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来洗洁精,试图滴在手指上面摘下来却猛然发现戒指好像嵌入了我的皮肤,与我的骨血融为了一体。
我手脚瞬间冰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心脏。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自救。
我心里越想越慌,顾不上收拾店里的残局,火急火燎的去镇上找了我最好的同学兼死党萧丹芸。
她鬼点子多,我只能找她给我想办法了。
她缩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听我讲完了这两天的经历,手上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你的意思是你被一个死去的男人给睡了?那你会不会怀上瑰宝宝?”
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跟好奇宝宝一样的盯着我,满眼八卦!
我被气到笑了。
“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现在是我被那种东西缠上了、我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明白吗?”
萧丹芸捏了捏下巴思考了一下:“你们之前也没有交集,他死后缠着你确实不对劲。他长得是不是很丑?生前没有女朋友所以死后想娶个老婆?”
他丑吗?
他如果长得丑,那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好看的了。
“你是真的要把我给气死才甘心?我是来让你帮我想办法的。”我生无可恋道。
“我带你去找我姨婆吧?我姨婆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专门干这一行的,让她帮你抓住那阴灵就行了。”
萧丹芸把手里的薯片往垃圾桶里一扔,扯了张纸擦了擦手,大大咧咧的。
我瞥了一眼莫名心疼了三秒。
“还有半包呢、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告诉我朝那个方向能捡?”
“你懂什么?物质不缺的时候浪费一点没关系,这也是一种生活享受。这种享受就叫——生活随心所欲。”
她拿了包,笑嘻嘻的看着我道:“走吧,带你去见我姨婆,先预祝你好运,见了姨婆就不要见上帝了。”
“到底不是亲生的闺蜜啊,我没有在你脸上看到半点紧张我的神色。”我忍不住吐槽。
她甩了甩她脑后的卷发马尾,没心没肺的笑道:“别这么说嘛、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你如果死了我就当你去旅游了,影响不大的。”
“……”
何止是塑料味?还是垃圾袋那一类的!
我坐着萧丹芸的车,历经两个小时翻山越岭到了她姨婆的家里,见到了她的姨婆。
萧姨婆七岁就瞎了眼睛,她对外称是她的眼睛不能见阳只能入阴,所以才会被老天爷收走。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亲人,住的房子还是政府给她盖的小瓦屋。
萧丹芸说,神婆都不富,因为接阴气所以身体一辈子孱弱,财气也很差。
我把白砚辞的事情告诉了萧姨婆,又把我手上的戒指给她看。
当然,她眼睛是看不见的,但她能通过触摸了解情况。
她摸了摸我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指尖在我无名指上停顿了一下,突然就往前移了移触碰到了我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镯。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白砚辞说是九泉镯,应该是辟邪的东西。”
听到我的回答萧姨婆猛的收回了手,瞎眼骤缩,脸色大变的往身后退了退。
她的举动让我坐如针毡,赶忙起身询问这是何意?
她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连连叹气道:“这九泉镯是阴曹地府的东西,阴气冲天只戴到将死之人的手上。你的那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这个手镯肯定是地府向你索命的凭证。”
萧姨婆摆摆手,背过身子沉着声音道:“你这事儿我帮不上你,你哪儿来的哪儿走吧。”
她说着还指了指我们带来的水果和礼物,面无表情道:“你们带来的东西也带走,就当我没有见过你们。”
我大脑一片空白,焦急的将手镯从手腕中取下来放到了口袋里,寻思着晚点找个地方扔远点。
难怪戴上这玩意儿那两条蛇妖就不追我了,它们根本不是看不见我了,而是不敢和地府抢人。
萧丹芸终于不再淡定,她急得都快哭了,焦灼万分的哀求:“姨婆你帮帮千紫嘛、她和我从小学玩到现在,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我不能让她死的。”
萧姨婆多次拒绝,萧丹芸不死心的再三哀求。
见她如此执着,萧姨婆长叹一口气妥协道:“罢了,我一个瞎老婆子活一天算一天,那就指点你们一二。”
她说着冲我招了招手:“这样、你想办法偷走他的尸体,把消魂钉敲进他的脚底。这样一来他就魂飞魄散了,等他魂飞魄散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魂飞魄散’这是什么小众的词语?
此时此刻恐惧将我整个人淹没了。
萧姨婆说什么我都不敢反驳,只要有一线活下去的机会我都得试一试。
我听话的把她给我准备的消魂钉放到了双肩包里,打算去一趟隔壁的芦荟村找找那个王主任。
我得先去见见死者,确定一下是不是白砚辞。
我和萧丹芸先去村上买了些香纸蜡烛和祭品什么的,空手去到底不合适。
经过打听我们找到了王主任的家,这王主任家里的条件还是可以的,有三层小洋楼还带院子。
他们家没有挂白,也没有人来悼念。
王主任的外甥到底不同姓,尸体也没让进屋,就在家门口的玉米地里用帆布搭了个棚子,连带着一口棺材一块儿放在下面。
棺材还没有盖棺,听村里的人说是在等男人的父母过来拉尸体。
但是棺材上面盖了一块红布。
这个习俗我懂、农村里的逝者不满四十或者未成家的年轻人死后就是要用红布盖住棺材,这是压尸煞的作用。
我们先和王主任打了声招呼,谎称是他外甥的朋友,想来悼告一下死者。
王主刚死了外甥,情绪很低落并没有往深处想,含着泪挥了挥手让我随意。
我和萧丹芸赶紧去棚子下面点了香、接着插在棺材下面的泥巴地上。
“我去转移王主任的视线,你赶紧确定尸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萧丹芸在我耳边小声的道。
我点了点头,嘱咐她小心谨慎。
她本就是个社牛,拉着王主任进屋说话的功夫我站到了棺材前,伸手想要掀开看一眼死者。
抬手的瞬间我有点儿惴惴不安,心跳得砰砰的很不规律。
里面躺着的真的是白砚辞的尸体吗?
我心脏像擂鼓般撞着胸腔,纠结再三一咬牙捏住了红色的布掀开了一角……
这是一张被车轮碾压的面目全非的脸,右半边的脸几乎已经碎成了渣,另外半边的脸也严重变形,头发还粘着已经干涸的脑浆,看着瘆人得很。
这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白砚辞啊!
我一时有些为难了,直到目光瞥见屍體旁边的手。
宽大的袖子下,死者的双手被摆放整齐地放在胸口前,我一眼就瞥见了他其中一根食指有发白的浅痕。
那是长期戴戒指的缘故,当戒指突然摘下来的时候那个部分就会有一道浅痕,尤其是戒指偏小或者长期戴的情况下。
我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天晚上刷到的车祸视频,当时吸引我的就是那只手戴着的戒指,所以我连带着对那只手也印象深刻。
我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上面是那个戒指。
我抬手用戒指在他的手指上比画了一下,大小是对得上的……
所以应该是白砚辞吧?
正当我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光线突然暗了一下,我抬头看天,发现太阳快要下山了,乌云正好遮住了半边橘红的阳光。
我不敢赌,赌输了我就万劫不复了。
一咬牙,我掏出了钉子。
我用力地想将钉子擦进屍體的脚心,但是他的脚底就跟石头一样坚硬,我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有反应。
最后一次尝试的时候尸体的脚趾头好像动了动。
我当场愣住,提心吊胆地看向尸体的脸。
棺材里的尸体面色突变,原本苍白的皮肤好像上了腮红一样慢慢地红润起来。
这一幕和我给二婶换丧服的时候一模一样,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