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北原纯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仿佛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既疲惫又满足的傻笑。
“妈妈!我回来了!今天的晚饭好香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熟练地换鞋,顺手把那个装着团藏罪证和系统道具的书包扔到了沙发角落——一个看起来随意,实则如果有人想翻动,他能在一秒钟内察觉的位置。
“哥哥!哥哥!”
花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把鼻涕蹭在了他的裤子上。
“哥哥你今天去哪里了?都不带我去玩!”
“哥哥去打怪兽了哦。”北原纯弯下腰,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宠溺,“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厨房里,北原月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小纯,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照烧鸡腿。”
看着母亲那张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北原纯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
这才是家。
这才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哪怕他在外面是个满手血腥的屠夫,是个算计人心的恶魔,只要回到这里,他就是那个五岁的、只想吃鸡腿的孩子。
“这就去!”
他应了一声,转身钻进卫生间。
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
北原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原本充满笑意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那些属于“演技”的废气全部排空。
“今天这一步棋,算是落下去了。”
“兜那边,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信任的萌芽也开始生长。接下来只需要时不时浇点水,他就会长成我想要的样子。”
“至于水木……”
北原纯冷笑一声,举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那条贪婪的狗,应该已经闻到了肉味吧。”
晚饭过后,北原纯以“要在房间里复习功课”为由,早早地钻进了自己的小天地。
锁门。
拉窗帘。
检查结界(虽然只是用几张基础符咒布置的简易警戒线,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汇报当前状态。”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充满了科技感的线条在视网膜上跳跃。
【宿主:北原纯】
【当前猎杀点余额:804点】
【身体状态:良好(查克拉恢复中)】
【目标:志村团藏(当前状态:极度虚弱/精神崩溃边缘/多重感官受损)】
“804点……”
北原纯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这点钱,想要把“替身术”从小成级推到大成级是不够的,想要兑换什么S级禁术更是痴人说梦。
但是,用来搞点“小发明”,却是绰绰有余。
“团藏现在的情况很有意思。”
“听觉废了,听到声音就脑仁疼。”
“视觉废了,看到光线就想吐。”
“前庭神经废了,动一下就天旋地转。”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祈求着外界不要给他任何刺激。”
北原纯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发出并不存在的节奏声。
“既然你这么讨厌刺激……”
“那我就成全你。”
“我要给你……绝对的安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一种科学家看着小白鼠时的眼神。
“系统,开启万能工作台。”
“检索关键词:感官剥夺。”
“检索关键词:水牢。”
“检索关键词:高浓度营养液。”
随着他的指令,工作台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胶囊状的物体模型。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舱体。
外壳采用了特殊的吸音材料,能隔绝外界99.99%的声音。
内部注满了与人体体温完全一致(37摄氏度)的高密度盐水,这种盐水能提供巨大的浮力,让人体悬浮在其中,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
而且,里面是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
没有声。
没有触觉(因为水温和体温一致,皮肤会逐渐失去边界感)。
甚至没有重力。
这就是现代心理学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实验之一——感官剥夺实验。
“人类的大脑,是一个很贱的器官。”
北原纯一边调整着参数,一边喃喃自语。
“它需要不断的刺激来维持运作。”
“当外界的刺激全部切断,陷入绝对的虚无时,大脑就会开始恐慌。”
“它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开始自编自导。”
“也就是……幻觉。”
“而且是那种挖掘自潜意识最深处、最恐惧、最无法面对的幻觉。”
“团藏大人,你这一辈子,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杀了那么多人,你的潜意识里,应该住满了厉鬼吧?”
“那就让它们……出来透透气吧。”
【叮!消耗猎杀点300点,‘深渊·感官剥夺舱’构建完成。】
【剩余余额:504点。】
“开始猎杀。”
北原纯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穿越维度,降临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根部基地。
……
猎杀空间。
根部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
所有的灯都被砸碎了,窗户被封死,连门缝都被团藏下令用棉被堵住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躲在壳里的软体动物,哪怕是一丝光线、一点声音,都能让他痛不欲生。
团藏蜷缩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他在心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自从上次的“霓虹炼狱”之后,他就彻底封锁了自己。
只要不动,不看,不听,那个恶魔就不会出现。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的时候。
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袭来。
不是痛。
也不是晕。
而是一种……消失感。
他感觉身下的床铺突然不见了。
那种包裹着他的被子也不见了。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团藏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或者说,他发出了声音,但他听不见。
因为周围是绝对的死寂。
那种寂静,不是安静,而是像把头塞进了真空里一样的虚无。
他想要挣扎,想要结印。
但他惊恐地发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哪里,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
因为周围充满了那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他和世界之间的界限,消失了。
“这是哪?”
