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化神诀!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在狄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虽然不知道这门功法具体有多厉害,但光听名字,再看神尼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是江湖上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秘籍。
换做旁人,此刻怕是已经激动得磕头如捣蒜了。
可狄青,却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修炼的龙象般若功,虽然是自己偶然所得,却早已将他的经脉根基彻底定型。
更何况,这门功法阴阳并济,圆融如一,威力无穷。
哪怕是以玉虚的眼界,见识到了功法的威力后,也颇为推崇。
现在让他半路改换门庭,重头再来?
那不是自废武功,耽误工夫吗?
若是改修功法,自己传自玉虚的一半功力,就要烟消云散。
之前吃下那么多丹药,也要彻底浪费掉。
想到这般后果,狄青瞬间有所判断。
眼看神尼就要开口传授口诀,狄青想也没想,猛地一咬牙,再次开口。
“师叔,且慢!”
神尼和一旁的青儿都是一愣。
到嘴的肥肉都不吃?
“师叔,这太衍化神诀乃是太一门的无上心法,如此贵重,徒孙万万不敢受。”狄青脸上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我师父当初只传了我一套身法,就是怕我根基不稳,贪多嚼不烂。如今我若是在她老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学了这门神功,岂不是对她的大不敬?”
“再者,徒孙已经有了一门粗浅的内功在身,若是贸然改修,恐怕会走火入魔,辜负了师叔的一番美意啊!”
这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把一个尊师重道,又懂得循序渐进的好徒弟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青儿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心里暗骂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可这话落在神尼的耳朵里,味道却完全变了。
她深深地看了狄青一眼,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神色竟柔和了几分。
不为神功所动,心性沉稳,还懂得尊师重道。
师姐她当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你说的有理。”神尼缓缓点头,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赞许:“武道一途,最忌好高骛远,根基才是重中之重。是我想得不周了。”
她竟然主动承认了错误。
这一下,连旁边的青儿都看傻了。
师父何等人物,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这么和颜悦色过?
“既然如此,”神尼话锋一转:“你想要学些什么?但说无妨,今日我便满足你。”
来了!
狄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搓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师叔,不瞒您说,我如今身在皇宫,那地方鱼龙混杂,高手如云,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朝不保夕。”
“我也不求什么神功盖世,就想学点能保命的本事,皮糙肉厚一点,关键时候能多挨几下打,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得实在,把一个身处险境的小人物的卑微愿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神尼听完,竟生出了几分同情。
“也罢,你这要求倒也不高。”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
“我这里正好有一门炼体的法门,名为《不动明王身》。此功虽非我太一门嫡传,却也是一门顶级的炼体绝学,练至大成,肉身坚如金刚,刀枪不入。”
“江湖上能与此功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和玉女门的《天蚕诀》了。”
玉女门!
当这三个字再次出现,狄青的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华贵妃身上的纹身,不正是玉女门的标志吗?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玉女门?师叔,这名字听着倒是好听,莫非是全是女弟子的门派?”
“一个依附强者的二流门派罢了。”神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门下弟子皆是女子,惯会用些狐媚手段,攀附权贵,借以壮大自身。不过,听说上一代玉女门的宗主,前些年意外身故了。”
“听江湖传言,是被她最得意的徒弟给暗算了。如今那玉女门群龙无首,早就名存实亡,不成气候了。”
果然!
狄青心头巨震。
弑师叛门!
那个华贵妃,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叛徒!
一个西域魔教的叛徒,摇身一变,成了大周皇朝的贵妃。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狄青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巨大的疑团盘旋在他心头。
玉女门讲究依附强者,可现在的老皇帝,明明就是个半残的废人,她图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皇帝的真实情况?
不可能!
她能在宫里潜伏这么久,必然消息灵通。
那她真正的目标,到底是谁?
“说来也是可笑,”神尼似乎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曾与那死去的玉女门宗主有过一面之缘。她当时还跟我抱怨,说她那个徒弟野心太大,整日里研究些歪门邪道,竟妄图改变玉女门传承千年的修炼功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现在看来,这恐怕就是她的死因了。”
改变功法?
难道这就是华贵妃费尽心思,混进皇宫之中的目的不成?
狄青将如此说法牢牢记在心里,准备以后寻找机会,另行确定一番。
当着神尼的面,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生怕引起对方的怀疑。
“好了,闲话少说。”
神尼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狄青。
“这上面记载的,就是《不动明王身》的修炼法门,你自己好生参悟。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狄青如获至宝,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模样,恨不得当场就给神尼磕一个。
他刚想再套几句近乎,看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
“砰!”
客栈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青儿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出现在门口,神色间满是焦急和警惕。
“师父,不好了!”
“客栈被包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