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房的门没反锁,服务员没费什么事就将门给打开了。
不过,她并没先进房,而是第一时间往边上让了让。
“有劳了。”
略略犹豫了一下之后,赵承俊最终还是走进了门。
房间里就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不是太好。
走过了卫生间外的狭窄走道后,朦胧可见谢灵珺正蜷缩在被子里,仅露出了个脑袋。
“灵珺,你没事吧?”
男女有别,更别说服务员就跟在身后,赵承俊自是不好靠得太近,就只在床尾处关切了一句。
“我头很晕,麻烦帮我倒杯水。”
谢灵珺没起身,甚至都没睁眼,语气柔弱无力。
“稍等。”
这要求,显然不好拒绝。
毕竟今晚在招呼各路客商时,谢灵珺确实出了大力,酒可一点都没少喝。
“咔哒。”
边上,服务员见没她什么事,趁着赵承俊去茶几处取水的空档,不出一声地便走了人。
不仅如此,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
一听到响动,赵承俊正弯着的腰不由地便是一僵。
但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地端着杯开水走到了床边。
“灵珺,水有点烫,我给你搁床头柜上了。”
放下了水杯后,赵承俊觉得自己该走了。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直蜷缩着不动的谢灵珺突然弹起。
一只胳膊有若灵蛇般环住了赵承俊的腰,快速地用力一拉。
猝不及防之下,赵承俊瞬间重心失衡,整个人就这么往床上跌了去。
大惊之下,他下意识地往前一伸手。
结果,左手摁在了被子上,可右手却是抓住了个极致的柔软。
赵承俊猛然就是一个激灵。
他还没考虑清楚该如何安置谢灵珺呢,这要是……
问题是谢灵珺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思考。
只见她一把就将赵承俊给拉进了被窝之中。
这刺激,真的太大了些。
哪怕赵承俊前世没少纵横花海,也一样承受不起。
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半个多小时后,云消雨歇,谢灵珺整个人都已是无力动弹了。
就只安静地躺着,什么话都没说。
这就令赵承俊相当的头大——谢灵珺若是在此时提什么要求的话,那倒好办。
不太过分的话,给也就给了。
倘若有非分之想,那,自然是长痛不如短痛。
他绝对不允许此事影响到自己的家庭。
偏偏对方竟然是这等一切听君安排的乖巧样子。
真拔那啥不认人的话,未免太过分了些。
前世的他都干不出这等事。
他只是风流,却并不下流。
“阿俊,你会好好待我的,对吗?”
静静在赵承俊的胸膛上趴了片刻后,谢灵珺终于开了口。
“当然,但,有个前提条件,不能干扰到我的家庭,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
既然吃了,那就得认。
但,丑话肯定得说在前头。
“嗯。”
谢灵珺有点委屈。
可也没辙,谁让她没能早点认识赵承俊呢。
“放心,该你的,一样都不会少,哪怕是名分,我也会想办法解决。”
“但不是现在,我需要些时间去部署,相信我,好吗?”
于赵承俊来说,照顾好薛冰清母女是不容推辞的责任。
可与此同时,他也不会辜负了谢灵珺。
具体该怎么做,他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构想。
目下条件还不成熟,且行且看吧。
“吧唧。”
谢灵珺并未刨根问底,就只在赵承俊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相信,赵承俊既是说了,那就一定能做得到。
“顽皮。”
望着佳人那娇俏的脸庞,赵承俊爱怜地伸手轻刮了下对方的鼻尖。
“嗯……”
有点痒,谢灵珺忍不住就轻吭了一声。
“嘿。”
听在赵承俊的耳中,这无疑就是使命的召唤。
那,还有啥好迟疑的,继续战斗。
很快,客房里就响起了一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
次日。
迷迷糊糊间,赵承俊突然觉得左侧鼻孔有些发痒。
这就在下意识抬手的同时,睁开了眼。
入目就见谢灵珺正娇俏地用发梢拂着自己的脸庞。
那动人的曲线就这么无遮无拦地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这景致实在是太美了。
哪怕昨夜吃了三顿,可赵承俊还是一下子就又饿了。
“呀……”
冷不丁被赵承俊一把搂进了怀中,谢灵珺当即就惊得个花容失色。
只是,她的惊呼声才刚响,就被堵在嗓子眼里了。
刹那间便已是神魂难定,腾云驾雾般直上九霄。
四十多分钟过后。
天色已然大亮,是到了该去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时候了。
结果,才刚准备下床,谢灵珺就发现自己站都很难站稳,就别说走路了。
“都怪你!”
