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瑶晕晕乎乎,浑然不觉,直到那晕头转向的感觉消失了,才回过神来。
疑惑裴忌后面那句是对谁说的。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怀里的柔软一动,跳了出来,紧接着一屁股坐上了飞鸾头上。
姮瑶定睛一看,看见小狗大小的灵狐此刻正有模有样地揪着飞鸾头上的几根羽毛。
飞鸾似乎受它指示,很快飞了出去,远离令姮瑶心神动荡的危险之处。
这小灵狐竟然听得懂话?
姮瑶开了眼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屁股。
灵狐似乎被戳烦了,竟回头看了一眼。
姮瑶竟从那眼神中看出一丝恼人的意味,但并无什么攻击力。
这让姮瑶想起古书中的记载,灵媚狐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变化身形的。
眼下这个小巧的样子,才智与筑基期的修士无异,能为主人做很多灵兽无法完成的事。
这也难怪裴忌会如此重视它。
稀罕又羡慕地摸了一把,姮瑶趴在飞鸾身上喘息,望着脚下延绵万里的山脉,又想起裴忌的话。
三天时间?
想找到行踪诡异的雌灵狐,这简直难比登天。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不孤山脉,是灵兽栖息的灵脉所在。
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寻宝之地,机缘与危机并存。
可惜,她是个凡人,没办法修炼,能找到三两株稀有灵草,那都是烧高香了。
要知道,不孤山脉出去的灵草,重金难求。
姮瑶一面想着,抬头看见灵狐东张西望的小脑袋。
心下了然了,它在找媳妇呢。
寻找伴侣,是灵狐的天性,姮瑶并不打算嘲笑它,而是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道:“这样飞着,也未必能找到雌狐,下去看看吧。”
灵狐状似纠结了片刻,很快就扯着飞鸾朝着一片空地落下去。
既然雌灵狐难寻,姮瑶想了片刻,打算反其道而行。
在储物袋里翻了一阵,终于找到一株灵草,朝灵狐嘴里塞了进去。
嘴里突然被塞了什么苦涩的东西,灵狐有些抗拒,张嘴就要吐。
姮瑶一把捂住它的嘴,道:“吐了就找不到媳妇了!”
灵狐憨态可掬的脸上皱成一团,终于还是将草药咽了下去。
姮瑶拍拍它的头,笑道:“去,撒尿。”
发情期的畜生自带一股求偶的气息,灵狐族不善繁衍,若是嗅到了异性的气息,只要是处于发情期的,一定会找来的。
这叫什么,返璞归真?
灵草有利尿的功效,很快,灵狐杰作满地。
姮瑶捂着鼻子,不忍感叹,“你好骚啊。”
灵狐颇为受用地昂起头,似乎对姮瑶的感叹颇为欢喜…
姮瑶被灵狐的反应逗笑了,忍着笑爬上一株高树,缓了一会才干起正事来。
姮瑶爬在树干上,放眼仔细观察四周。
灵狐同样翘首以盼,在姮瑶脚下焦急地窜来窜去。
很快,不远处沙沙作响,传来一阵草木摩挲的脚步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正朝她们靠近。
这么快?姮瑶心里惊讶了片刻,明眸紧盯着传出声响的方向,期待着。
若是快点完事,搞定了灵狐,她还能去找点草药。
若裴忌那厮见爱宠成双成对,心情大好,立刻就放她离开呢?
她是先去逍遥城泡个小馆呢?还是先去交易会挣点灵石呢?
姮瑶美美想着,屏息期盼。
良久,只见一株灌从猝然拦腰而断,露出一张焦躁的脸。
是一个年轻的男修。
男修身后,几个年轻的修士接连走了出来,有男有女,热闹得很。
目光接触到一片白色教服,姮瑶大失所望。
为首之人来到空地上,便四下张望,似乎是没找到想要的,同样失落道:“不对啊,我明明闻到了灵兽的气息了,这里是气息最浓郁的!”
“师兄,你鼻子要是不灵的话就别瞎带路好吗?走得我腿都要断了。”
听到这个声音,姮瑶恨不得冲天翻眼,心里直道冤家路窄。
那一身白色教服裹着玲珑的躯体,娇滴滴的小脸上全是埋怨。
不是姮芸又是谁?
其余几人,似是姮芸的同窗。
一行五人,各个眼冒精光,看上去很是兴奋。
这架势,是结伴历练,又或者捕捉灵兽?
姮瑶还在判断至极,灵狐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灵巧的身子火速爬上树了,躲进姮瑶怀里,收敛气息。
看着如临大敌的架势,姮瑶明白了。
这个形态的灵狐,攻击力大大消减,最怕就是碰到了别有用心的人。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姮瑶浑身一抖,摁着怀里扭动的灵狐,简直不敢去想。
且不说弄丢了灵狐裴忌会如何折磨她的小命。
在这危险重重的荒山野岭碰到姮芸那个疯婆子,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折辱?
姮瑶想不到比这个更倒霉的事。
所以,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
而偏偏,几人的走向却像与姮瑶对着干似的。
被姮芸称为师兄的男子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鼻子没错,两三步就朝姮瑶所在的地方走近。
“这里气息最浓!刚刚一定有只灵兽待在这里!”
姮瑶心里叫苦不迭,知道你鼻子灵了,快点走行吗!?
几人脚步波动,原地分散开。
姮芸扭着步子,径直走到姮瑶所藏身的树下嫌弃得扫了扫鼻尖的空气,四面环顾,却什么也看不到,小脸嫌弃地皱到了一起。
“什么也没有啊。”
被称为师兄的男子四处看了看,狐疑地朝前走了几步,思索着指向一旁小路,道:“说不定往这边走了!”
众人跟着男子的步伐,几步走远了。
待脚步声消失,姮瑶才松了提在心里的气。
怀里的灵狐却忽然躁动起来,它扭着身子,一下就从姮瑶怀里挣脱,扯着尖锐的叫声,瞬间冲进了密林中。
姮瑶心道一声不好,赶紧从树上滑了下去,好死不死,竟和赶回的姮芸一行人对个正着。
日夜期盼的灵兽并未见到,却看见了姮瑶这个废物!
在不孤山脉呆了几天几夜,累死累活,却一无所获,姮芸心里本就有气。
她一看见姮瑶,心底的气直冲脑门。
忍不住朝姮瑶吼道:
“站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姮瑶无奈地靠在树干上。
“我去哪,还要经过你的许可么?”
姮芸凝眉,厌弃的神色上下扫视着她,“你不在裴家好好待着,跑到这来做什么?”
不待姮瑶回答,不知想到了什么,姮芸莞尔一笑,眼里的嘲讽毫不留情地朝姮瑶刺来。
“该不会,被裴家给休弃了吧?”
姮瑶无奈望天,在姮芸眼里,她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被人弃如草履低贱至极的废物。
指婚被休了也不奇怪,随随便便死在路边也是理所应当。
姮瑶什么也不想说,更不想与她多纠缠,只留下一句:
“这里很危险,你们赶紧走。”
闻言,姮芸愣了片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没听错吧?一个废物叫几个修士院的天之骄子走?
不光是姮芸,她身后几个年轻修士,顿时哄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