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时辰，江凡基本掌握了第一式融合剑招。

他松开那张“网”，重新捕捉了三十道新的祖师剑影，再次融合、领悟。

新剑招的威力又涨了一小截，可他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一式跟上一式，根本衔接不上。

两招剑法各自为战，完全是两个路数。

“这算悟出来了，还是没悟出来？”江凡挠挠头，“不过光看威力的话，应该没人能比我这更强吧？”

他也懒得纠结，又花了半个时辰吃透第二式。

两个时辰一到，葛长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时间到！”

江凡一共悟出了四式剑招，每一式的威力都大得惊人，甚至超过了系统给的《惊鸿一剑》。

唯一的槽点就是，这四招彼此各玩各的，根本串不起来。

参悟结束，所有人退到台边，按灵力测试的顺序开始演示。

第一个上场的弟子，虽然上一关灵力测试成绩一般，但悟性还行，展示了四式连贯的剑招，算是弥补了灵力不足的短板，最终拿了中品评价。

之后又有五人因为只悟出两招，直接淘汰。

轮到陆亚轩时，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自信。

走到台心，长剑一振，便开始了演示。

第一式轻灵如燕回，剑尖点出三朵虚虚实实的寒芒。

第二式转守为攻，剑光如扇形铺开，锋芒内敛。

第三式骤然提速，剑随身走，化作一道螺旋突进的银虹。

第四式凌空下击，气势如坠星，以势压人正面强攻。

第五式则凝前四式之余势，归于一道笔直刺目的贯穿剑光，破空之声久久不息。

五式一气呵成，一式强过一式，自成体系。

葛长老看得频频点头，难得露出笑容：“五式连贯，意境递进，威力可观。评为上上品。”

陆亚轩收剑行礼，心中畅快无比。

他下意识看向江凡，却见对方也正望过来，眼中带着清晰的赞叹。

“他也在佩服我……”陆亚轩心头一热，原本的忐忑彻底化为了笃定，“这一关，是我赢了。”

江凡确实佩服，这小子比自己还小两岁，悟性却高得离谱，不愧是外门公认的天才。

之后又有两人演示失败。终于，轮到江凡上场。

他提着剑走到台心，脑海中掠过第一式剑招。

也不见多大动作，只是手腕一转，长剑随之划出。

剑身嗡鸣，灵光流转，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幕随着剑势展开。

随后他横剑一扫，那光幕竟如浪潮般层层推涌而出，直奔悟剑台外的云海！

嗤…………

云层被整整齐齐斩开一道数十丈长的缺口，久久未能合拢。

全场寂静。

这一剑的威势，完全超出了筑基期该有的范畴。

就连葛长老眼中都闪过惊异，甚至透出几分探究的意味，这招剑式，连他都有些心动。

陆亚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怔怔看着那道裂开的云层，心里那点得意被碾得粉碎：“这还只是第一式？”

然而，江凡施展完后，却握着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葛长老等了片刻，忍不住开口：“江凡，你只悟出这一式？”

“那倒不是，”江凡苦笑着转过头，“还有三式没演，但刚才那一剑……把我灵力抽空了。”

他望向葛长老，语气挺真诚：“长老，有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吗？先借我几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招抽干筑基期修士的全部灵力？这剑招要是斩在人身上……

众人看向江凡的眼神都变了，这人悟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剑法？

而且这样的招式，他还有三式没展示？

葛长老也被逗笑了，迅速抛过去一只玉瓶：“接着，赶紧恢复，老夫等着看你后面三剑。”

他现在是真的好奇，这小子，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江凡接过玉瓶，倒出一枚青莹莹的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润却沛然的灵力迅速化开，涌入干涸的经脉，几个呼吸间，丹田便重新充盈起来。

“谢了长老。”他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复现。“那……我继续了。”

话音落下，他气势陡然一变。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只见他手腕一翻，剑势与第一式的浩荡截然不同，竟带起一股奇异的凝滞感。

长剑在空中划动得异常缓慢，仿佛拖着千斤重物，剑身周遭的空气都随之扭曲、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剑尖所指，前方数丈范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重力泥潭。

最终，随着江凡一声低喝，那被压缩到极致的“力场”随着剑锋猛地向前一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远处一块用于测试的玄铁假人，竟悄无声息地向下凹陷了三寸，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招式？”有见识的弟子惊呼。

这一式与第一式的挥洒截然不同，走的是极致沉重的路子。

葛长老眉头微动，眼中疑惑，感觉江凡领悟的这两式路子有些偏。

陆亚轩瞳孔骤缩：“厚重如山，深凝如渊……和第一式的大开大合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江凡悟出的剑招，每一式都强得离谱，却像从不同的人身上剥下来硬凑在一起的，毫无章法。

“这真是从“天衍”石刻中领悟的？还是他之前就会的？”

“如果真是有他自己领悟，这也太古怪了……”

不等众人消化，江凡再次服下一枚丹药，随后剑势再变。

这次江凡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青色电光，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在极小范围内极速折返、闪烁！

手中长剑随之化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嗤嗤的破空声细密如雨，瞬间笼罩了身周丈许之地。

快！诡！险！这一式又将风格拉到了极致的速度与诡变上。

台下弟子已经看懵了，完全无法将这鬼魅般的一剑与前两式联系起来。

“第三式了，还是各唱各的调……”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威力是吓人，可这算自创剑招吗？不成体系啊。”

“看着倒像是把好几门厉害剑法的绝招硬拼在一起……”

质疑声悄然蔓延，连葛长老都沉吟起来，按照常理，自悟剑招需有内在联系，方能显其悟性通达。

江凡这三式，强则强矣，却太过“散装”。

陆亚轩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的混乱和一丝莫名的侥幸交织。

他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难道……他只是侥幸悟出了几式强大的散招？并非真正融会贯通？”

这个念头让他被碾压的信心稍稍挽回一丝，但紧接着，江凡那匪夷所思的威力又让他无法真正轻视。

就在这时，江凡气息一敛，斩出了最后一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锋利之意弥漫开来，剑锋过处，仿佛连声音、光线乃至灵气都被割裂。

最终剑锋从玄铁假人胸部划过，没有凹陷，没有裂痕，但是玄铁假人却断成了两节。

等到家人上半身轰然落地，发出铛的一声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