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安静了一个暑假的京大热闹起来。
主干道旁的树浓荫满绿,遮蔽着底下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学生。
而和京大一墙之隔的老步行街巷子里却少有人涉足。
谢蓓蓓就被三个小混混打扮的男人堵在这里。
烦死了,早知道不抄近道了。
谢蓓蓓一脸不耐烦地站着,语气很差,“喂,再不让开我可没耐心和你们玩过家家了,汪侵让你们来堵我,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
三个混混闻言互相看了看,爆笑出声。
其中站在最中间那个,染着奶奶灰前刺的男人语带调戏,“妹妹,你小说看多了吧,这可吓不到我。听哥哥的,去和汪少好好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和他好好在一起别老作。”
“别怪哥哥没提醒过你,追汪少的人可不少,你要把握住机会。”
谢蓓蓓翻了个大白眼,一群蠢货。
她直接拿起自己的斜挎包甩在了奶奶灰脸上。
“啊!”奶奶灰猝不及防,疼得后退几步。
摸到脸上的血痕,他眼神阴沉下来,“奶奶的,敢打老子。”
“上去按住她,拍几张‘有趣’的照片给汪少,不信她不从!”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响起。
“不好,这小婊子报警了!先撤!”
奶奶灰几人狠啐了一口,急匆匆从巷子的另一边溜了。
谢蓓蓓微微放松了身体往后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非常灵动漂亮的女生,骑着共享电动车过来了,警笛声是从她手机里传出来的。
戚钰没想到,她刚想接触谢蓓蓓,就碰上了她被人围堵的事。
感谢命运。
戚钰在谢蓓蓓面前停下,冲她笑了笑,眼睛像只狡黠的猫儿,“先上来离开这里。”
谢蓓蓓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点头,毫不犹豫和戚钰挤在了一个座位上,搂住了她的腰。
“谢谢你帮我解围,不然我就不好脱身了!”
她毫不见外地把脸埋进戚钰的背脊,“呜呜你真好,我们做朋友吧!我一会儿办完入学登记请你吃饭!不可以拒绝我!”
戚钰:......这,这么顺利吗?
办完入学登记后,谢蓓蓓欢欢喜喜带着人准备去吃午饭。
“这附近有个私房菜,我之前跟着我舅舅一起去过,味道没得说!我带你去吃!”
戚钰听到她提起自己舅舅,眼珠动了动。
那家私房菜位置比较隐蔽,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像饭馆。
谢蓓蓓到了之后,还没说话,经理就认出她的身份,带着她们俩去了一个很幽静的包厢。
在点菜期间,戚钰不经意地询问,“这里不需要提前预约吗?我们这样会不会占了别人先约好的包厢呀?”
谢蓓蓓嘿嘿一笑,“不会的钰钰,这家私房菜是我舅舅朋友开的,这里是我舅的专属包厢,他不经常过来,平时这儿都没人。”
戚钰点头表示了解。
谢蓓蓓又嘀咕了几句,“我舅那个极其讲究的死洁癖,让他在外面吃饭和要了他命一样,他基本上都是回自己家吃,偶尔给面子才会去我哥的Night会所坐坐。”
Night?那不是她上一世和贺砚修睡了一夜的地方吗?
这时,谢蓓蓓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笑容都僵了下。
是贺砚修的电话。
人果然经不起念叨。
她清清嗓子,坐正身体,接了起来。
“舅舅......”
对面传来一个毫无温度的低沉嗓音,“在苏园吃饭?”
谢蓓蓓应声。
贺砚修这才说出自己致电的理由。
原来是谢蓓蓓的外婆,也就是贺砚修的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送去了医院。
谢蓓蓓爸妈已经先赶去了医院,让贺砚修来把谢蓓蓓接过去。
谢蓓蓓大惊失色,“什么?外婆摔了?怎么样?严重吗?”
贺砚修的声音平淡无波,好像摔的不是他妈妈,“扭了脚,不严重。在苏园等我。”
说完就挂断电话。
谢蓓蓓脸上担忧不减,扭了脚还不严重!她这个舅舅果然还是那么冷漠无情。
戚钰听了全程,知道贺砚修要过来,勾了勾唇角。
然后拍拍她的背安慰,“别急,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就知道情况了。”
谢蓓蓓胡乱点头,在等待期间坐立难安。
没一会儿她收到了贺砚修的信息:【出来。】
谢蓓蓓赶紧拉着戚钰出了苏园,挽着她的手说:“钰钰我一会儿给你打个车回去吧,下次再找机会请你吃饭,这次的不算。”
戚钰浅浅笑着回复:“我刚好要在这边的商场买点东西,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好,下次我请你吃吧,你可别嫌弃哦。”
“那说好了!”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谢蓓蓓打开后座的门,刚抬步准备上去就被一道冷漠低沉的声音呵止了:“坐副驾驶去,一身味。”
那语调明明毫无起伏,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不自觉臣服。
谢蓓蓓撇嘴哦了一声,乖乖坐上副驾驶,然后拉下车窗和戚钰小声告别:“钰钰我先去看我外婆,我们下次再约!”
戚钰脸上挂着柔软无害的笑,眯着眼睛和她挥手,像只在阳光下翻开肚皮的小猫。
迈巴赫往前开去,直到拐向街角再也看不到后,戚钰才收回视线,卸下脸上的假笑,朝地铁站走去。
车上,贺砚修双腿交叠,靠坐着看文件。
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内搭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全系着。
眉目冷冽,鼻梁挺拔,狭长的丹凤眼里没什么情绪,即使是这样平静的眼神,盯着人看时也显得狠厉。
在谢蓓蓓和戚钰道别时淡淡瞥了一眼车外的女生后,那双眼就这样看向了谢蓓蓓。
“别什么人都上赶着结交。”
贺砚修语气里带着嘲弄,他一眼就看出了戚钰绝非表面那般人畜无害,刻意的伪装往往都是为了达到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谢蓓蓓不舒服了,顶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也要反驳:“你别乱说,钰钰很好的!又聪明又善良!”
贺砚修嫌她碍眼:“随你,被卖了别来我面前哭。”
接着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人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作为长辈他提醒一次就够了,总要让她长点记性。
......
戚钰乘地铁回学校的路上,想起那隔着车窗轻描淡写却足够剥开她全部伪装的一眼,头皮微微发麻,兴奋感涌上心头。
贺砚修是真难搞。
他足够敏锐、不讲情面、位高权重,世间一切在他那里都唾手可得。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隐秘,她绝无和他谈合作的可能。
也正是有了几分把握后,她更想搞定他了。
这样冷漠、一丝不苟、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居然有性/瘾。
发作时也会臣服于最原始的欲望,会浑身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会拿手按住身下人的脖子控住,会抑制不住地发出难耐的闷喘。
想想就让人兴奋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