“有人吗?”
“猴子!取风!炎!”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呼唤着那些老队友的名字。
但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在感官剥夺中,时间感会迅速丧失)
团藏开始慌了。
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比疼痛还要可怕一万倍。
疼痛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在宇宙的尽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死了吗?”
就在他的理智即将崩断的那一刻。
幻觉,开始了。
首先是视觉。
在那绝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
红色的。
那是宇智波镜的眼睛。
“团藏……为什么要牺牲我……”
紧接着是声音。
“团藏大人……我们是根……我们在黑暗中守护木叶……为什么我们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是被他下令灭口的根部忍者的声音。
然后是触觉。
无数只冰冷的手,从那温热的液体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抓住了他的脖子。
“下来吧……”
“下来陪我们吧……”
“啊啊啊啊啊!”
团藏在心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在那个狭小的舱体里疯狂挣扎,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漂浮在水里,像个溺水的婴儿一样抽搐。
他的大脑皮层开始疯狂放电,制造出无数恐怖的画面。
弥彦的尸体、长门的轮回眼、大蛇丸的冷笑、还有那个被他亲手逼死的挚友……
他们在黑暗中起舞,撕咬着他的灵魂。
“不!我没错!”
“我是为了木叶!”
“我是根!我是黑暗中的根!”
他试图用信念来对抗幻觉。
但在这种绝对的虚无面前,所谓的信念,脆弱得像一张纸。
因为在这片虚无里,没有木叶,没有火影,只有赤裸裸的罪恶和恐惧。
躲在暗处的北原纯,看着监控屏幕上团藏那急剧飙升的心率和脑波图,冷漠地喝了一口虚拟的可乐。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吗?”
“团藏,看来你的内心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啊。”
“好好享受吧。”
“这是你应得的……独处时光。”
……
现实世界。
木叶医院,特护加急病房(根部基地已经无法处理,被秘密转移)。
“啊啊啊啊!”
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团藏,突然像是诈尸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站稳,而是像条离水的鱼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别过来!别过来!”
他闭着眼睛,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苍蝇。
“黑!好黑!”
“把灯打开!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不!别开灯!有鬼!灯里有鬼!”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癫狂状态。
几名医疗忍者冲进来,试图按住他。
“团藏大人!冷静!这里是医院!”
“滚开!你们是鬼!你们是镜!你们是取风!”
团藏疯狂地撕咬着按住他的医疗忍者,甚至一口咬下了一块肉。
“镇静剂!快!”
一针强效镇静剂扎了下去。
团藏终于停止了挣扎。
但他依然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有鬼……”
这是典型的幽闭恐惧症并发重度被害妄想。
病房外的走廊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背着手,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的老友。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令人玩味的凝重。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的精神状态……恐怕已经无法恢复了。”
医疗班班长低声汇报。
“他现在极其畏惧黑暗,也畏惧封闭的空间。只要一闭眼,他就会尖叫。”
“而且他的逻辑思维已经崩塌,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知道了。”
“那就让他……好好‘静养’吧。”
“根部那边,交接得怎么样了?”
身后的暗部立刻回答:“已经完成了80%。所有核心资料都已封存。”
“很好。”
猿飞日斩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友一眼。
“团藏为了村子操劳一生,如今病成这样,也是为了木叶。”
“传令下去,给他最好的医疗待遇。”
“但……禁止任何人探视。”
“尤其是……宇智波一族。”
这最后一道命令,彻底断绝了团藏翻盘的希望,也巧妙地把锅甩给了宇智波(暗示团藏是被宇智波害疯的,所以要隔离)。
“是!”
猿飞日斩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
而在病房里,团藏依然在黑暗的幻觉中沉沦,永无出头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