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林简醒了。
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和隐隐作痛的胃,她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钟滴滴报时五点整,她猛然记起,今天是秦颂婚礼。
走出卧室,就看见秦颂在全身镜面前系领带。
他身穿白衬衫黑西裤,定制的戗驳领西装被挂在一边。
头发打理过,但不过分,正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发际线,还有几缕落在眉峰的碎发。
无需珠宝、夸张胸花或繁复细节的点缀,他的颜值,足够撑起所有不够完美的地方。
“帅吗?”秦颂看向镜中的林简,挑着眉毛问。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迎接人生下一阶段的幸福,怎么不帅呢?
“昨晚我喝多了,没胡说八道吧。”
“没有,睡得跟猪一样。”
林简如释重负,将手里的红包放在茶几上,“新婚快乐。”
秦颂转过身,“啥意思?钱到,人就不到了?”
“不是钱,是心意。今天去的人多,少我一个不少。”
“少你不完美。”秦颂走过来,掐腰站她面前,“你一路陪我,我经历的所有重要时刻你都在,没道理不参加我婚礼。”
林简倚靠沙发扶手,抬头看他,“温禾,不想看见我…”
“我想,你对我负责就行了。”
林简垂下头。
秦颂知道,当面留她,她不会拒绝。
可看她微颤的睫毛还有缠绞的手指,他又心猿意马,想起她腰间的疤和那天的吻…
是愧疚,嗯,只是愧疚。
这时,门铃响了。
林简冲到门口,比秦颂紧张。
可视门铃屏幕上,是几张陌生面孔。
“温禾的哥哥们。”秦颂来到她身后,双手抄兜。
林简肉眼可见的慌,“别放他们进来,我先走。”
秦颂一把拉住她,“干嘛,我们俩又没偷情。”
“有些事能避免就避免,免得多费口舌。”
说话间,林简已经冲过去拿起包包,并且把红包塞进抽屉里。
想了想,又跑到卧室,稍稍整理床铺,顺便捏下枕头上的长发扔进垃圾桶。
秦颂就站那儿看着她仓皇失措,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
没成想换个鞋的功夫,耳边响起敲门声。
林简绝望抬眸,压低声音道:“你放他们进来的?”
秦颂肩膀一耸,“我可没动。”
当初就该建议他买最高层,至少能拖延时间。
敲门声愈发急促,夹杂调侃,“新郎官,还懒床呢?起来娶媳妇了!”
林简看准阳台冲过去,还不忘拉上窗帘。
突然想起什么,又探出个脑袋,“让陈最来救我!”
她那边儿一藏好,秦颂这边儿开灯,顺手开门。
一拥而进的,是温禾的三个哥哥,还有两个已经成年的侄子和四个小屁孩。
在一声声道喜中,大哥温扬手指一位女士,“给你请的化妆师,小禾交代过,多少…描描眉画画眼的,要不然拍照不上相。”
秦颂不矫情,刚坐下来准备让化妆师在他脸上忙活,就看见老三温野要去拉窗帘。
“喂!”
他一声喝止,吓得温野收回了手。
“房间里有不喜阳的植物,别动窗帘。”
温野嘿嘿一笑,“我还以为阳台有恶犬呢!”
*
婚礼在半山的泊澜酒店举行。
山上雾气散尽之时,能够看见下方海湾停着的“温禾号”。
这次策划林简没参与,但能看出,秦颂很上心,处处都是温禾喜欢的“奢华风”。
比求婚那天,有过之无不及。
林简尽量降低存在感,几乎全程待在角落里和苏橙聊天。
直到宋姐推着蒋舜华来找她。
儿子结婚,蒋舜华开心,穿的也喜庆。
“我看见新娘子了!”
这是她对林简说的第一句话,兴奋得直拍大腿。
宋姐连忙“嘘”她,还拍她肩膀,“别这么大声,给你儿子丢脸!”
蒋舜华被说,立刻低下头。
林简当场挂脸,“是秦颂吩咐,不许她高兴?”
“那倒不是…”宋姐无奈解释,“今天这种场合,她大喊大叫的,对秦先生影响不好…”
“秦颂没说什么,看着,倒像是折了宋姐您的面子…”林简指了指不远处的席位,“您去那里坐,吃好了再来换我。”
宋姐巴不得,说了句“辛苦林小姐”后,匆匆离开。
苏橙剥开一颗奶糖,“这是,秦总的母亲?”
林简点点头,“年轻时受过伤,只有孩童的智商。”
“哦…”
苏橙将奶糖送到蒋舜华手上,“伯母吃糖,好甜的。”
林简笑笑,“吃吧。”
蒋舜华摘下口罩,把奶糖送入口中,弯了弯眼睛,“甜。”
林简和苏橙相视一笑。
“呃,想要尿…”蒋舜华指着自己小腹,“有尿了。”
“我陪你去卫生间。”林简站起身。
苏橙,“我也去帮忙吧。”
林简按她肩膀,“我应付得来。”
其实,每次出门,宋姐为了图省事都会给蒋舜华戴上成人尿不湿。
蒋舜华不习惯,从来不尿。
林简觉得,她潜意识里还想维持大家闺秀的体面。
解决完,林简帮她提裤子时,她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是新娘子?”
林简动作顿了一下,“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结婚。”
蒋舜华挺着胸脯,“你喜欢他,我知道!”
“以后不可以这样说了。”
“为什么?”
林简给她整理了下衣摆,随后站直身体,“因为,秦颂会生气。”
蒋舜华瞪大眼睛,“唔!那我不说了。”
......
婚礼在即,苏橙心急如焚找到陈最,“林总带秦总母亲去方便,好久都没回来,我找遍所有卫生间也不见人影,怎么办呀陈总,会不会出事?”
陈最蹙眉,“她没带手机?”
“没,手机在这儿。”苏橙举起林简的包。
意识到事情严重,陈最立刻找到秦颂。
秦颂二话不说,出动人马去找。
在收到婚礼推迟消息的一刻,温禾暴跳如雷,叫来三哥温野质问,“我让你绑林简,你绑我婆婆干嘛?”
“那傻子她总叫唤!我能放她走吗?”
“你都知道是傻子,傻子的话谁能信?”
“哎呀呀放心吧,又不杀人灭口,至于这么激动?”
“猪脑子!”温禾发怒,“关键这影响了我的婚礼,阿颂去找他妈,新郎官都撂挑子了!”
“哼,你那么确定,我不绑他老娘,他就不撂挑子了?”
温禾瞪他,“你什么意思啊?”
温野不屑白眼,“我可是亲眼看见林简躲在他家阳台,那肯定是在他家过夜了呀!新婚前夜,孤男寡女…我的傻妹妹,没准儿秦颂真正担心的,就是林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