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批评了吧?需不需要我帮忙说个情?”
曹建明自以为潇洒地微微昂起了下巴,满脸都是“赶紧来求求我”的神色。
“神经病。”
谢灵珺懒得跟苍蝇多废话,白眼一翻,绕了个弯,头也不回地走了人。
怎么回事?
曹建明顿时就傻眼了。
不应该啊,按剧本,谢灵珺不是应该被批得胆战心惊的吗?
然后,他就可以趁机拿捏,步步深入,最终将这朵带刺的玫瑰变成自己的玩宠。
可眼下这状况……
曹建明没法淡定了,这就紧着推开了王副台长办公室的门,张口招呼道:“舅舅……”
“嗯?”
王副台长不耐烦地瞪了曹建明一眼。
“哦,王台长,今天这事……”
曹建明赶忙改了称呼。
“办不了,那丫头把辞职信摆我这了。”
王副台长很郁闷。
他表面上答应要帮表外甥的忙,可其实他自己也存了别样的心思。
可惜,算计都还没开始呢,就特么的落到了空处。
“舅舅,您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闻言之下,曹建明顿时大急,又一次忘了王副台长的嘱咐——在单位不能喊舅舅。
“废话,这事情,我会处理,你去忙你的。”
王副台长同样不想就这么放谢灵珺离开。
他这辈子还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不一亲芳泽,他怎能甘心。
想走?
没那么容易,真当体制是儿戏吗?
不卡到你哭爹喊娘来求饶,这事儿就不算完。
“好嘞。”
只一听,曹建明便知道自家表舅这是发狠了,心情顿时大好,嘴角一勾,阴恻恻地笑了……
十点半。
刚跟市场部、质检部开完会,赵承俊都还没来得及喝上口茶润润嗓子,搁在写字台一角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您好,金轮服饰。”
“赵总,早上好,我是李铭武。”
“哟,李主任,早上好,有些日子没见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哟。”
“怎么了?”
“谢灵珺那丫头闹着要辞职,劝都劝不住,我这头压力如山了啊。”
李铭武话语里满是无奈。
当初,他之所以不愿意让谢灵珺进入广告部,就是担心这丫头的绝美姿容会惹来大量的是非。
现在,应验了不是?
“李主任,这事情都怨我没提前跟您说一下。”
“这样吧,您就别为难灵珺了,高抬一下贵手,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一听李铭武这般抱怨,赵承俊这才想起一个事实——市电视台的草头班子如今全靠谢灵珺来搞创收。
这丫头若是走了,广告部一时半会只怕真就缓不过气来。
“赵总,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解决得了的,台里的领导不答应放人,我这头是真的无能为力。”
赵承俊如今已经起飞,将来势必更加辉煌,他的人情无疑很有用。
李铭武没理由拒绝。
问题是他官小,真办不成大事。
“这事情,我来处理吧。”
赵承俊自然不会让李铭武为难,干脆利落地就给出了答复。
“那行,我提醒你一下,小心王副台长,他对你的意见好像很大。”
只一听,李铭武立马就意识到台里突然冒起的流言恐怕是真的。
但他却不打算刨根问底,就只出言点了赵承俊一句。
“嗯,等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哥俩找个地儿好好喝几杯。”
赵承俊有点懵,搞不懂自己究竟哪得罪了那位王副台长。
但却没细问。
概因他很清楚若是能说的话,李铭武肯定会说。
如今既是没说,那就意味着这事情他也不是太清楚。
回头再看怎么解决吧。
“铃铃铃……”
这才刚挂断了电话,结果,铃声突然就又响了。
搞啥呢?
赵承俊略有些不耐,可到底还是伸手再次将话筒给拿了起来:“您好,金轮服饰。”
“阿俊,兰兰出事了。”
对面很快就响起了薛冰倩那焦躁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说具体点。”
闻言之下,赵承俊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阿俊,就在刚才,有人往咱们家院子里丢了块砖头,正好砸在了兰兰的肩膀上,都砸出血了。”
薛冰倩说着说着,声音里很快就带上了哭腔。
“你不要碰任何东西,立刻带兰兰去港务局医院,我这就报警,待会医院见,听清了么?”
