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时，萱萱看着师娘的肚子，忍不住投出羡慕的眼光。

师娘笑嘻嘻地说：“小萱，要是羡慕的话，你和清扬也要一个。”

萱萱羞红了脸，说道：“妈，你说什么呢？真真还在呢。”

师娘看了真真一眼，说道：“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是没有恢复。”

萱萱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阵恶心，跑洗手间去吐了。

师娘赶紧问：“萱儿，怎么了？”

萱萱说：“不知道，可能是吃得太油腻了。”

师娘看着早餐，清粥和咸菜，一点也不油腻啊。

她脸色一正，忍不住问道：“你几个月没来姨妈了？”

萱萱低下了头，小声说：“两个月了”。

师娘一下子站起来，说道：“莫不是怀孕了？一会正好陪我去医院查查。”

师娘和真真一起去医院了，走时嘱咐真真在家不要出去。

真真点了点头，乖乖地待在家里。

两个小时后，师娘和萱萱拿着化验单。

两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萱萱真的怀孕了，报告显示怀孕两个月了。

师娘拿出电话，先给师父打过去，说道：“萱儿怀孕了，怎么办？”

师父听了一愣，问道：“是清扬这个臭小子的？”

师娘回道：“废话，当然是他的。”

师父说道：“我找他，这个臭小子，我非打出他屎来。”

师父说完就给我打来电话。

我正在春城701办公室里，和其他同事插科打诨呢。

我接起电话问道：“怎么了，师父，是不是想我了？哈哈。”

师父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

我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师父，火气咋这么大呢。”

师父说道：“你把我姑娘肚子搞大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以为师父开玩笑呢，于是说道：“师父，咱别闹了，是不是你被师娘骂了？”

师父说：“滚蛋，赶紧回来，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听，觉得事大了，萱萱真的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我很意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喃喃道：“师父，我……，萱萱真的怀孕了？两个月？”

一瞬间，我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是逼出“同心蛊”的那一晚。

我和萱萱没有采取任何防孕措施，事后也没有像和苗苗一样吃避孕药。

所以萱萱怀孕了，可是我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啊。

师父严厉地对我说：“臭小子，听见没有？限你半小时之内滚回来！”

我下意识地应了声：“是，知道了”。

我匆匆挂了电话。

程楠在一旁问：“清扬，出啥事了？”

我摆摆手，说道：“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程姐。”

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脚步都有些踉跄。

在电梯里时，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乱成一团麻。

萱萱怀孕了，我该高兴吗？

我心里充满了喜悦，可是我却没有作为一个父亲的准备啊。

一股责任感沉甸甸压到我，压得我喘不过气。

而且真真还在师父家里，她身子没恢复。

这些日子，真真仿佛成长了很多。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眼神里带着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若是就这样和萱萱定下来，真真该怎么办？

我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疾驰，窗外的春城街景飞速倒退。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萱萱的号码，手指悬了半天，终究是没拨出去。

到家的时候，院门虚掩着。

我打开门，客厅静悄悄的，就能听见师娘低声安慰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客厅里，师娘正扶着萱萱坐在沙发上。

萱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颊通红。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怯意和一丝委屈。

而旁边的椅子上，真真安静地坐着。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小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攥着一根棍子，看见我进来，“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师父喊道：“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扬手朝我打来。

我挨了好几下揍，师娘这时拦住了他。

她说道：“有话好好说，打孩子干什么！”

师父被拦着，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指着我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她吗？”

我喃喃道：“师父，这不是为了治疗‘同心蛊’吗，您和师娘都知道的，就是不小心。”

萱萱抬起头，小声替我辩解：“爸，不怪清扬，是我……是我愿意的。”

师父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替他说话！”

师父却也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师娘瞪了师父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我。

她语气缓和了些，问道：“清扬，你自己说，这事打算怎么办？”

我抬起头，目光掠过萱萱泛红的眼眶，又落在真真身上。

真真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我。

她眼神依旧纯真，却让我心里猛地一揪。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发涩，说道：“我会负责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萱萱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师娘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这还像句人话。我和你师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和萱萱既然有了孩子，那就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我咬了咬唇，看向真真，声音低哑：“那真真呢？”

师父皱起眉：“真真这个样子，小孩子一样，和你女儿有什么区别？怎么你还对她有想法，你丧良心不？”

师娘叹了口气：“真真这孩子，命苦。你也别多想，先把你和萱萱的事定下来，孩子出生不能没有身份。”

萱萱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我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萱萱，又看着真真纯真的眼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我只能点了点头，同意和萱萱先去民政办理结婚。

只是婚礼方面，我和萱萱意见都是不宜大办，毕竟要考虑真真，以及她亲属和师父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