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主脸色一沉,露出霸道的本性:“鲁老爷,你的女儿嫁给我儿子,是她的福气。你要是答应这门亲事,以后我们就是亲家,我还能多照拂你家几分;你要是不答应,我儿心意已决,他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鲁夫人正端着一碗凉茶出来,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在袖口的素色绸缎上。她连忙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愤恨:“张老爷,小女早有心仪之人,心意已决,还望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一家。”
旁边的张少棠斜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一副纨绔做派。他嗤笑一声,嚣张地嚷道:“我不管她心意不心意,反正我要娶她;要是不答应,我有的是法子!”
鲁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张地主势力庞大,手下有不少打手,鲁家虽然家境不错,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根本不是张家的对手。张地主见鲁家不肯松口,放下狠话:“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听答复,要是还不答应,就别怪我动粗!”
说完,带着张少棠,扬长而去。
张地主走后,鲁家陷入了恐慌。鲁老爷愁眉不展,在屋里踱来踱去;鲁夫人抹着眼泪,担心女儿安危;两个哥哥气得咬牙切齿,要去找张家拼命,却被鲁老爷拦住了:“不行,你们去了也是白白送命,张家人多势众,我们斗不过他们。”
祖兰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她不想嫁给张少棠那个纨绔子弟,她心里一万个不喜欢他那丑恶的样子。可面对张家的威逼利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消息很快传到了郭家村。旺谷听说张地主要强逼祖兰嫁给张少棠,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他又想起祖兰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递来的那碗茶水,想起了她接过竹兰花时羞涩的模样。他不能让祖兰落到张少棠手里,不能让她一辈子毁在那个恶霸手里。
漆老三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叹了口气说:“旺谷,张家势力太大,我们惹不起。鲁家是大户人家,或许他们能想出办法,你就别瞎操心了。”
“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兰小姐被人欺负!”旺谷眼神坚定地说,“我要娶她,我不能让她嫁给张少棠那个混蛋!”
漆老三愣住了,他没想到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他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担心又骄傲。他沉默了半晌,说:“好,爹支持你。可张家不好对付,我们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旺谷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天一大早,张地主就带着十几个打手,浩浩荡荡地来到鲁家大院,摆明了是要抢亲。鲁家大门紧闭,鲁老爷和两个儿子,还有两个长工拿着锄头、扁担,守在门口,神色凝重。
“鲁德昌,开门!今天要是不把祖兰交出来,我就砸了你的院子!”张地主在门外大喊大叫,打手们纷纷叫嚣,抬脚就踹大门。
鲁夫人抱着祖兰,在屋里哭成一团。祖兰看着母亲伤心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绝望。她想,与其嫁给张少棠,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旺谷领着二十多个郭家村的村民,快步跑了过来。这些村民都是受过鲁家恩惠的,听说张家要强抢鲁家小姐,都愿意跟着旺谷来帮忙。
张地主看到旺谷,不屑地说:“哪里钻出来的野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旺谷走到门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地主:“张老爷,婚姻大事,理应你情我愿,强抢民女,天理难容!祖兰小姐不愿意嫁给你儿子,你就别再逼迫她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爹说话?”张少棠嚣张地说,“我告诉你,今天我非要鲁娶祖兰不可,谁也别想拦!”
说着,他挥手让打手们动手。十几个打手立刻冲了上来,朝着旺谷和村民们打去。
村民们也都豁出去了,加上人多,便毫不畏惧就和打手们扭打在一起。旺谷身材高大,力气也大,奋勇当先,打倒了好几个打手,自己也好几处受伤。张少棠见状,也冲了上来,朝着旺谷的后背打了一拳。旺谷回头,一脚踹在张少棠的大腿上,把他踹倒在地。
张少棠疼得嗷嗷直叫,张地主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亲自冲了上来。可他年纪大了,哪里是旺谷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旺谷打得鼻青脸肿。
打手们见主人被打,都有些害怕了,渐渐没了斗志。村民们越战越勇,把打手们打得落花流水,纷纷逃跑。张地主和张少棠也狼狈地爬起来,带着剩下的打手,灰溜溜地逃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鲁老爷和鲁夫人连忙对着旺谷和村民们道谢。祖兰看着浑身是伤、衣衫不整的旺谷,眼里含着泪水,心里充满了感激。
“旺谷,谢谢你,你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鲁夫人拉着旺谷的手,激动地说。
旺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鲁夫人,保护祖兰小姐,是我应该做的。”
鲁老爷看着旺谷,眼神里充满了赞赏:“旺谷,你不仅勤快踏实,还这么勇敢,是个难得的好后生。祖兰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接着说:“张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为了祖兰的安全,我看,你们不如尽快成亲,这样张家就没理由再来纠缠了。”
旺谷和祖兰对视一眼,都红了脸,点了点头。
虽然化解了眼前的危机,但鲁老爷知道,张地主绝不会就此罢休。张家势力庞大,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横行霸道多年,这次吃了亏,必定会加倍报复。为了让祖兰彻底摆脱张家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和旺谷尽快成亲,成了亲,祖兰就是漆家的人,张家再想强抢,更是名不正言不顺,也得顾及几分乡里的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