一听女儿受了伤,赵承俊的心火瞬间就蹿了起来。
但却并未失去冷静。
“嗯,我这就去。”
薛冰倩没敢再多说些什么,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报完了警后,赵承俊又给李旭辉打去了个电话,而后方才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驱车赶去了医院。
港务局医院的走廊上。
赵心兰那小小的身躯正紧紧地窝在妈妈的怀里,脸上满是惊悸之色,双眼通红。
但却没再哭泣,因为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直到瞧见父亲急匆匆走来,她终于忍不住了,哭着喊道:“爸爸……”
“兰兰乖,爸爸在呢。”
见状,赵承俊的心瞬间就抽紧了,赶忙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女儿。
“爸爸,有坏人打兰兰呢,兰兰好疼。”
小丫头很委屈。
她好端端地在院子里玩沙包,明明很乖的,居然还会被人给砸了。
这令她很是不解。
“兰兰不怕,爸爸已经告诉警察叔叔了,肯定能抓到坏人,到时候,爸爸为你报仇。”
赵承俊很生气。
但却并未在女儿面前有所流露。
“嗯!”
在小丫头心目中,爸爸无所不能。
既然答应了要为她报仇,她也就不哭了。
“阿俊,我……”
没能照顾好女儿,薛冰倩真的很内疚。
只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委屈得都快掉泪了。
“挂号了没?”
这事情,妻子有责任,但,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
赵承俊虽说火大得个不行,却也不至于冲着妻子发作。
“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见丈夫没责怪自己,薛冰倩苍白的脸色顿时就恢复了些红嫩。
“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来,到时候,你把当时什么情况都好好说一下,其它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在温声安慰妻子的同时,赵承俊心里头却是在发狠。
一旦让他查出究竟是谁干的这事,腿都给他打折!
“嗯。”
有丈夫在,薛冰倩也就有了主心骨,紧绷着的心弦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阿俊,兰兰的情况如何?”
警察还没到,倒是李旭辉先到了,一见到赵承俊正抱着女儿,赶忙关切了一句。
“血没流了,可究竟有没有伤到骨头还不好说,得等医生看了才清楚。”
女儿看起来状态倒是还好。
但究竟伤得如何,赵承俊根本无从判断。
“阿俊,我已经通知了我爸和郑叔,这件事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特么的,竟然敢惹到咱哥们身上,不整死那混球,就绝对不能算完!”
李旭辉很清楚赵承俊究竟有多疼女儿,这回,他也是发狠了。
黑白两条道,他都准备全力动上一动,好生立个威。
且看以后还有谁敢胡乱蹦跶。
赵承俊没再多言,只是眼神却是格外的深邃……
论资产,赵承俊已经超过了如今只有投入而尚未能见到产出的李旭辉。
可说到人脉以及影响力,那,赵承俊如今真就差了李旭辉好几个档次。
这不,赵承俊亲自报案,结果,派出所的民警迟迟未至。
而李旭辉一个招呼过去,湖里公安分局的一名副局长立马就亲自带队赶来了。
不仅如此,郑中原闻讯后,也表示了严重关切,并请动了陈市长的秘书,委托他给市局打去了个询问电话。
这下子,整个公安系统都被调动了起来,大量的警察赶到了东渡村。
在对现场进行了勘探后,一致认定这就是一起蓄意报复案。
麻烦的是砖头没法提取指纹,而村中道路又都是水泥路面,也没办法提取脚印。
要想破案,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排查法,作案人只可能是跟赵承俊有仇之人。
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赵承俊心中也没底,他所能做的就只是提供了些嫌疑人的名单,比如说赵承元、谢保中等一众赌徒们。
警方迅速展开了针对性的调查,结果发现赵承元、谢保中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前者案发时正在村口小卖部外头跟人聊天,完全没任何的作案时间。
后者一伙人则是昨夜就去了濠头村,一直聚赌到被警察现场抓获。
闻知了警方反馈回来的结果后,赵承俊懵了。
他是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还跟哪位村民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
莫非是赵欣茹?
在闻知了赵承俊与赵欣茹结怨的经过后,警方迅速将此女当成了重点嫌疑人。
警方在调动了大量的警力后,终于在湖里老街的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此女。
但很遗憾,经与其合租的几名女子反映,赵欣茹从清晨六点左右回到出租屋后,就一直在睡觉,完全没任何的作案时间。
案子查到此处,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赵承俊火大了,在村里发出了悬赏令——谁能提供准确线索,可得五千元重奖。
他就不信有钱还不能让鬼推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