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收养了沈思琪也是家里人照顾,更何况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要是换个人,他早就直接将人拎着丢了出去!
可想到小丫头刚没了爸妈,刚刚崴那一下,多半是真疼坏了,他又逼着自己软下了心肠。
“崴到哪了?”
宋钰秋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叔这是在关心她?
虽然前世没怎么相处过,但她后来跟着江方程那个人渣去了京市,多多少少听人说过小叔的名头。
他手底下的兵,是京市军区最强的精锐,从前都是各个部队的刺头兵王,可是在他手里,一个比一个服帖。
还有人悄悄给他起外号,叫他沈阎王,他对自己狠,跟兄弟部队对练胳膊折了,都扛着枪硬生生抄了别人老巢,对身边的人也不惯着,伤了累了,那该练也还得练!
所以她上辈子才会怕极了这个小叔。
要是她太娇气,小叔说不定就嫌她麻烦,不要她了呢?
况且,要是她没有
半晌,宋钰秋才局促开口:“就脚踝扭了一下,有点痛,没事的,我自己回屋拿药酒抹抹就行。”
“我,我来是想跟您说……”
可没等她说完,沈骥锋把她捞了起来。
——真的是捞。
那结实的胳膊轻描淡写圈了她的腰,就这么把她夹在臂弯底下,动作笨拙把她带了起来。
宋钰秋又怕又疼,重心不稳,手下意识抱住他的腰。
柔软的小手毫无遮挡落在沈骥锋紧绷的腰腹,他无意识绷紧了嘴唇,动作也不自觉一僵。
强迫自己回过神,他沉着脸将小姑娘放在床上:“脱。”
宋钰秋小脸惨白,不知所措盯着他,本能护住了胸口:“什,什么?”
沈骥锋眼皮一跳,声音冰冷生硬:“我让你把鞋脱掉。”
宋钰秋顿时红了脸。
她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这可是她小叔啊!
回过神,她故作镇定想脱鞋,偏偏脚踝肿着,她不敢使力,半天也没能弄下来。
沈骥锋在旁边看着,似是没了耐心,俯身蹲下来箍住她脚踝。
那只大掌隔着裤子传来有些炽热的温度,让宋钰秋的身体顿时僵硬。
她本能想缩回腿,可看着男人冷浸浸的眼,又硬是没了胆量,任由他脱下她的鞋袜。
沈骥锋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有些粗粝的指腹落在她脚掌,端详着那微微红肿的脚踝。
就这么一点儿伤,还要哭鼻子。
他心里嗤了一声,默不作声去行李箱找出药酒倒在手心,捏住那肿胀的脚踝认真开始揉捏。
异样的胀痛让宋钰秋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疼……”
那猫儿似的声音让沈骥锋动作又是一顿。
回过神,他绷着唇淡淡看她一眼:“别太娇气。”
那硬邦邦的语气听着不像把她当小侄女,倒像他训的兵。
宋钰秋不敢吱声了,只能含泪点头。
可说是这么说,沈骥锋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放缓了手上的力道。
药酒揉完,他起身擦了擦修长的手指,才低头看她:“以后进房间要敲门,眼里要有规矩,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清楚了吗?”
宋钰秋咬着唇瓣点头。
沈骥锋这才颔首:“有事就说。”
宋钰秋定了定神:“我爸妈的抚恤金,当时有好些给江方程他们了,花我爸妈葬礼上的就算了,别的我想要回来。”
“还有这边的房子,您能不能让人帮我照看,我不想便宜别人。”
沈骥锋打量着她,意味深长问:“之前不是挺喜欢那小子?”
宋钰秋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喜欢,他就是想占我便宜。”
“我是要好好读书的,大学都没考上,谈什么对象?”
沈骥锋挑了挑眉:“还挺乖?”
他慢条斯理穿上衣裳:“回屋吧,我让人给你办。”
宋钰秋赶忙道谢,看着他直接走出房间,心里松了口气。
有依靠的感觉可真好啊。
不过这辈子,她不会再考虑什么情情爱爱了,得自己有一身本事,才立得起来!
沈骥峰的动作很快,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半天功夫就把她的抚恤金拿了回来,还带回来个人,帮她看着房子。
跟着回来的还有一辆军车。
沈骥锋把那一沓钱递过来:“这些钱你自己好好攒着,带上你的行李,今晚我们直接动身去城里的招待所住,我有个老战友要见。”
宋钰秋乖巧点头,反正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她拎了自己的行李,又跑去抱了父母的遗像亦步亦趋朝前走。
沈骥锋看她一步一挪的样子,皱了皱眉,却没上前帮忙。
养孩子这事,不能给她惯得太娇气。
等行李带上车,沈骥锋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开向城里。
宋钰秋坐在后座,看着熟悉的风景逐渐远去,心情似乎也逐渐畅快起来。
车子一路开到招待所门口,沈骥锋让人帮她把东西拿上楼,开口问:“你要跟我一块儿,还是自己吃晚饭?”
宋钰秋想都不想:“我自己吃就行了。”
她还是有点怕这个小叔,跟着他战友一块,总觉得怪怪的。
沈骥锋也没执意,塞给她几张大团结,转身就要走。
宋钰秋一愣:“小叔,我有钱。”
“你的钱是你的,以后我不管你了再用。”
沈骥锋脚步不停:“养你这么个小孩我还是养得起的,别乱买东西,我不会帮你拎,有什么需要的,等回京市再添置。”
宋钰秋攥着那些钱,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轻声说了句谢谢小叔目送他离开,打算先去银行开个户把钱存了。
她离开招待所,却不知道远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宋钰秋,正是收到消息赶来的江方程!
看着她手里那些钱,他眼中贪婪的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宋钰秋这个团长小叔,出手可真是大方啊……
再加上她手里那些钱,只要这个女人嫁给他,他以后哪里还需要为了前程发愁?
看着她转身离开,他眼中闪过一道幽光,悄悄走进一条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