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家中的天之骄子,被宠得早就忘乎所以了。
高阶修士压着他们就算了,一个小小凡人还敢在这口出狂言?
“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跟我们几个说危险?真的太好笑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身为凡人,姮瑶确实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但纵观灵狐刚才的反应,她敢肯定,雌灵狐一定就在不远处。
说不定已经朝她们靠了过来。
发情的灵兽,很危险,自古以来,被灵兽波及而暴死的修士大有人在。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们不走,姮瑶不欲多说,更不想暴露灵狐的行踪,只想找个地方赶紧躲起来。
姮芸怎会这么轻易放她走?
她两步上前,一把拉住姮瑶胳膊,萦绕在脸上几日的郁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志在必得。
姮瑶被她藏在眼底的阴毒刺得一缩,往日的折辱、痛苦纷呈而来,指尖忍不住发颤。
裴忌不屑杀她,姮芸可说不准...
“姮芸,我警告你,别动我,否则…”
姮瑶强迫自己冷静,只是话没说完,便被姮芸打断。
姮芸凑近,在她耳边滚舌。
“否则什么?我就算在这里弄死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好姐姐!”
姮芸眼底闪过嗜血光芒,她等不及想看姮瑶被灵兽撕烂身体的样子!况且,只要抓到一只灵兽,她就能拜高阶修士为师了!畅想着未来的坦途,人人尊崇的风光,姮芸兴奋至极。
她抓着姮瑶,就像牵着一条任她宰割的狗,得意地朝众人扬起下巴,“我有办法了!”
众人不知道她寓意何为,纷纷狐疑道:“什么办法?”
姮芸眼底荡开笑,“灵兽最喜欢不就是血肉?”
“这不是有个活生生的诱饵?”
闻言,姮瑶瞳孔骤缩,想不到士别三日,姮芸竟变得如此凶残。
她知道姮芸歹毒,但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蛇蝎凶残。
活人诱饵,亏她想得出来,这与魔道又有何差别?
姮瑶不知道姮芸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任人蹂躏。
除了姮瑶,姮芸队伍里一个较为柔弱的女子也被着残忍之见吓白了脸,发出一声惊呼:“活人诱饵?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姮芸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双眼重重地扫过她,“林师姐,难道你想此行一无所获?别让你的懦弱拖累了队伍!”
姮芸厉声说罢,转脸看向一旁的脸色颇为迟疑的师兄林舟,似笑非笑道:“师兄也要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林舟面露难色,都是修士院出来的学子,他没姮芸那般残忍,但如果错失这个机会,天知道又要等多久?
且不说一无所获有多丢人,但师尊那边可怎么交代?他已经很久没能拿出像样的东西孝敬师尊了…
如果失去了师尊的庇护,他还怎么在一众世家子弟中稳坐翘首之位?
林舟一面想着,目光逐渐坚定。
颇有种无毒不丈夫的坚毅。
姮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修士院聚集各世家修士,那些人可都自诩名门正派啊。
眼前这个林舟,应当就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不然以姮芸眼高于顶的性子,是绝不会询问他的意见的。
如果他们一同出手,自己逃脱的希望有几成?
姮瑶想着,却听林舟又问:“可是,这人不知什么来头,若是贸然得罪了什么家族,往后也不好交代啊。”
姮芸呵呵一笑,面上一派胸有成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
于是她一把扯过姮瑶的手,狠狠一扔,姮瑶就如同一张破布,径直摔到了林舟脚边。
姮芸神色不掩倨傲。
“实不相瞒,各位,她就是我那个废物姐姐,前段时间刚刚被家里赶了出去,我敢代表家族担保。”
“这个人,生死勿论。”
好一个,生死勿论,为打消众人的顾虑,姮芸不惜将家底都露了出来。
而她避开裴家不谈,就是笃定了,姮瑶现在就是被裴家到底出门的,被她在这里碰到了,简直就是将命交到她手里了。
听闻姮芸所言,众人的眼神猝然一变,眼底的犹豫悄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兴奋。
若是真的抓到了什么高阶的灵兽,功成名就,在此一举!
“那还说什么!赶紧的呀!”
一个年轻的小子摩拳擦掌,眼神毫无顾忌地看向趴在地上的姮瑶,似乎在想,割哪块肉合适。
他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更想带着灵兽离开!
脚下都是草,姮瑶摔得虽然狼狈,但并不疼,这一摔,反而让她脑袋清醒了许多。
眼看众人正喋喋不休地议论着,是用她的血去吸引,还是用她的肉去诱捕灵兽。
可她的血肉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得到的么?
就算她一生都是废物,在黑市倒卖灵草的那几年,她的阅历和见识也不是这些娇生贵养的公子小姐可比的。
最后,姮芸一锤定音,“不如割开她的血管,沿着刚才几处可以的地方走一趟,我不信没有灵兽不上钩。”
众人纷纷点头。
而姮瑶始终趴着,她就等着他们商量完。
眼见众人磨刀霍霍,姮瑶突然起身,不由分说地抱住姮芸的腿,扯开嗓子哭嚎道:“妹妹!你就听姐一句劝吧,这里真的很危险!”
姮芸一愣,混然没想到姮瑶会来这出,难道是她被吓得疯了?
“我看见两个凶恶的灵兽冲到那边去了,要不是刚才躲了一下,我就要被吃了!妹妹!家里可只有你了,你要是死了,你要父亲怎么办呐!”
“快走吧,这里真的很危险!”
姮芸简直想一脚把姮瑶踹开,可惜她抱得实在太紧,姮芸只能任由她抱着,整个人歪歪扭扭地保持平衡,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我看你是死到临头糊涂了!要是有灵兽,我们会没看见?”
“你一个灵根都没的废物,别想耍花样!”
姮芸咬牙怒吼,一根一根掰开了姮瑶的手指。
姮芸不信,其余人却不肯放过意思关于灵兽的机会,几步朝姮瑶逼近,“你真的看见了?还是两只?”
姮瑶含泪点头,一瞬却又摇头,无比焦急,恐惧得要命,“很危险,真的很危险,你们快带我走吧!”
年轻小子尤为暴躁,“铛”的一声,利剑出鞘,恨不得在姮瑶的脑袋戳出两个大洞。
“快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姮瑶恐惧不已,连连后退,纠结道:“我不说,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就算离开了这里也会被你们家里追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