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和安秋然刚冲出密室，迎面就撞上三个急匆匆赶来的玉衡峰弟子。

“什么人？站住！”为首的是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下意识拔剑。

江凡和安秋然对视一眼，废话没用，必须速战速决！

“得罪了！”

江凡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在一名弟子胸口连点三下。

安秋然则如鬼魅般绕到两外两人身后，剑鞘精准敲在后颈。

“呃……”

三人应声倒地，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快走！”江凡低喝。

两人御剑低空飞掠，刚出寝殿范围，又遇到一队巡逻弟子。

这次是四个，两个筑基圆满，两个金丹初期。

“有外人闯入！”为首的弟子反应极快，立刻发出警报玉符！

玉符升空炸开，刺目的红光照亮夜空！

“麻烦了……”江凡皱眉。

“速战速决！”安秋然眼神一冷，不在压制自身气息，指甲压向这几人。

那四名弟子只觉得浑身一沉，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足够了。

江凡剑指连点，制服了两名金丹弟子，安秋然再次用剑鞘轻拍两名筑基后脑。

但警报已经发出，玉衡峰各处亮起越来越多的遁光，朝这边汇聚！

“走！”

两人不敢恋战，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直扑峰外！

身后，数十道剑光紧追不舍，喊声此起彼伏：“拦住他们！”

…………

与此同时，客院入口处。

灵素刚想御空离开，一道青袍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灵素师妹。”叶青冥负手而立，语气平静，“搜查尚未结束，你这是要去哪？”

灵素心中一紧，面上却强笑道：“掌门师兄，我突然想起玉衡峰还有些要事急需处理，等我处理完立刻赶来。”

“要事？”叶青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要事，比追查袭击秋然的贼人更重要？比搜出潜伏在宗门的敌人更紧急？”

这话问得很重。

灵素脸色变了变，她不想当着三宗众人的面跟掌门撕破脸。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借口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哟，挺热闹啊。”

众人转头，只见顾老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从客院入口走来。

他走得很慢，真的是一步一步，像个普通老头散步。

叶青冥和灵素几乎同时开口：

“顾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顾师兄你怎么才来？”

顾老先看向叶青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掌门号召，我身为瑶光峰的副峰主当然要响应。虽然走慢了点。”

然后他斜了灵素一眼，语气突然变得阴阳怪气：

“灵素师妹这话说的，我一个修为尽废的糟老头子，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说我为什么现在才来？要不你给我找个飞剑代步？”

灵素被噎得脸色一白。

顾老却不依不饶，眯着眼睛打量她和叶青冥：“你们俩这架势……好像有什么情况？”

他故意拉长声音：“灵素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去？不是要搜查客院吗，我怎么看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叶青冥适时接话：“灵素师妹说玉衡峰有重要的事，想先离开。”

“胡闹！”顾老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

“什么事情比掌门号令还要着急？这都多少年了，灵素，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有大局观念？”

这话说得极重，当着三宗长老和众多弟子的面，简直是把灵素的脸按在地上踩！

灵素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胸中怒火翻腾，她本就担心密室秘密暴露，此刻又被这废人当众训斥，顿时失了理智。

“顾老头！”她声音尖锐，“你别仗着自己年龄大，就可以随便骂我！再这样对我说话，当心我不客气！”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连玄玑子、幽冥上人、铁横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峰主，竟对师兄如此说话？

叶青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灵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顾师兄说话！当年要不是顾师兄带人找到你，你今天怎么可能……”

“别提当年！”灵素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尖锐。

她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顾师兄救了我……是啊，他救了我。”

她盯着顾老，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我有时候真希望……他当初没有救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叶青冥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深深的叹息。

他看向灵素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种……终于确认了什么的释然。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远处御剑而来，落在客院入口。

正是江凡和安秋然。

两人落地时看似平常，但叶青冥敏锐地捕捉到安秋然投来的那个眼神，那是“事成”的信号。

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罢了。”叶青冥摆了摆手，声音疲惫。

“灵素师妹既然真有急事，就先回玉衡峰处理吧。处理完……再来找我。”

灵素一愣，她没想到叶青冥会突然松口。

但她来不及多想，生怕对方反悔，立刻御空而起：“谢掌门师兄！”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叶青冥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沉默片刻，转身对三宗长老拱手：“抱歉，让诸位见笑了。宗门内务，让大家看笑话了。”

玄玑子捋须微笑：“无妨。既然搜查无果，那便到此为止吧。”

幽冥上人阴笑：“叶掌门治宗有道，佩服佩服。”

铁横江则冷哼一声，没说话。

“撤。”叶青冥一挥手，带着顾老、安秋然、江凡御剑离开。

回程路上，四人一言不发。

直到飞出很远，顾老才慢悠悠开口：“看到了？”

“看到了。”安秋然低声回答。

“嗯。”顾老点点头，不再说话。

叶青冥则全程沉默，脸色阴沉得可怕。

…………

天枢峰，掌门寝殿。

叶青冥一挥手，寝殿四周亮起层层阵纹，将内外完全隔绝。

“可以了。”他说。

安秋然取出留影镜，注入灵力。

镜面亮起，浮现出密室中的画面，聚灵阵、黑袍人、胸口触目惊心的剑伤、还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当黑袍人的面容清晰显现时，叶青冥和顾老几乎同时失声：

“是他！”

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恨意……

江凡心中一震：“掌门、顾老，这人到底是谁？”

叶青冥死死盯着镜中的面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