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旺一边牵马引路一边笑着开口:
“王爷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备好宴席,殿下今晚就在鄙府略作休整如何?”
“不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王爷肯光顾寒舍,那才是下官的福分啊!”
“行,那本王就叨扰了。”
郑旺闻言,赶忙给旁边人群里的师爷使眼色。
师爷重重点头,小跑而去,直奔郑府……
等到一行人马抵达郑府,一干家丁丫鬟早就等在门口。
牵马的牵马,搬东西的搬东西,既主动又热情。
郑府很大,也很排场。
郑旺不愧是定州一把手,同样是三品官,逼格可比京师的侍郎要高多了。
仅是郑府的一处别院,就足以容纳20多名锦衣卫。
为陈枫安排的卧房更是清幽精致,竟完全不输京师王府。
“这个郑旺看来也不是什么清官啊!”
陈枫坐到宽敞的榻席上,惬意地枕着柳芸芸的大腿。
柳芸芸则在卖力地帮他揉着太阳穴。
虽然手法略显生涩,但感觉得出来,她很卖力。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她已经完全带入了藩王小妾的角色。
这时,一名俊俏的丫鬟进来通报:“王爷,热汤已经为您和夫人备好了……”
陈枫淡淡点头。
柳芸芸则是俏脸微红。
她叫我夫人诶!
将来去了陇西,下人们是不是就得喊我侧妃或者平妃啦?
虽然不是王妃,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兀自娇羞间,陈枫伸手在她腿上掐了一把。
“愣着干嘛?沐浴去啊?”
“啊?不……不是该你先去吗?”
“什么先啊后啊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当然是一起洗咯!”陈枫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你既然跟我出来了,那以后我就是你的户主,你想吃苦还是想享福,完全取决于你用什么方式跟我相处,懂了吧?”
“呃……是……夫……夫君……妾身会当一名合格的偏房的……”
柳芸芸低着头红着脸,半推半就地跟着陈枫进了侧房。
随着衣衫件件剥落,圆润饱满的曲线跃然而出。
感受到陈枫炙热的视线,她逃也似地跳进浴桶,只露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眨着眼睛。
陈枫则是完全没什么顾忌,三下五除二扯掉衣物,露出健硕的身躯。
浴桶很大,容纳两人完全没什么问题。
陈枫坐进水里,惬意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长途跋涉,能洗个热水澡,确实舒服。
再加上美人在怀,耳鬓厮磨,更是妙极。
“帮为夫搓搓背!”
“哦……”
柳芸芸先是一愣,随即羞涩点头。
双手刚碰上对方后背,就见陈枫不悦蹙眉。
“谁说搓背就非得用手了?”
“啊?不用手……还能用什……呃……”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脸上的红晕顿时扩散至全身……
这澡足足洗了一个多时辰。
侧房满地水迹,浴桶里的水也只剩下一半。
当陈枫和柳芸芸穿戴好走出侧房,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
几名丫鬟赶忙上前帮他们披上外套。
“殿下,夫人,老爷已经摆好宴席,在客厅候着了……”
陈枫点了点头,拉着柳芸芸前往客厅赴宴。
至于刘天保,他喜静不喜闹,再加上懒得经营人情世故,索性留在别院,跟锦衣卫们一同进餐……
……
郑府偌大的客厅中,丫鬟们来来回回忙碌着。
不断将冷掉的饭菜重新端去后厨加热。
郑旺和五六名定州当地官员坐在次席,虽然内心焦急,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之色。
“抱歉,鞍马劳顿,沐浴的有点久了,诸位等急了吧?”
陈枫说着,带柳芸芸大大方方在主位坐下。
“王爷说哪的话,下官们多等一会是应该的!我来给王爷介绍一下,这位是定州司马……”
随着郑旺的一一介绍,诸位官员们纷纷行礼。
连带着对柳芸芸这位藩王宠妃也是尊崇备至。
好在柳芸芸本身出自官宦之家,言行举止也是无可挑剔。
跟陈枫坐在一起也很登对,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一顿晚宴宾主尽欢。
唯一的遗憾是郑旺没敢在桌上摆酒。
陈枫微微撇嘴。
醉谪仙喝酒耍酒疯打人这个恶习,看来都已经传到定州了……
……
酒足饭饱,陈枫和柳芸芸回到卧房。
两人刚坐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郑旺带着一名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前来拜访。
“王爷,这是舍弟郑财,在定州经营些药材和毛皮生意……”
言至于此,陈枫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陇西盛产草药,羌戎盛产兽类毛皮。
陇西跟羌戎虽然势同水火,但私下还是有不少商人往来倒卖的。
郑旺带着郑财过来,明显是想要跟陇西互通往来,谋求利益。
这对陇西本身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当地商人自成一派,想要打通另外的销路,必然会伤害商贾们的利益。
但这却正中陈枫下怀。
毕竟他将来可是要把李家扶持起来的。
“王爷您远道而来,在下一介商人没什么好招待您的……”郑财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把一沓银票放在了桌上,“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郑财心思很活络,知道陈枫还要赶路不方便携带财物。
送银票无疑是最合适的。
陈枫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桌子。
好家伙,对方出手挺豪横啊!
那些银票居然全是千两面额……
尽管心中欢喜,但他面上却是露出不悦之色。
“你们这是在贿赂本王吗?”
“啊?小人不敢,”郑财赶忙诚惶诚恐地跪下,“王爷不喜欢这礼物,小人收回去就是了……”
“等等!”陈枫单手按住银票,“既然是贿赂,这赃款本王要没收!”
“呃……”郑财先是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啊对对对,应该的,应该没收!”
“行了,你们回去吧,等本王回到西平稳定局势之后,自然会安排人与你对接通商之事。”
“多谢王爷!”
郑财躬身行礼。
旁边郑旺则是微微心惊。
外面都说西平王世子是草包,现在看来,人家可鬼精着呢!
只是简单介绍两句,他就能猜到来意。
而且受贿不说受贿,只说是没收赃款。
这种人精,怎么可能是草包废物?!
郑旺和郑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陈枫则是乐呵呵地趴在桌上数银票。
居然足有三万两!
由此可见,陇西药材和毛皮的利润有多丰厚……
刚把银票收起来,敲门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传来武植的声音:
“主子,属下来时有意外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