教堂,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林夏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教堂内部一片狼藉,长椅东倒西歪,祭坛上的十字架断裂成两半,掉在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应急灯的光线有限,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远处的黑暗像是无底的深渊,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林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她记得陆沉说过,这里有暂时能保护她的东西,可环顾四周,除了断壁残垣和破旧的长椅,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的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石板。石板埋在厚厚的灰尘里,只露出一小部分,上面的符号扭曲而复杂,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林夏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石板上的灰尘,露出了完整的符号——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中间刻着一道竖线,竖线两侧各有三道横线,线条粗细不一,边缘带着细小的倒刺,竟和她锁骨上的荆棘纹身有几分相似。
“这是什么?”林夏喃喃自语,伸手想要触摸石板上的符号,指尖刚一碰到,石板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淡金色的光线从符号的缝隙中渗出,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与此同时,教堂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咳嗽。林夏猛地站起身,握紧了解剖刀,警惕地看向角落里的黑暗:“谁?谁在那里?”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格外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的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微弱的光线映着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慈祥。
“你是谁?”林夏依旧警惕,没有放下手里的解剖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老陈,是这座教堂的守墓人。”老人笑了笑,脚步缓慢地走到林夏面前,目光落在她锁骨处的纹身的位置——虽然隔着湿透的衣服,却像是能看到那道纹身,“你是林家人,对不对?”
林夏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等你很久了。”老人叹了口气,将煤油灯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十字架,“从十年前那场车祸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你锁骨上的纹身,是林家的族徽,也是打开深渊的钥匙。而刚才你看到的石板上的符号,是守护钥匙的秘符。”
“林家的族徽?打开深渊的钥匙?”林夏的脑子越来越乱,“我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林家,我父母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还有十年前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陆沉说我欠了十年前的债,那到底是什么债?”
老人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父母,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夏的脑海中炸开。她怔怔地看着老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骗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没有骗你。”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亲生父母,是林家的最后一代传人,也是守护深渊封印的守护者。十年前,深渊的封印出现了裂痕,那些被封印在深渊里的东西想要冲破封印,来到这个世界。你的亲生父母为了修补封印,耗尽了自己的灵力,最后牺牲了自己,将你托付给了你的养父母。”
“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老人继续说道,“是那些从深渊里逃出来的东西,为了找到你,故意制造了车祸,想要杀死你的养父母,抢走你。幸好陆沉及时赶到,救了你一命,还在你身上种下了荆棘纹身——也就是林家的族徽,暂时隐藏了你的气息,让那些东西找不到你。”
林夏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孩,父母虽然去世了,却也是真心疼爱她。可现在,老人告诉她,她的养父母不是亲生的,她的亲生父母是守护封印的守护者,十年前的车祸是人为的,而她身上的纹身,竟然是隐藏她身份的族徽。
这一切,都太过离奇,太过荒谬,让她难以接受。
“那陆沉是谁?”林夏擦干眼泪,声音沙哑地问道,“他为什么要救我?他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陆沉的父亲,是你亲生父亲的得力助手,也是守护封印的战士。”老人叹了口气,“十年前,为了保护你,陆沉的父亲牺牲了自己,临终前嘱咐陆沉,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直到你长大成人,能够承担起守护封印的责任。陆沉的左眼,就是十年前和那些东西战斗时被抓伤的,后来因为伤口感染,不得不戴上眼罩。”
林夏恍然大悟,难怪陆沉看她的眼神里有愧疚和心疼,难怪他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十年前的承诺。
“那解剖台上的女尸,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夏又问道,想起那具女尸诡异的样子,心脏还是一阵发寒,“她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样的纹身?陆沉说她是第七个,第七个什么?”
“那些东西,叫做‘影奴’。”老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它们是深渊里的黑暗力量吞噬了人类的灵魂后形成的,没有自己的意识,只听从深渊领主的命令。它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你,取出你身上的族徽,也就是打开深渊的钥匙,让深渊领主冲破封印,统治这个世界。”
“你看到的那具女尸,是第七个被变成影奴的人。”老人继续说道,“她们身上的纹身,是被强行刻上去的,目的是为了感应你身上的族徽气息。每出现一个影奴,就意味着深渊的封印又薄弱了一分,而你,也变得更加危险。”
林夏的身体忍不住发抖,原来那些影奴一直在找她,原来她的存在,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医,从来没有想过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更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受到这么大的威胁。
“那我该怎么办?”林夏看着老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我没有灵力,也不会战斗,我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封印。陆沉他……他会不会有事?”
“陆沉不会有事的。”老人笑了笑,“他从小就接受训练,实力很强,那些影奴伤不了他。他让你来到这里,是因为这座教堂下面,有一个秘密通道,通道里藏着林家的传承,还有修补封印的方法。只要你能得到林家的传承,就能拥有灵力,就能和陆沉一起,守护封印,打败深渊领主。”
“秘密通道在哪里?”林夏急切地问道。
老人指了指地上的石板:“就在这块石板下面。石板上的秘符,是开启通道的钥匙,只有拥有林家族徽的人,才能打开它。你只要将手放在秘符上,集中注意力,想着打开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