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当爷爷是吓大的？”
红中死死盯着王迁，他猛地一挥手：“上！”
最靠近王迁的三个土匪最先动了。
王迁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微侧，避开正面劈来的柴刀，同时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使棍土匪的手腕。一拧，一拽。
“咔嚓！”
骨裂声清脆。
那土匪惨叫着松手，木棍脱手飞出。王迁顺势接住木棍，手腕一抖，棍尖点向另一人的咽喉——
那人吓得连忙后退，脚下被碎石一绊，一屁股坐倒在地。
正面那使柴刀的汉子见同伴瞬间溃败，动作一滞。就这一滞，王迁的木棍已到。
“啪！”
棍身重重抽在汉子持刀的手腕上。
柴刀脱手，掉在碎石地上，发出“当啷”一声。汉子抱着手腕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从动手到三人溃败，不过三息。
土匪们愣住了。
红中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小子能打——刚才九条说了，他能打三个。可他没想到能打成这样。
利落，干脆，像砍瓜切菜。
“都特么愣着干啥？！”红中怒吼，“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这一嗓子吼醒了众匪。
二十余人一拥而上！
柴刀、棍棒、甚至还有捡来的石块，乱七八糟地朝着王迁砸去。人影杂乱，兵器挥舞，将王迁围在中央。
王迁深吸一口气。
八极镇元劲在体内奔涌，内息沉入双足，扎根大地。他手中那根普通的木棍，在内力灌注下竟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一侧人最少的方向，踏步上前！
木棍如毒蛇吐信，疾点最先冲到的土匪胸口。
“噗！”
棍尖点中膻中穴，那土匪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两人。
王迁脚步不停，腰胯发力，身形如陀螺般旋开，木棍横扫——
“啪！啪！啪！”
接连三声脆响，三个土匪被棍身抽中脸颊、肩膀、腰肋，惨叫着倒地。
但土匪实在太多。
一柄柴刀从侧面劈来，王迁侧身避过，另一根木棍却结结实实砸在他背上。
“砰！”
闷响。
王迁身形微微一晃，背后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反手一棍，精准地戳中偷袭者的肋下。
“呃啊！”
那人弓着身子软倒。
又有两人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锁喉——这是街头混混的打法，毫无章法，却极难挣脱。
王迁左肘向后猛击，撞在抱腰者的面门。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抱腰者惨叫着松手。几乎同时，王迁右手弃棍，五指成爪，扣住锁喉者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
王迁甩开那人，重新捡起木棍。就这么一耽搁，又有四五人围了上来。
刀光、棍影、吼叫声，混成一片。
王迁在人群中穿梭，木棍每一次点、戳、扫、劈，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背上、肩头又挨了几下。虽不致命，却让动作渐渐滞涩。
红中站在外围，冷冷看着。
他看出来了。
这小子确实能打，招式刁钻，力道也足。可再能打，也是人。是人，就会累，就会受伤。
他朝身旁的六筒使了个眼色。
六筒会意，悄悄退后几步，绕到王迁侧后方，手里多了柄短刀——那是他压箱底的家伙，刀身泛着乌光，显然淬过毒。
王迁刚用木棍挑飞一个土匪的柴刀，背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他猛地侧身。
短刀擦着肋下掠过，划破了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险。
王迁眼中寒光一闪，木棍回扫，直取六筒面门。
六筒慌忙举刀格挡。
“铛！”
木棍与短刀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六筒只觉得虎口剧震，短刀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气？！
王迁不给他喘息机会，木棍如雨点般落下。
六筒狼狈招架，连连后退。他本想偷袭，却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快，力道这么猛。
“老大！救我！”六筒嘶吼。
红中脸色阴沉。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不仅招式狠，内息也悠长——打了这么久，动作竟不见慢。
不能再拖了。
红中缓缓抽出腰后的刀。
那是一柄厚背砍刀，刀身宽厚，刃口泛着暗红的锈迹——那是干涸的血。
他迈步上前。
周围土匪自动让开一条道。
王迁一棍逼退六筒，转身，看向红中。
两人之间隔着三丈距离。
山涧里的风又起了，吹动茅草，簌簌作响。
“小子，”红中开口，声音嘶哑，“报个名。”
“王迁。”
“王迁……”红中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听过。
但他很快抛开杂念。
“好。”他点点头，双手握刀，“今天，爷爷送你上路。”
话音落，他动了。
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三步便到王迁身前，砍刀当头劈下！
刀风凌厉，带着一股惨烈的杀意——这是真正杀过人的刀法。
王迁没有硬接。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半步，木棍斜挑，点向红中手腕。
红中手腕一翻，刀身横斩，拦腰削来！
王迁木棍下沉，在刀脊上轻轻一点。
“铛！”
木棍应声而断——终究只是普通木棍，承受不住这样的碰撞。
断棍脱手，王迁却借力后撤，与红中拉开距离。
红中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砍刀挥舞，刀光如匹练，封死了王迁所有退路。
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就是快、狠、准。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这是街头混战、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刀法。
王迁赤手空拳，只能闪避、格挡。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衣袖被割开数道口子。
周围土匪见老大占了上风，纷纷叫好：
“老大威武！”
“宰了这小子！”
“砍死他！”
红中眼中凶光更盛，砍刀再劈——
王迁忽然不退了。
他迎着刀光踏前一步，右手探出，竟空手抓向刀锋！
“找死！”红中狞笑，刀势更猛。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王迁手掌一翻，避开刀刃，五指扣在刀背上！
一股柔劲传来，红中只觉刀身一偏，力道被带偏了三成。
他心中一惊，想抽刀——
王迁左手已到。
一拳，轰在红中握刀的右手腕上。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