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太太看真真清醒了,现在只是慢慢恢复就行了,她就先回村里了。
马飞腚这小子惦记着玩游戏,看姐姐没事了,就跑回学校了。
张道长倒是对真真不放心,想一直陪着她。
可是他事物繁忙,天天电话催着,没办法只好也先走了。
真真现在一天比一天状态好,她行动正常,生活已经完全自理了。
就是现在缠着萱萱,每天和萱萱十分亲近,晚上都要搂着一起睡。
萱萱说:“清扬,不行咱们就把真真当成女儿养吧?”
我苦笑着说:“小时候过家家时,她就扮演咱们女儿,叫咱们爸爸,妈妈,想不到现在真当成女儿养了。”
萱萱说:“那时候你还嫌她演得太黏人,说她是‘蛇精’呢,哈哈......”
我侧头看过去,萱萱正坐在床上,给真真梳着辫子。
真真攥着萱萱的衣角,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慵懒的小猫。
她听见我们谈话,歪着脑袋看我,嘴里咿咿呀呀的,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妈妈...爸爸...”
她的声音软糯,像沾了蜜。
萱萱的手顿了顿,眼底漫起一层湿意。
我发现她居然能说话了,激动极了。
可是她居然把我们当成父母了,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十分难受。
真真的记忆停在了八九岁,停在了那个和我们一起过家家的年纪。
她不记得我们年这些年的情愫,不记得那些生死与共的过往。
不记得她为我抵挡过多少危险,不记得上一世乌拉镇我们定情的事。
萱萱曾经是她的情敌,她居然把萱萱认成了自己的妈妈。
萱萱温柔地给她梳辫子,仿佛真的是可以依赖的妈妈。
而我,站在一旁,眼中蓄满泪水。
但是我知道这事急不得,真真早晚能恢复过来。
要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该多搞笑。
萱萱抬眸看我,眼里带着笑意。
说道:“清扬,你看她笑得多甜,这样也挺好的,是不是?”
我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是啊,这样挺好的。
可我看着她黏着萱萱的模样,看着她对我疏离又好奇的眼神,心里还是免不了泛起一阵涩意。
真真好像察觉到我的情绪,她从萱萱怀里挣出来。
她小跑到我面前,仰着小脸,拽了拽我的衣角。
说道:“爸爸,糖......”。
她眨巴着清澈的眸子,眼里满是期待。
我蹲下身,从衣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她小心翼翼地含住,弯起眼睛,露出一对迷人的笑容。
高兴地说:“真甜,好吃。”
看着她这般纯真的模样,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了我的胳膊。
脑袋蹭了蹭我的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
萱萱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忽然笑了。
说道:“你看,她还是喜欢你的,像不像小时候扮演过家家?”
我和萱萱的思绪,同时回到了十几年前。
在那个山村树林的小树屋里,我们扮演的一家三口,是那么的温馨。
我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小丫头,又看了看笑靥如花的萱萱。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的那点涩意,却渐渐被暖意取代。
从今往后,我和萱萱,就守着这个真真这个“小女儿”,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我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真真恢复了,处于道德层面,我不知道应该娶谁。
但是真真失去的记忆,又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苏醒呢?
萱萱走过来,伸手抱住真真,也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声音很轻说:“清扬,别想太多了,我和真真会一直陪着你。”
我看着萱萱眼底的温柔,看着真真嘴角的微笑。
我点了点头,是啊,有她们在,就够了。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至少我没有失去真真。
最近几天,马飞腚会时常来看真真。
他发现真真变成小孩子样子,十分好奇,没事就逗真真。
我吓唬他说:“你就可劲做吧,等你姐恢复了,看她不打死你。”
马飞腚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嘚瑟了。
可是说来也怪,也许是血缘关系,真真和马飞腚倒是十分亲近。
真真仿佛将马飞腚当成了大哥哥,缠着他一起玩玩具。
马飞腚从小就是最小的,一直想当大哥。
没想到今天实现了,他当的可起劲了,连最爱玩的游戏都放弃了。
一直在师父家,陪着真真玩了一天,连我都佩服极了。
这期间,真真的闺蜜林曼曼也多次过来。
她看着真真现在的样子,哭了好几次。
每次来都絮絮叨叨的,和真真说一些她们闺蜜之间的事。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唤起真真的回忆。
其实我和萱萱一直都在这么做,可是始终没有用。
看着林曼曼认真的样子,我也不想打击她。
就让她和真真聊吧,对林曼曼而言,也许是一种发泄吧。
真真这边,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林曼曼絮叨。
我觉得她把林曼曼当成大姐姐了,仿佛是这个姐姐给她讲故事呢。
果然,不到半小时,真真就低下头,睡着了。
林曼曼没人说话了,只好怏怏地告辞了。
萱萱现在已经申请结业了,专职照顾真真。
我在春城701,还是需要每日去上班的。
只是最近也没有什么案子,我有时和程楠说一声,就提前走了。
程队长知道我家里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嘱咐我低调点,别被警局人挑理就行了。
就这样,日子慢慢过去了。
我想过要出去租个房子照顾真真,于是将这个想法和师父、师娘说了。
没想到让他们给我劈头盖脸一顿训!
于是我就再也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张道长基本每三天来一次电话,询问真真的情况。
他还从山东寄过来很多修复灵魂的药物。
萱萱每次按照张道长要求,认真煎药给真真喝。
药有时太苦,真真不想吃,于是萱萱就哄着她喝药。
两人仿佛真的是一对母女了。
这一天,我一早上就去701上班了,师父也去殡仪馆了。
师娘肚子大了,萱萱准备陪着她去做产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