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月楼出来,王锦宁语气冰冷,“放手。”
“阿宁,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赵煦眸中盛满了心疼与愧疚,“我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来找你麻烦,她……”
“你没想到吗?可我早都想过很多次了。”
王锦宁一把推开赵煦,漆黑的眼眸中满是讥讽的神色,“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你可以搞定这一切,现在呢?”
“姜姮可以肆无忌惮地嘲讽我,你母亲可以随意的欺凌我,赵煦,你搞定什么了?你只是在一次次的让我受委屈!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忍辱负重,你呢,你为我付出过什么?”
“姜姮也找过你?”
赵煦声音陡然拔高,眸色一瞬冰冷,旋即道:“对不起,阿宁,这次是我的疏忽,你放心,我之后绝不会让姜姮和母亲再来打扰你。”
“你想怎么做?”
王锦宁看着他,“你母亲也就算了,姜姮都已经与你退亲了,她会听你的话么?而且我听说她如今都已经是县主了。”
长宁候夫人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一个跟儿子离了心的母亲,等她进门,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但是姜姮不一样,她是女主,只要她活着一日,对她都是一种威胁。
“县主而已,我父亲深受陛下信赖,便是郡主也不敢对侯府不敬。”
赵煦身姿挺拔,对自家的底蕴还是很清楚的,一个县主而已,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当初若非皇后娘娘赐婚,姜姮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配我娶她。”
这话才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下意识地看向王锦宁,“阿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喜欢姜姮。”
“我知道。”
王锦宁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已经记了赵煦一笔,还真是王侯勋贵之家,从骨子里就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人罢了。
见王锦宁没生气,赵煦微微松了口气,赶紧表态道:“我明日就派人去吓唬吓唬姜姮,若是她还不听劝还来找你的麻烦,我就再也不会顾及少时情义,对她不客气了!”
只是吓唬?
听到赵煦的话,王锦宁下意识眉心微蹙,她真是不知道这个赵煦究竟是怎么当上书中男主的,心思阴沉不说,还优柔寡断。
姜姮若能被吓唬住,那日大婚的时候,早就灰溜溜地滚出姜府了,还能轮到皇后娘娘派人赶过来帮她撑腰?还能被封为县主?
愚蠢!
“世子想要怎么吓唬?莫不是根本舍不得,故意诓骗我罢了。”
“怎么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赵煦将王锦宁紧紧地拥在怀中,低喃出声,“阿宁,只有你,这世上只有你眼里最先看到的人是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王锦宁微微蹙眉,不明白赵煦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赵煦跟书中写的一样,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或许这就是剧情之力吧。
这次幸好,虽然没能将姜姮赶出姜府,但至少阻止了这场婚礼,避免了书中后面姜姮和赵煦先婚后爱的情节。
“你放心,这几日我会派人盯着姜姮,找机会单独截了姜姮的马车,警告她一番,若是她再执迷不悟,我就……”
“你就怎么样?”
赵煦咬了咬牙,一时间没言语,他确实也还没想好,可看着王锦宁期待的目光,到底还是开了口。
“若是她再欺辱你,我就让姜伯父想办法将她赶出京城,再也不出现在你我面前。”
呵~
听到赵煦的话,王锦宁彻底死了心,果然男人还是靠不住,到底对姜姮还是下不去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对姜姮下不去手,姜姮会不会对我下手?如果她要杀了我怎么办?”
“她敢!”
赵煦说完,赶紧道:“阿宁,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如果她真敢对你下手,我一定会杀了她!我会将她挫骨扬灰!”
王锦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赵煦,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和姜姮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
“姑娘,那不是孙斌吗?”
从香料铺子出来,姜姮正准备上马车,就听到闻霜的话,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背脊单薄高瘦的影子手中抛着钱袋子,大踏步走了进去。
姜姮抬眸看过去,只见牌匾上赫然写着“天地赌坊”四个大字。
“这臭小子,才多大年纪就不学好,不好好在庄子给姑娘干活,竟然跑去赌博,奴婢这就去把他抓出来!”
“回来。”
姜姮收回视线,“不必管他,派个人盯着点,这段时间他干了什么,犯了什么事儿,事无巨细都报给我。”
说完这话,她又加了一句,“此事也不必知会奶娘。”
闻霜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春桃拉住了,”姑娘放心,奴婢和闻霜都知道了。”
听到这话,姜姮点了点头,又点了点闻霜的额头,“往后多跟春桃学学,人心难测,往后我也未必能一直护着你。”
“春桃,姑娘什么意思啊?”
闻霜见姜姮上了马车,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春桃,“孙斌是宋嬷嬷的儿子,这件事姑娘为什么不让告诉宋嬷嬷?”
“你看孙斌那熟门熟路的样子,还有他手里的钱袋子,明显就是宋嬷嬷给他的,身为当娘的,怎么可能自己儿子赌博不知道。”
春桃叹了口气,下意识看了眼车内,“恐怕宋嬷嬷是有意瞒着咱们姑娘呢。”
虽说自己儿子赌博确实有些不学无术,但也不至于到了瞒着姑娘的地步,宋嬷嬷如此做,很可能是与孙斌相关的有些事不敢让姑娘知道。
若是细想下去,很可能宋嬷嬷背叛了姑娘,跟孙斌有关。
马车内,姜姮靠坐在软枕上,眸中翻涌着墨色,若非重活一世,谁能想到自己的奶娘会背叛她,甚至背叛母亲。
当年母亲的死,就是宋嬷嬷得了父亲的授意,一直在母亲的药里下毒!
可是姜姮怎么都想不明白,宋嬷嬷是当年母亲从徐家带来的下人,怎么会背叛母亲而替父亲做事?
今日看到孙斌,才想到这或许这就是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