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川扭头,小声问:“虎斯,你的家人都在那边吗?”
站在他身后的虎斯一愣,随后说道:“爷,我得弟弟在那边!”
“你等着,我去把你弟弟捞过来。”杨靖川说完,走到四皇子李绚身前。
李绚看着他:“有事?”
“四哥!”杨靖川直接一个大礼,“求您一件事!”
见杨靖川如此行礼,李绚面色缓和不少,“什么事你说。”
“虎斯的族人,能不能一起给我?”杨靖川笑问。
“这……”李绚顿时犹豫起来。
一个虎斯已经让他够肉疼,再让出虎斯的弟弟……
见他犹豫,杨靖川依旧是笑,“四哥若是舍不得,我可以拿别的跟你换,只要是我有的,绝不含糊!”
李绚还在犹豫。
二皇子开口帮忙:“四弟,你麾下那么多勇士,差这几个?”
“就是,亏你还是当哥的。”李缘也帮腔。
只要能削弱老四,他乐见其成。
“罢罢。”李绚被架起来,只得故作大方,“给你就是了。”说着,对自己的长随喊道:“把虎斯的族人,一并给妹夫,他们以后听妹夫调遣。”
说完,又对杨靖川说道:“回头我派人把他们的妻儿也送来。”
“四哥大气!”杨靖川竖起大拇指。
李绚嘴角抽搐几下,摆了摆手。
杨靖川叫来财儿,让他把虎斯等人交给杨旺妥善安置。
他本来就有家丁保护,现在换成虎斯等勇士,谁也挑不出什么。
杨靖川越看越欢喜,等人都到齐了,特意告诉财儿:“该给他们配齐的全配上,今后就他们跟着我。”
说着,想起一件事,“你跟杨旺说一声,把绸、缎、锦、绫罗各拿一百匹,全部交给虎斯。”
绫罗绸缎,都是硬通货。
是他们这些勇士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谢谢爷!”虎斯和他的族人齐齐跪下。
杨靖川一一扶起,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叫虎斯,请问与大可汗勃吉烈有什么关系?”
因为虎斯这种称呼,一般是君主专用,或是赐给臣下。
“不瞒爷,我们一家正是大可汗的直系后裔,大可汗的弟弟曾获虎斯称号,从此成为我一家长子的名。”
虎斯说话时,眼里充满了自豪。
哎哟,杨靖川没想到,自己正是幸运。
竟然笼络到大可汗的后裔!
要知道,在血统论很重的草原民族,这是一张了不得的牌。
哎嘿,老皇帝是不是有意把虎斯给四皇子,哈哈,要是老皇帝知道了……
不敢想。
距此不远,李煦看到这一幕,撇嘴道:“姑爷太婆妈了。”
李照看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礼贤下士。”
“老大说的好。”李缘眼神一凛,“如此一来,那些人谁不为他卖命!本想把虎斯拉拢过来,不料,被靖川抢先一步。”
此时,说笑的皇子皇孙们忽然停下来。
只见演武场外,几个宫中的侍卫和太监大步而来。
当先的太监不是一般太监,正是老皇帝的贴身太监,黄无用。
“黄公。”四皇子喊道,“你在宫里伺候父皇,跑这干什么?”
黄无用走近,躬身施了一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各位王爷!”随后,看向杨靖川,“哥儿,陛下叫您回去呢?”
杨靖川问道:“什么事?”
“晚膳的时辰快到了,皇爷传旨,让您过去用膳。”
话音落下,太子和皇子皇孙们一片羡慕。
别看他们是老皇帝的子孙,但天家的父子,不是单纯的亲情关系。
都知道,谁跟老皇帝走得近,谁就地位不一般。
既然皇帝下旨,杨靖川赶紧动身,向众皇子告罪,然后翻身上马进宫。
径直往麟德殿面圣。
麟德殿里,刚接见臣子的老皇帝,正捧一杯浓茶,慢慢的喝着。
长期的面见大臣,老爷子的精神有些不济,总是犯困。
“皇爷,川哥儿已经进宫,正在门外等候召见。”黄无用进殿,轻声说道。
“知道了。”老皇帝放下茶杯,揉着肩膀随意的道,“以后,他不用在外等候就可以进来。”
黄无用躬身道:“臣遵旨。”随后退下,请杨靖川入内。
“陛下。”
“坐。”
杨靖川在老皇帝一侧凳子上坐下。
老皇帝笑道:“你们今儿在演武场比了一场?”
“是。”杨靖川观察着老皇帝的脸色,收敛的笑道,“臣侥幸获胜,把虎斯一家都赢过来。”
老皇帝拿奏疏的手一顿,说出二字,“荒唐。”
“臣是荒唐,这就把虎斯一家都还回去。”
话音落下,老皇帝笑骂一句:“别装了!当你知道他们是勃吉烈的后裔,估计心里都乐出花了。”
杨靖川也跟着笑了起来。
“算了,自己不懂得珍惜,就别怪他人拿过来。”老皇帝笑道,“不过,你的运气真不错,连朕给小四安排的暗棋,都被你弄来。”
说着,老皇帝无奈一笑,“小四啊,也是一个守不住财的,枉费朕的一番苦心。”
杨靖川知道老皇帝会心疼,但没想到这么心疼。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该把虎斯一家让出,免得老皇帝继续肉疼。
不过他还没开口,老皇帝就道:“不要想着还回来,小四这么不争气,活该他没有筹码。”
“那臣就笑纳了。”杨靖川作揖。
这时,外面进来一宫人,“皇爷,静妃娘娘奉旨求见!”
“传!”老皇帝喝光了茶杯里的水,把茶杯递给黄无用,“给咱加水!”说着,又补充一句,“里面的茶叶别扔,还有味呢!”
“陛下有事,臣先告辞?”杨靖川明白了,老皇帝是专门告诉他,善待虎斯,将来有大用。
“不用。”老皇帝摆了摆手。
稍后,静妃笑着进来,“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小婿参见静妃娘娘。”杨靖川向静妃作揖。
静妃一抬手:“免礼。”接着,看向老皇帝:“陛下,急召臣妾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当然是喜事。”老皇帝笑着放下奏疏,让静妃在他边上的软榻坐下,“朕召你前来只为一件事。”
说着,他抬头看向杨靖川,“小七与靖川的婚事。”
杨靖川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