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弟,你千、千万别手抖,这刀片可、可利了。”
对方已经吓得结结巴巴的,双腿颤栗得厉害。
丁未垂眼看了一下他颤抖着的双腿。
他相信,这刀片要是再不离开他,他恐怕就得吓尿裤子了。
于是,他将刀片一收,离此人远了一些。
“呼……”
这人大口起松了一口气儿。
“其实咱俩远日无仇近日无恨的,我不该来找你麻烦。可是我的小命被拽在别人手中。
我要是不来找你,人家就要把我送到局子里去,有可能要判刑坐牢。所以我、我也是被逼的呀。”
对方开始哭丧着脸。
“被逼的?你被逼就来伤害无辜?”
丁未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不不不,兄弟,请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了。”对方哀求道。
“要我饶了你也不是不行,那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丁未冷冷地瞪着他。
“是、是一个矿上的老板。”这人胆怯地偷看丁未一眼。
“那矿在哪儿?”
丁未趁机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但凡不抓紧问明白,过后要想再追问的话,恐怕对方就想到对策会改口了。
“在、在大渠乡。”
“在大渠乡矿山?”丁未明白了。
大渠乡只有一座矿,那就是王家兄弟的矿。
想要把他和爷爷逼上绝路的,竟然就是他们?
难道自己夜袭猪腰子村和羊腚子村的事儿,被王家兄弟知道了?
他试探道:“你说的矿上的老板是不是姓王?”
“对对对,就是他,人称王老大和王老二。”
“他们为啥要你来杀我和我爷爷?”
问起这个,丁未心中就冒起一团怒火。
“这个……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王老大派人找到我,让我把你们赶出医院,让你爷爷没有地方治病。”
此人说完又急忙解释:“不过我没有想杀你,王老大也不是让我杀你,只让我带人把你们赶出医院。”
丁未好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王家兄弟一边派地痞无赖来恐吓他和爷爷。
一边找到卫生局的领导对医院施压。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和爷爷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他们兵不血刃达到除去他和爷爷的目的。
这家人真是好歹徒啊!
对方见丁未久久不说话,只怒目看向一个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问:“兄弟,你知道王家兄弟?那你是不是得罪过他们?”
丁未目光冰冷地看向楼梯门。
他面无表情道:“不是我得罪过他们,是他们得罪了我!”
“什么?他们得罪你?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八卦起来,脸上也写满了疑问。
眼前这个小子看着稚气未脱,开矿的王老大说这小子还是个学生。
一个半大的孩子,问出的话竟然如此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咋了?你想要试探啥?”丁未拿眼一瞪。
他立即吓得低下头,“算我没问,我没别的意思。”
他连忙解释,生怕丁未动怒后又把刀片对着他的脖子。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有些事儿知道多了给自己惹麻烦。”丁未淡淡地说。
“兄弟,你教训的是,你说得太对了,我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走吧!”丁未铁青着脸道。
“什么?你、你让我走?”
对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高大冰冷的小子竟然放过自己?
“如果你想死,不走也可以。”
丁未可以摆出心狠手辣的架势,这足以震慑对方。
“不不,我走我走,我这就走。”
“你如果还想来找我和我爷爷麻烦,我随时奉陪。”
看着他连滚带爬下楼,丁未冷笑道。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我走了……”
声音落去,人也不见了。
他生怕自己双腿跑不及,坐在楼梯扶手上顺着往下滑去。
看得丁未乐了,心里直冷笑。
他匆忙走进走廊里。
此时的走廊依旧是冷冷清清,他放心了,说明刚才的动静没有影响大家的睡眠。
他快步回到病房。
爷爷依旧安然睡着,天宝的鼾声也没有停过。
他悄悄钻进被窝里,侧着身尽量让天宝睡的位置宽敞一些。
经过今夜这事儿,丁未彻底放心了。
而让他放心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来纠缠他和爷爷的不是297,而是王老大和王老二。
他丁未今后还要在县城里立足,他不想再和297发生冲突。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只想好好陪着爷爷,不想再出任何事儿。
因此,这件事只要不是297,他就不怕。
第二个原因,王老大派出的这波人本事也不大,不会再来了。
他要再派人来找麻烦,那时他和爷爷已经住进了桥东巷。
至少在短期内,王老大和王老二不会再来打扰他和爷爷了。
就这样。
他和天宝安静地陪爷爷又过了一天一夜。
这天上午,张志强来到了医院。
一进门就说:“丁未,快跟我走,你萧叔已经去桥东巷的巷口等货车。”
“省城运来的医疗设备到了?”
丁未大喜,立马叮嘱:“天宝,你在医院陪好爷爷。”
他跟着张志强匆匆离开了医院。
“张叔,我跑着过去,二十多分钟就能跑到,您就不用去了。”
“我要和你去一趟,也去你家认认门儿。走,到我店里去。”
张志强拉住他说。
“您还有事儿?”
眼下丁未想赶时间,张志强还拉他去店里,丁未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我去骑我的摩托车带你,这样就快多了。”
“张叔,您还有摩托车啊?”
在这个有一辆自行车都算富有的县城里,摩托车可是奢侈品呢。
“有,走吧。”
张叔从他店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推出一辆雅马哈。
这摩托车丁未还是第一次见。
张志强坐上去,朝后面肆意地喊:“快坐上来,抓紧,别摔下去了。”
张志强开着玩笑,发动摩托车,呼啸着朝城东方向骑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桥东巷的巷口。
萧卫东站在巷子口,见他们来了,举起手跑过来。
“老萧,车来了吗?”
“还没到呢。”萧卫东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三十分,快到了。”
巷子里不时有人经过,好奇地朝丁未他们看一眼,也没有搭话。
不一会儿。
一辆货车缓缓地开来,停在了巷口。
“来了来了,应该就是这辆车。”萧卫东兴奋起来。
他对丁未和张志强道,“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问问。”
他小跑着朝驾驶室那边跑去。
“师傅,你这是省城来的车吗?”他问道。
“对,你是?”
“我姓萧,我叫萧卫东。”
“哦,是你啊,你来接货是吧?”
司机笑了,连忙推开车门跳下车,“货要卸去哪儿?”
“就卸在路边,我们几个人抬进去。”
丁未也跑过来,张志强跟在他后面。
司机跑到车后去开门。
“这些就是你们的货吧?里面有五六件,用木箱子装订着的,货上面贴着运货单,单上写着萧卫东的名字。”
“对,没错,就是这几件。”萧卫东数了数,说:“师傅,正好,不多不少。”
“那行,那你们上来和我一起卸车吧,两个人在下面接着。”
丁未抢先上了车:“我来吧。”
他人高马大,力气也大,很快将几件货翻到了车门口,然后又下车。
“张叔,萧叔,你们别动,我来。”
他抱起一件货就往巷子里跑,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喊,“张叔,你们先别动,等我推板车出来。”
一听有板车,正准备抱着箱子跟在丁未后面的张卫东停下了。
“老萧,咱们就在这等着丁未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