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极力克制着痛苦,身体微微颤抖,裸露的皮肤下隐约有青鳞一闪而过。
季竹苓医者本能,下意识扶住他,
这才发现男人身体滚烫,她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要被灼烧一般。
“你怎么样?”
男人抬头,在黑暗中面容模糊不清,
只一双眸子,闪过一丝金芒,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眸子中一丝理智压抑着深处的混沌狂乱。
“别碰我...快走!”
男人低低的吐出一句后便昏过去,高大的身体向她倒过来,
季竹苓急忙撑住他,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边,撩起她一阵阵的痒意。
犹豫几许后她还是动手努力将男人拖回了医馆。
在灯火通明的医馆内,季竹苓这才看清男人的全貌。
面色虽然苍白,紧闭的双眼和皱紧的眉头都不能掩盖男人的英俊非凡。
他竟然比山魄还高,192的个头让季竹苓肩负不起,只能将他带到病床上。
季竹苓震惊。
这、这是兽人吗!?
不可能啊,只有她才有链接两个世界的能力,他是如何能出现在这的?
刚历经过背叛,季竹苓对男人心有忌惮。
可医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凑近他,想诊治病情。
结果被男人死死掐住脖颈,嗓音沙哑恼怒:“说了让你别碰.....想死?”
“没用的,这怪病一月发作一次,我找了全世界的医生都不知道怎么救治!”
季竹苓身形一顿,看向男人表情难以言喻。
他难道不知道他是兽人?皮肤发烫、返祖迹象,很明显是发情期到了啊!
望着黑夜里他紧实的肌肉蓬勃有力,只穿了一件黑t恤,宽松的工装裤也被他的东西绷紧,面红耳热。
她在兽世经常帮助安定发情期兽人的病药,倒也很熟悉,给他服了下去。
那人还想反抗,黑夜里清幽的眼眸闪烁质疑的光芒。
“你......”
可要说什么,季竹苓金针封穴,让他没了意识。
唰!
很快,男人喝了药安定下来,身上的变化明眼缓和许多。
季竹苓忍不住摸了他身上鳞片。
触感光滑,难道又是蛇血统?
但却又不像,以前胡夙跟她科普过,在兽世没有人是金色眼睛,因为最初创世的时候,只有龙神大人的血脉才能拥有金色重瞳。
季竹苓下意识想。
总不能是龙吧?
又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想什么呢!
穿越多了,真相信世界上有那种传说的物种?
季竹苓给男人盖好被子要离开,就在这时,医馆老旧的木门就被砸得“砰砰”作响,
门外的动静将季竹苓吓了个机灵,才从思绪中回了神。
门外的敲门声愈演愈烈,伴随着叔叔季保国尖利的嗓音,
“季竹苓!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滚出来!”
季竹苓沉下了脸,深吸一口气后拉开医馆门。
门外是满脸刻薄的叔父叔母。
“死丫头,磨蹭什么!”
季竹苓堵在门口,她不能让男人的事从自己这里传出去。
只是淡淡的问道:
“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呢?钱呢!你堂弟结婚没钱了,快把钱还给我们!”
季竹苓皱起眉头,解释:“我钱早就还给你们了,叔叔,高利贷是犯法的。”
“什么高利贷!当年你自己签字画押,你就该给我们钱!”
季竹苓觉得离谱。
她从小父母意外离去,由叔叔叔母抚养长大,之前最爱山魄的那些年,为了发展兽世,她存款已经给渣男花完了,走投无路下找叔父叔母借了10万。
但很快,她把钱都凑齐还了回去,可回去以后才知道,叔父叔母在合同上做手脚,逼她还要还10万利息!
因为这件事季竹苓跟叔父叔母大吵一架,搬出了他们家。
但这些人还是阴魂不散,时不时就要来要钱。
叔母叉着腰理直气壮:“养你这么大,没有辛苦费总还有精神损失费吧?一分钱不给家里面就想离开,不可能!”
“我告诉你,没有钱就给我回去,王氏集团的王总还等着你相亲呢!”
季竹苓知道,其实叔叔叔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因为季竹苓长得好,从小到大一直是班花校花,当初季保国决定领养她就是准备拿来卖的。
怎么舍得她现在离开家里?
可这些人管不了她,因为季竹苓还有个医馆。
当初父母留下来的遗产都被亲戚瓜分了,唯独还剩个医馆没人要。
季竹苓18岁时继承的医馆,同时也拿到白玉,觉醒了穿越兽世的能力。
她将医馆当家,关上门就要赶走这些人。
结果这时叔母竟然拿了一把菜刀。
作势就要在医馆里乱砍。
“叔母,你要做什么!”
季竹苓惊讶,眼见叔母一刀就要插在那古朴的竹门上。
“你把这医馆当保命的,我就给它毁了,看你怎么经营下去!”
“我悔啊!仔仔细细养你这个闺女,从小好吃好喝苦着你了?还是学习衣服少了你?给你培养成了北大高材生,还是什么医学女神,现在让你去相亲都不愿意?”
“你以为你躲医馆一辈子就能不见人!告诉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医馆毁了!”
季竹苓痛苦不已,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快挺不住了。
“......我知道了,给!”
太累了,一天经历了太多事,她现在只想息事宁人。
现在是深夜,季竹苓的医馆在镇上也是小有名气,如果事情闹大,或许她的医馆真的会被毁了。
季保国眼睛一亮:“好!下周一,你必须给我打在卡上!不然你这医馆铁定倒闭!”
季竹苓无语,但终于合上了门。
这钱她不一定真会给,但确实她该挣钱了,之前决定留在兽世,钱财无用,该花的存款都花了出去。
可现在她要回来生活了,如何快速得到一笔资金,是她需要考虑的。
季竹苓“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死死插上门栓。
回头发现不对。
刚才声音这么大,不会吵到那个病人了吧!
她想着就去休息室,谁想进去以后,本该躺在病床上的高大男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叠得很整齐的被褥,以及一叠现金。
纸条笔力尖锐写了两个字:诊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