气恼之下,当即就握拳给了赵承俊几下。
“没事,发布会有我在就行,你在房里多休息一下,一会儿打电话让服务员把早餐给你送上来。”
刚拿了人家的一血不说,还反复地折腾了四回,确实有点过分。
按理来说,本该留下来好好陪陪佳人的。
奈何,身为公司老总,新品发布会显然缺席不得。
赵承俊也只能是歉意地笑了笑了事……
新品发布会开得很成功,黄剑飞夫妇所推出来的春夏季女装大受欢迎,一举拿到了一千六百多万的订单。
虽说跟健美裤的疯狂销量无法相提并论,可就目下的国内服装业界来说,已经堪称是个相当了不得的成绩了。
要知道夏海一纺号称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厂,可一年的服装销售额也不过就五百来万。
至于石狮的陈学兵等一众老板们就更别提了,他们才刚起步,基本上靠代工来维持工厂的运转。
换句话说,那就是金轮服饰开业还不到半年,就已经是省内服装业的龙头老大。
这无疑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夏海电视台闻讯后,迅速打来了电话,说是要给赵承俊搞一个专访。
按说这是好事一桩,
但,综合考虑过后,赵承俊婉拒了。
不是他不是他不好名,也不是他不想趁机宣传自家公司。
真正的原因就一个,这小半月来,姓资姓社的争论突然又激烈了起来。
他可不想被那些保守派给盯上。
万一要是因此影响到后年的大计划,那,乐子可真就大了去了。
当然了,甭管再如何低调,庆功宴那都肯定得摆上一摆。
结果,心情大好之下,赵承俊这回是真的喝多了。
虽说不至于醉倒,可车却是完全没法开了。
好在家就在酒店后头的村子里,并不远,走着回也自无妨。
村里没装路灯、
不过今天的月色不错,哪怕是走夜路,倒也不怕会摔跤。
刚打开院门,入眼就见薛冰倩正从厅堂上疾步迎上前来。
“倩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借着月色,赵承俊能清晰地瞧见妻子的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不禁有些心虚。
“阿俊,我煮了碗醒酒汤,你先坐,我这就去给你端来。”
闻着丈夫身上那浓浓的酒气,薛冰清心疼了,小心翼翼地将丈夫扶上了厅堂。
“嗯。”
醒酒汤什么的,其实根本没啥效果。
但这毕竟是妻子的一片好心,显然辜负不得。
喝就是了。
“阿俊,公司里的事顺利吗?”
丈夫忙得两天都没着家,薛冰倩难免有些担心。
“挺顺利的,算上健美裤,一共拿下了三千五百多万元的订单。”
“生产排期方面不出大问题的话,明年上半年应该能赚一千万三百万左右的毛利吧。”
知道妻子对公司管理基本上一窍不通,赵承俊自然不会解释得太过详细,也就只简单地谈了下业绩。
“阿俊,辛苦你了,我、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闻言之下,薛冰倩并未表现出多少欣喜之色,反倒是忧郁地咬了下红唇。
无他,丈夫在赚钱一事上,越来越厉害,到现在,已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丈夫的优秀了。
“瞎说什么啊,没有你照顾好这个家,我哪能安心在外打拼。”
妻子的温柔与善良,让赵承俊分外的感动。
奈何,彼此所处的层次差距过大,真的很难有什么共同语言。
这一点无疑是硬伤,且基本上没有改善的可能性。
这时候,谢灵珺的身影突然打他的心底里浮了起来。
那丫头倒是敢想敢干,也不凡心机与手腕,但要说温柔嘛,还真有点缺。
她俩要是整合起来,那就完美了。
但这,显然没丁点的可能性。
一想到这,赵承俊不禁就自嘲地笑了笑。
“阿俊。”
听着丈夫的体贴话语,薛冰倩的心顿时就是一暖,身子向前一倾,紧紧地贴靠在了赵承俊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