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信物一时毫无头绪,沈微澜回了别墅。
想着闺蜜韦雪刚刚发来的信息,沈微澜眸光中一片冰冷,原来什么静美疏离的温婉美人,其实不过是......
盘算着裴云辞今天会不会回来,正打算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就见婆婆王雪秀的电话接了进来。
“微澜,今天鸣凰新上了不少珠宝,你陪我去逛逛。”
王雪秀的语气有些傲慢。
沈微澜皱眉,婆婆向来不喜欢她,今天怎么会主动喊她去陪着逛珠宝?
但没等她开口询问,电话那头就已经挂了。
没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
等沈微澜开车赶到商场时,这才发现这座商场已经被清场,今日大概只为王雪秀服务。
沈微澜定了定神,将车交给门童,上了三楼。
鸣凰是港城最有名的珠宝奢侈品牌,与西式的那些奢侈品不同,它有着深厚的华夏底蕴,不论是工艺或者质感都远超国外。
这也是王雪秀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来的原因。
沈微澜也很颇为喜欢鸣凰,只是她如今经济受限,注定只能是陪婆婆,只能看看。
好在她也不是对珠宝特别有执念的人,从小她把玩过的珍稀玩意儿可比现在多多了。
“妈。”
沈微澜到了三楼,一眼就看见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王雪秀。
王雪秀睨了她一样,点了点头,算是知道她来了。
“来的时候,门口就你一个人?”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沈微澜回道:“嗯,上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妈,你还约了其他人?”
王雪秀没有理她,很快沈微澜就知道她约的另一个人是谁——林知意。
林知意穿着一身米色裙子出现在三楼电梯口,知性雅致。
沈微澜目光沉了下来。
“知意,快来。”王雪秀笑盈盈地喊着林知意,招呼她过来。
林知意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王姨抱歉呀,我来晚了。”
王雪秀“哎”了一声,摆了摆手,“能请到你来帮我掌眼,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的热络寒暄时,林知意不经意扭头,似乎这才看见沈微澜似的。
惊讶地低呼了一声,“裴少夫人,原来你也在这,好久不见。”
沈微澜心里冷笑,也没有很久,这不昨晚还在朋友圈见着了呢。
见沈微澜站在原地没动,王雪秀顿时脸上就黑了下来。
“没规矩,没听见知意和你打招呼吗?”
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丝毫没给沈微澜这个儿媳妇半点脸面。
身后那些年轻的导购小姐们面面相觑,心里迅速闪过一万种豪门剧情,恨不得当场就八卦起来。
豪门婆婆,对着儿媳妇不假言辞,却对一个流言蜚语里的林知意亲切。
看来港媒那些毒舌还真是没猜错。
或许最后裴家少夫人还真不一定是谁呢。
顿时,她们心里重新排定了重点服务对象。
沈微澜也不在意王雪秀的话,淡淡朝林知意点了头。
惹来王雪秀的更加不快,她眼睛一翻,“还是知意知书达理,又通晓古玩古籍,真是云辞结婚太早了,不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嫌弃的意味却非常直白。
“妈,您不是让云辞和我离婚吗,我签字笔都掏出来了,离婚协议呢?”
沈微澜唇角勾起,斗嘴皮子谁不会。
有本事就让裴云辞和她离婚好了,在她面前蹦跶什么。
果然王雪秀顿时泄了气。
也不知道裴云辞是怎么把她哄住的,这会儿王雪秀有再多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林知意连忙打圆场。
扶着王雪秀的手,带去看最新一季的珠宝。
今天的镇馆之宝是一串绿宝石项链,繁复的缠龙枝被精心打造成了项链,项链上简单坠着的是一颗足有小半个乒乓球大的绿宝石。
泛着莹莹的绿色宝气,富贵逼人。
果然顶级珠宝,只需要点缀简单的设计。
林知意带着手套,从托盘中拿起这串项链,沉吟片刻后说道:“绿宝石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埃及甚至更早,它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最钟爱的宝石。”
“而这颗绿宝石呈现出一种浓郁、深邃且带有微微蓝色调的翠绿色,十分有收藏价值。”
她笑着向王雪秀讲解,眼神却不经意间撇过沈微澜,带着一丝不可察的得意。
“王姨,在我们的文化中,它象征着仁慈、善良与永恒,倒是与您十分相配呢。”
王雪秀被她夸得通身舒坦,“那就包起来吧。”
她捏着林知意的手,上下打量之后又说道:“你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素雅了。”
“这样,你挑一只手镯,王姨送你。”
林知意摆起手来,轻声拒绝:“王姨,这怎么好意思,您之前已经送过我很贵重的戒指了。”
她指的正是厉家晚宴上的那枚祖母绿传家戒指。
“那怎么一样,戒指你收好,可别被某些生性爱抢的人夺走了。你放心,王姨也只喜欢你。”
王雪秀将林知意的手轻轻窝在手心拍了拍,笑容里带着别样的意味。
沈微澜:“......”
终于等她们逛完,沈微澜已经被她们俩这反反复复的绵里藏针折磨到麻木了。
鸣凰的女孩子们倒是都兴高采烈的,提着大包小包正准备送去裴宅。
“等等。”
王雪秀拦住她们,反而看向沈微澜吩咐道:“给裴少夫人拿着就行。”
她眼底藏着恶意,皮笑肉不笑又道:“说是陪我逛珠宝,却全程都是知意伺候,也该让她出出力了。”
在她眼里,儿媳妇伺候婆婆那真是天经地义。
不等沈微澜反应过来,她便将所有的东西全都丢给沈微澜,吓得一旁的导购们直吸冷气。
天,可千万别砸地上了!
那偏偏就是这样巧,纵然沈微澜及时捞住了所有的包装袋,还是有一个盒子不小心掉了出来。
恰好砸在地上,碰开了扣子。
一个满紫色的玉镯发出清脆的响声,碎了一地。
裴云辞从电梯走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