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姐是先生原先的爱人吗?”
秦沅忍不住出声询问,很想知道他和孟清染到底什么关系。
不等江律回回答,江挽月好似终于找了打击秦沅的机会,她语气特别高昂地说,“清染姐是我哥的青梅,还是他本来要结婚的妻子。”
秦沅耸拉着耳朵,脸上彻底没了笑颜。
原来是青梅兼前未婚妻啊。
难怪后世关系那般好。
见秦沅素来亮晶晶的眼眸宛如蒙尘的珍珠,一下子黯淡下去。
江律回心口蓦地抽痛了一下。
她这是在因为他过去有未婚妻而——难过?
见秦沅被打击到,江挽月来了劲,“要不是我大哥突然出事,他们现在孩子恐怕都一岁了。”
“你就是个捡漏王!”
“要不是我大哥不想耽误清染姐,有你什么事啊。”
见江挽月越说越过分,江律回再也忍不下去,“你给我闭嘴!”
“我和清染已经不可能,秦沅也已经嫁给了我,不管你愿不愿接受她,她都已经是你大嫂,以后对她尊重点!”
“想都别想,我不会承认她是我大嫂的。”
江挽月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琴房。
江挽月性子固执,她不愿接受秦沅,江律回也逼迫不了她。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出手伤人,江律回替她跟妻子道歉,“抱歉,小月性子有些固执,她……人不坏的,给她点时间,她会接受你的。”
秦沅低垂着头,情绪不明地回了句,“我不会怪她的。”
面对一个为了救家人不惜牺牲自己的人,秦沅实在很难讨厌得起她。
毕竟没有后来江挽月对先生的舍身相救,她根本遇不上后世的先生。
她感激她。
所以无论现在对方对她多无礼,她都不会放心上。
她不仅不会放心上,她还要让她和先生一起活到长命百岁。
她要先生所在意的人都活得长长久久、健健康康。
“谢谢你没有和她计较。”秦沅的大度让江律回有些心疼和惭愧。
要是别人对秦沅这么无礼,江律回二话不说就押着人给她赔礼道歉出头,可偏偏欺负她的人是他亲妹妹。
他若逼着妹妹道歉,只怕会加剧妹妹对秦沅的厌恶和抵触。
一家人,江律回自是希望能和睦的。
轻叹了口气,江律回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抬起手,轻轻地在秦沅发顶上轻抚了一下,“委屈你了。”
突然被抚摸的秦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里生起无尽的暖意。
她冲江律回扬了扬嘴角,很有大嫂风范,“我是大嫂,她是我小姑子,本就该包容她一些,谈不上委屈。”
同样二十岁,同样是女孩子,她没有义务让着小月的,江律回并没有一昧纵容自己的妹妹,他叮嘱秦沅,“如果她再对你动手或者出言不逊,你只管教训她。”
秦沅闻言,心底更加温暖,隐隐还裹挟着丝丝甜意。
即便他不爱她,但却还是和后世那般,不会让她受委屈。
“嗯。”
秦沅眼底重新腾起丝丝笑意,没再因为他和孟清染曾经谈婚论嫁的事情伤感。
不管先生过去以及现在对孟清染什么感情。
以后陪着他的人只会是她。
她会一直陪着先生,直至死亡。
*
人尝到了甜头,似乎特别喜欢得寸进尺。
白天坐腿中间,晚上秦沅就想搂着人睡了。
躺在床上碾转难眠,秦沅犹豫着要不要抱。
她倒是希望先生能主动抱她,可她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的。
先生这人老古板得很。
后世就是一顽固老头,现在估计也不遑多让。
后世他因年龄不接纳她,现在他也能因为身体残缺不接纳她。
哪怕她现在已经是他妻子。
唉~她的爱情之路怎就这么坎坷?
正当秦沅自哀自己的感情之路如何不顺之际,耳边突然响起男人低磁的询问,“睡不着?”
秦沅猛地翻身过来。
看着睁开眼的江律回,她满眼歉意,“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江律回侧过头看她,灯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他声音轻缓:“没有。”
床头灯的光晕昏黄柔和,勾勒着他线条干净的侧脸。
秦沅想起白天他那些不动声色的纵容,心里那点试探的小念头又开始不安分地窜动。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忽然灵机一动,声音放软,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可怜:“今天中午陪我姐看了部鬼片……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怕。我能不能……抱着先生睡啊?”
说完,她仰起脸,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湿漉漉地盛满期待,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江律回喉结微动。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他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像是某种妥协。
“可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团带着清甜气息的温暖便迅速钻进他怀里。
秦沅动作快得像只瞄准目标的小动物,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颈窝处,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江律回的身体在秦沅贴上来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
怀里充盈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和温度,少女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交织。
她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忽视的酥麻。
江律回垂眸,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像一只找到了安全巢穴,便毫无防备露出最脆弱部位的幼兽。
悬在身侧的手臂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克制,轻轻落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掌心下的布料柔软,更柔软的,是布料下那具鲜活温热的身体。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有些沙哑。
“嗯嗯!”秦沅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发丝蹭得他下巴微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
江律回无声地吸了口气,闭上眼,试图忽略那紧贴着自己的、曲线分明的柔软,以及心底那根被越拨越紧的弦。
床头灯被他伸长手臂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女孩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有些快,但并不慌乱。
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微微紧绷,到逐渐放松,最后全然信赖地依偎着他。
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变得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他的锁骨。
她……睡着了。
江律回在黑暗中睁着眼,毫无睡意。
怀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不断冲击着他试图维持平静的理智。
良久,他极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秦沅枕得更舒服些。
落在秦沅背上的手,终究没有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