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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湖畔抗倭
作者:青桐本章字数:2398更新时间:2025-12-30 22:00:00

1940年冬,日军突然从雁鹅湖周边撤走大部分兵力,停止对雁鹅湖周边的侵扰,祖兰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了郭家村,住山洞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吃穿用度,都极不方便。

旺谷平时就在家种田务农。战争可以带走一切,铜钱、珍宝、乃至生命,却带不走赖以生存的这片热土。祖兰当年的二十亩嫁妆还在,旺谷的爹漆老三给他买下的十几亩田也还在,一大家人全靠着这田地生存,没有战乱时,这是个完全能自给自足,还有富余的家庭。农闲时旺谷就帮助祖兰拉扯小孩,毕竟祖兰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太不易。最大的方山也才11岁,好在小他两岁的方海已经能够由方山带着玩耍,祖兰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照看年仅1岁的方庭身上。不过一旦日军再来侵扰雁鹅湖,旺谷就会立马安置好老婆孩子,重新聚集到自卫队。

自卫队的武器简陋得让人心酸,鸟枪,土枪,土炮,还有人用的是削尖的竹矛、磨利的镰刀、锄头。旺谷每次出门把自己的镰刀磨得锋利无比,又请老铁匠在镰刀上加了个矛,既能砍又能刺,成了他的“独门武器”。这些自卫队队员熟悉雁鹅湖周边的每一片芦苇荡、每一条田埂,这就是自卫队与日军周旋时唯一的优势,他们最擅长在湖边的芦苇荡里设伏搞突袭。

有一天,自卫队收到消息,得知日军突然重返雁鹅湖,明早有一队人马要在丽水河码头上岸,来雁鹅湖执行秘密任务,目前人数不清。自卫队的肖队长立即组织21名队员埋伏在日军必经之路旁的芦苇丛里,等了两个时辰。冬天的芦苇丛虽然风吹不进,但江南北部的冬天仍然刺骨的冷,大家的脚都冻得麻木了,都抱着自己的武器,注意力高度集中。旺谷紧握镰刀,眼睛盯着日军来的方向。

天刚蒙蒙亮,日军果然出现了。他们身着黄色军装,头戴毛呢制九八式略帽,两边各耷拉着一块看了就叫人气不打一处来的屁帘,一人手里握着一支三八式步枪(俗称“三八大盖”),这枪射程远,其有效射程约460米,弹头在 800米外仍有杀伤力,最大弹道射程可达 4000米。精度高,配有30式刺刀。队员们心里明白,这只是日军步兵最低等的配置,他们的支援武器为十一年式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等。

他们看上去多数身高不到1米6,活像一排小矮人。旺谷一数,有13人,但不知后面是否还有队伍跟着。按照事先肖队长和大家商定的战斗方案,在不清楚人数的情况下,先不要用土枪土炮,以免将自己人暴露给日军大部队,遭受灭顶之灾。最好悄无声息一个个消灭。似有天佑,这时突然升起大雾,旺谷手握磨得飞快的镰刀,第一个趁着浓雾,蹑手蹑脚跟在队伍最后的那个日军身后,左手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几乎同时,右手一镰刀就抹开了他的喉管。那人吭都没吭一下,瘫软在旺谷怀里,等队伍稍走远点,旺谷轻悄悄把那死人拖到芦苇丛里。趁着雾气,其他队员也如法炮制,又送走3个小矮人。

雾气渐渐散开,那9个小矮人突然发现后面的人消失了,一阵慌乱,反应过来这是遭伏击了,环顾四周,只见芦苇不见人,端起枪对着芦苇丛一阵乱射,却不见动静。也有不怕死的,探头探脑往芦苇丛里找,眼看要被发现,“快打。”肖队长一声吼,自卫队员们鸟枪,土枪齐发,日军一拥而上,两支队伍展开了激烈对射。虽然自卫队人多,无奈武器相差太悬殊,自制土枪因工艺简陋,有效射程仅在50米,精度与可靠性极差。自卫队员有7人受轻伤,2人重伤,1人被两颗子弹射中头部,当时就牺牲了;日军余下9人有3人轻伤,他们知道自卫队员会越来越多,不敢恋战,扶着受伤日军迅速撤退到丽水码头回到船上一溜烟跑了。

苇絮有恨,雁湖同悲。自卫队将牺牲的同伴埋在了他日常耕作的地头,安抚好他的老婆孩子,备齐武器,擦亮那4杆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准备迎接日军更疯狂的报复。

奇怪的是,这报复却没有如预料的那样来。雁鹅湖渐渐安静下来,似乎又恢复了男耕女织,虽苦却能勉强保命的日子。是鬼子怕了这片芦苇荡?

谁也不曾想到,这些小矮人正在憋一出丧天良的大招,一年后震惊世界。

1941年春,灾难又在不经意间来折磨祖兰,已满两岁的方庭,突然发起高烧,烧得小脸通红,喊着腿疼。旺谷祖兰连夜背着他去镇上找先生,先生摸了摸他的腿,摇着头说:“是婴儿瘫(后称小儿麻痹症),这病咱这儿治不了,能不能站起来,就看娃的命了。”旺谷背着方庭往回走,一路颠簸,祖兰的眼泪一路流着。

祖兰每天天不亮就去山里采医生说的草药,熬成温热的药汤给方庭泡腿,泡完再用手一点点揉,从脚踝揉到膝盖。方庭疼得直咧嘴,攥着祖兰的衣角哭闹:“娘,我疼,我想站起来。”祖兰让他扶着床沿练习走路,摔了又爬起来,小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慢慢地,方庭能扶着床走了,再后来能不用扶着慢慢挪,只是左腿始终比右腿短一点,走起来有点瘸。三岁时就坐在屋门口,帮祖兰剥野菜;方山去捡柴,他就颠颠地跟在后面,用小手抱几根细枝:“哥,我也能干活。”祖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擦了擦眼角,心里又酸又暖,这娃虽瘸了腿,却比谁都懂事,有着漆家特有的硬气。

1941年夏天,雁鹅湖的荷花开得正艳,祖兰生了个女儿,取名漆方荷。生了三个儿子后得了个女儿,给家里添了不少欢喜,旺谷祖兰如获珍宝,喜上眉梢。方山已经十二岁,他没有上过一天学,要帮爹娘劳动,要照顾弟弟妹妹。方海十岁,爹娘让他上了学。每天放学(村里私塾没被日军毁时)都要抱一抱妹妹,还学着祖兰的样子,给方荷喂米汤;跟着祖兰学记账,把家里的用度记得清清楚楚;方庭两岁,总跟在方荷身边,用小胖手摸妹妹的脸蛋。

几年中,旺谷祖兰带着四个孩子,旺谷要打理三十多亩田地,时局又动荡,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聪明实在的旺谷,小个子小脚的祖兰,却像两株雁鹅湖滩上的芦苇,坚实地扎根在泥土里,坚韧、顽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那几年,祖兰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原本圆润的脸颊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有些浑浊。可在孩子们面前,她始终保持着坚强的模样,从没掉过一滴眼泪。她依旧每天早早起床,给孩子们做饭、缝补衣物,督促他们读书识字。她有机会就要求孩子们认字,告诉他们:“你们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出息,才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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