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连忙走到床头柜前。
他拉开抽屉,里面有个小小的纸包。
为避免节外生枝,他迅速抓起纸包,快步走向门口。
他将纸包拆开,里面是一个手术刀片。
这手术刀片是他在护士的推车上悄悄顺来的。
他见识过这刀片的厉害,想着这刀片要是削铅笔,那保准好使。
他此时没有趁手的工具,唯一的利器也就是这个刀片了。
这刀片小、轻巧,他捏在两指间。
一会儿对方要是人多,他出于自卫,出于保护自己,也必须向那些人亮出刀片,以震慑他们。
体育老师教过他,有时候能用打架解决的问题,千万不用讲道理。
讲道理,那是打架无法赢的情况下,才只好坐下来谈判。
可眼前的处境,对方别说给他谈判的机会,恐怕只会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次来探路,第二次来打架闹事,外加威胁。
这第三次,爷爷还没有出院,对方可能就会使上杀手锏了。
这个杀手锏,就是要杀他和爷爷的。
既然敌人都能如此心狠手辣,那他丁未又为何不能正当防卫呢?
这个名词儿,还是他上政治课的时候学来的。
老实说,当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时,做出一些常规的保护自己的手段是应该的。
即使反向杀了对方或者打伤了对方,法院量刑的时候都会考虑他是正当防卫。
他看着门缝中那片薄薄的锯片,正在淅淅索索地来回拉锯。
他惊讶地发现,这种小钢锯真是神奇,竟然能将钢铁做的门栓宛如削泥一般,一点一点给它锯开。
铁屑掉了一地。
他耐心地看着那把来回锯的小锯子,眼看门栓就要被锯开了。
丁未将手指间的刀片夹紧,一只手抓住了门栓。
只要对方锯开,他立即将门打开,先制服为首的人再说。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掌握主动权。
就在门栓被锯开的那一刻。
丁未快速收回抓在门把上的手,瞬间朝后退去。
门开了,一个人先走了进来。
丁未伸手在那人眼前一晃,那人吓一跳朝丁未看来。
丁未趁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身子一转,那人便背对着丁未。
丁未再伸胳膊,掐住了他的脖子。
“别别,哥们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对方感觉到侧脸有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着他。
那是丁未右手两指间的刀片。
丁未用刀片的另一面,在他脸上轻轻地摩擦了两下。
对方顿时明白了,这特么的是刀片呢。
他不敢动了,万一被割喉,那可是分分钟就没命的事儿。
门外还有几个人紧跟着进来。
他们见丁未挟持了他们的头儿,一个个都瞪着丁未,步步紧逼。
丁未贴在那人耳边轻声说:“叫你的人退到走廊上去,否则,我割破你的喉咙,医生赶来也救不活你。”
那人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也知道丁未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刀片,那杀人的事儿也绝对是敢做的。
“别别,兄弟,我说,我这就让他们出去。”
丁未这才将手中的刀片距离他远了一些。
那人见自己暂时安全了,朝着门口的几名喽啰用力摆手,挤眉弄眼小声道:“快走啊,你们出去,都给我出去。”
他的手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自己的老大在丁未面前如此怂包,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我们退,你别伤害我们大哥。”
说着,他们一同退了出去。
但他们并没有走远,依旧站在门外,眼睛死死地盯着丁未。
“走,你也出去。”丁未押着手中的喽啰也来到了门口。
到了门外,他立即拽着被自己抓住的流氓头子,“跟我过来。”
其余的人纷纷上前,将丁未围在中间。
丁未冷笑着,把手中的刀片亮给他们看,“就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我手中的刀片快。”
被他抓住的人一听,脸色都白了。
他气急败坏地对眼前的几人道:“你们,你们快给老子滚啊,别上前,听见了吗?”
其他人被他吓怕了,没有人敢上前。
丁未看向走廊两头。
这个时候病人和家属都睡下了,他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把大家惊醒。
护士站里没有看见护士的人影,这个时候的护士要么上厕所去了,要么可能就在里面的医生办公室。
丁未这么一想,心里放松了许多。
他就怕护士在场,而且还怕护士凑上前来帮自己。
那样这帮人就会挟持护士,他就被动了。
他只能更狠一些,在护士出来之前,要么将这些人无声地制服,要么将这些人打趴在地上。
他又将刀片紧贴在此人的脖子处。
“你们如果再上前一步,我就割断他的喉咙,大不了都去坐牢,而他得死。”
丁未低沉着声音,狠狠地说道。
听到丁未这一说。
被他抓住的这人连连摆着双手。
“兄弟,你别冲动,请冷静一些,我这就叫他们走。”
说完,那人指着眼前的手下说道:“你们听见没有?快滚呐!”
“大哥,我们这一走,咱们的任务可就不好办了。”
“什么任务?我不知道,你们再不走我就会死,快走啊!”
这人都快崩溃了。
这带的到底是什么兄弟呀?
在这种紧要关头,不仅帮不了忙,让他们先退出去竟然都不配合。
这是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他们面前吗?
说来也怪。
他们原本还想赖着靠着强硬的手段,把病房里的这对子孙赶出医院去。
可是没想到几次三番让这小子逃脱。
第一次是他们被误打了,第二次事情要是闹大了,这可不是挨打那么简单。
他们纷纷举起手,像电影里面的鬼子一样,做着投降状。
“兄弟,别动我们大哥,我们这就下去。”
说的同时,他们还朝丁未手中的人挤了挤眼,大概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但是丁未不怕,如今的主动权在他的手中。
他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勇气。
等其余的人一走,幽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丁未将那人的衣领子一拎起,将他拽到消防通道的楼梯口。
“兄弟,兄弟,你千万别冲动,杀人是犯法的。”
对方以为丁未将他拎到这种没人的地方,是要把他干掉,吓得双腿直发抖。
丁未拿着刀片对着他的喉咙,“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对付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