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明月楼门口,紧接着长宁侯夫人穿着一身深青色洒金翟衣襦裙,头上金钗玉珠,尽显奢华之色。
姜姮看着侯夫人一身庄重的穿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撂下帘子道:“闻霜,派人盯着点王锦宁这边。”
有前世的经验教训,她是不相信王锦宁今日叫她来是存了什么好心的,就算不知道她现在的目的,但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她眼下的心思全在姜明辉身上,一时半会儿实在腾不出手来料理王锦宁和赵煦,正好有侯夫人在,想必也不会让王锦宁好过,不如暂时隔岸观火,且看他们狗咬狗好了。
“姑娘,用不用奴婢派人想办法通知世子一声?”
春桃一副乐的看戏的样子,“世子不是喜欢那个王姑娘么,若是看见侯夫人来找王姑娘麻烦,少不得要闹一顿。”
母子反目成仇,这个戏码想必也是好看的。
听到这话,姜姮忍不住多看了眼春桃,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然,“你还真是想把这趟水搅浑。”
“不过犯不着咱们出手,你以为王锦宁是什么好欺负的主?今日究竟是谁吃亏,还未可知呢。”
前世她听说王锦宁嫁去侯府,不到一年的光景,就掌管了侯府的中馈,这样的手段,可不是侯夫人能随便拿捏的。
“侯府的事,暂时用不着咱们操心,我之前吩咐你们找的王仵作,找到了吗?”
闻霜摇了摇头,“几个月前王仵作回蓟县老家奔丧去了,已经派人去寻了,若是快的话,一个月差不多能回京。”
“嗯,王仵作若是归京,立刻告知我。”
此时的明月楼内,王锦宁正准备离开,便被堵在了门口,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贵妇人,她一眼就认出是长宁侯夫人。
“王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开口的是侯夫人身边的崔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王锦宁步步紧逼,直到进了雅间,眸光落在桌上的茶水上。
“王姑娘这是才会完客人?”
王锦宁侧身站在一旁,脑海中回想起姜姮临走时留下的话,所以这位侯夫人,现在就打算对她动手吗?
“不知侯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放肆!你什么身份,也配跟夫人直接说话?”
不等侯夫人开口,崔嬷嬷抬手便是一巴掌朝着王锦宁扇了过去,“到底是贱民,下九流的身份,半点规矩都不懂!”
而长宁侯夫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锦宁。
这是赤裸裸的轻视!
王锦宁舌尖轻顶了下被打发麻的左脸,反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比刚刚崔嬷嬷更用力了几分。
“你……你疯了?你这贱人竟敢打我?”
崔嬷嬷简直气疯了,指着王锦宁的手都在抖,她身为夫人的贴身嬷嬷,就连世子都得敬她三分,什么时候有人敢打过她?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王锦宁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的抬眸,视线越过崔嬷嬷看向侯夫人,“我什么身份?我也是大齐的子民,侯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指使家奴打人行凶,是想以势欺人,草菅人命吗?”
“放肆!”
这次开口的是长宁侯夫人,她眸色冰冷的看着王锦宁,声音更是凌厉,“王锦宁,你好嚣张!”
“难道不是侯夫人一进门就教训我么?我只是在和夫人讲道理。”
“……”
长宁侯夫人胸口起伏着,好半晌才恢复平静,她没想到一个琴师之女,竟然如此跋扈,果真不是善茬。
“果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煦儿早有婚约,你却与他牵扯不清,妄想攀附侯府,心机深重。”
“本夫人今日来就是告诉你,离煦儿远一些,侯府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听到这话,王锦宁眸中满是怨恨,要是她没穿越,谁敢跟她说这种话,非得两巴掌扇过去,可如今是封建社会,她的身份确实上不得台面。
“那夫人可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你儿子,让他不要纠缠我,而并非我纠缠他,我几次三番的拒绝他,可他就跟狗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你……你说什么?”
长宁侯夫人气的一拍桌子起身,怒视着王锦宁,她竟然敢说煦儿是狗?
“你个贱人,混账东西,崔嬷嬷,给我掌她的嘴!”
“是,夫人。”
崔嬷嬷早就想报仇了,眼见着王锦宁被两个丫鬟架住,抬手就朝着她脸颊狠狠的扇了过去。
“世子也是你这贱蹄子浑说的?”
啪啪啪——
“你们在干什么?”
房门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赵煦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就看到王锦宁被打的泛红的脸颊,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他。
“锦宁!”
赵煦赶紧走到王锦宁身边,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踹在了崔嬷嬷身上,“混账东西,谁准你动她的?”
“我让的,赵煦你想干什么?”
长宁侯夫人看着儿子进门后一眼都不看她,反倒怜惜的将王锦宁护在怀里,就一阵气闷。
“这女子身份低位也就罢了,还不懂规矩,张狂的厉害,这样的人我是决不允许她进门做我儿媳妇的。”
“如果再让我发现母亲来找锦宁的麻烦,母亲也不需要有我这个儿子。”
赵煦说完这话,一把将王锦宁拦腰抱起,朝着外面便走了出去,长宁侯夫人气的脸色铁青,忙追了出去。
“赵煦,你给我站住!”
“为了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你连爹娘都不认了吗?”
然而赵煦根本没理会身后长宁侯夫人的叫嚷,只抱着王锦宁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明月楼。
“这个孽障!”
长宁侯夫人原本今日来,只是想给王锦宁一个下马威,若是她识趣的话,自己搬离京城,找个地方躲起来,日子久了,煦儿自然就把她忘了,她也无需多费心思。
可没想到这个贱丫头,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更甚至挑唆煦儿跟她反目成仇。
这怎么行?
“崔嬷嬷,知道该怎么做吗?”
长宁侯夫人眸中闪过狠厉之色,她只能斩草除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