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越是不信的事,越是有可能发生。
二番战,赵承俊又输了。
不信邪之下,他很快就开启了三番战。
这回,总算是打平了。
只是,就不知道是不是谢灵珺让着他。
因为战事结束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直到次日天色大亮时,方才转醒。
摸回家陪妻女吃了个早饭后,便即由雷动开车赶去了公司。
方才刚审核过两周来的发货清单以及财务报表,电话铃声就响了。
“您好,哪位?”
“阿俊,是我,你还记得‘林记肉铺’的老板林剑斌不?”
对面很快就响起了李旭辉的声音。
“记得,怎么了?”
半年前之所以能发家,全都靠着老林的仗义。
论起来,赵承俊还欠着对方的大人情呢,怎么可能会转眼便忘。
“他前天带家人去京城旅游,在路上跟人起了冲突。”
“对方似乎很有势力,直接喊来了警察,把老林给抓进了东华门派出所。”
“他家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儿,我倒是想帮,问题是京城那地儿我真没啥门路,你那头能不能想点办法?”
李旭辉三言两语就把事由给道了个分明。
“我在京里倒是有点关系,但,究竟能不能帮上忙还不好说,这样吧,我待会打个电话过去。”
“有消息的话,我会马上通知你。”
事情虽说不算大,可架不住京里水深,赵承俊哪敢胡乱打包票。
“行,我等你电话。”
李旭辉没多废话,直接就挂了。
赵承俊第一时间就给林宪打去了个电话。
一听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事儿,林宪当即就大包大揽了。
结果,还没过十分钟,他就打回来了电话,很尴尬地表示这特么的就是个乌龙。
搞出这事的人是他的一个小弟。
起因是看不惯林剑斌在花钱时的骚包劲,故意制造了个事端,打算讹老林一把。
这还真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瞧这事闹的。
赵承俊也很是无语。
但不管怎么着,这事情能和平解决便好,至于谁对谁错,那根本不重要。
倒是林宪很过意不去,明确表示将会摆宴向林老哥赔个不是。
这个,就随意了。
赵承俊懒得多管,在谢过了林宪的帮忙后,也就算是将此事揭了过去。
只是,最终的结果却令他有些哭笑不得——林剑斌是真被京城这帮公子哥的霸道给吓到了,口中答应赴宴,实则一回到下榻的宾馆,立马带着家人直奔火车站。
宁可在火车上熬个三天三夜,也不愿在京城等机票,所谓的落荒而逃,莫过如此。
当晚,被放了鸽子的林宪打了个电话给赵承俊,不满地埋汰了一通。
对此,赵承俊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苦笑地替林老哥致歉了一番了事……
尽管林斌已经竭力争取了,可元旦晚会上挂横幅的事情到底还是没能获批。
上级领导给出的解释是——影响不好,要求林斌出面去做好赞助商的思想工作。
这就是典型的既要马跑,又不给马吃草。
可把林斌给郁闷得个不行,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紧急找赵承俊打个商量。
不能打横幅,那就不打好了。
赵承俊对此早有思想准备,很大度地表示理解。
左右那三十万元本来就是给林斌的投名状,只要他能满意就成。
至于说到广告效果,那还得看央视的春晚。
十二月二十八日,周六。
下午五点二十八分。
下班在即,赵承俊收拾了下桌面后,这就准备回家吃饭了。
却没想到谢灵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柔声汇报道:“阿俊,石狮的陈总来了。”
“哦?”
这位怎么会在这个点跑了来?
赵承俊觉得有些古怪,可也没多想,轻吭了一声后,起身便走出了内间。
“赵总,下午好,我给您送茅台酒来了。”
一见到赵承俊露了面,陈学兵当即就灿烂地笑了。
“哟,辛苦、辛苦了,多少瓶,你报个数,我这就给你开支票。”
一晃都已是一个半月过去了,陈学兵一直都没再谈起过代为收酒的事情。
赵承俊本以为对方这是嫌弃活累且赚得少,已经放弃了的。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还真就送酒上门了。
这令赵承俊难免有点意外。
“嘿,满满一卡车,八吨打底。”
陈学兵乐呵呵地给出了数量。
“多少?”
闻言之下,赵承俊当即就被吓了一大跳——一吨酒大致是一千三百五十瓶左右,八吨酒,那就是一万一千瓶上下。
茅台酒厂每年供应东南省的酒大致也就是这么个数量级。
老陈同志不会是劫了运酒的火车了吧?
“这数量,是有点多,赵总,您看……”
陈学兵自己也没想到能收到这么多的茅台酒。
他当初把收购酒的事委托给了几名走水的亲戚,过后,他自己都给忙忘了。
结果,昨天一汇总,他才发现这酒的数量未免太过惊人了些。
此时一看赵承俊那惊诧的样子,他可就不免有些担心了。
真若是对方不肯吃下,那他可就要抓瞎了。
“走,把车开到我家去,咱们当面清点,只要是真酒,我都收了。”
好酒不怕多,二十万不到的事儿,赵承俊还真就不是太在意。
他恨不得把手头所有的现金都变成硬通货。
防的就是明年百元大钞出来时的人民币大贬值。
但这愿望真的很难实现——金轮服饰的盈利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些。
不算明年女装的订单,光是腈纶混纺健美裤的火爆,这三个半月来,就足足给他创造了一千五百多万的纯利。
哪怕他花钱如流水,也依旧花不完。
“好嘞。”
见赵承俊完全没丁点赖账的意思,陈学兵紧绷着的心弦顿时便是一松。
这年月的茅台酒真的很朴素,没有精美的外包装,全都是裸瓶直接装箱。
清点起来挺方便的,只须看封口是否完整即可。
在赵承俊把自家庄园里所有的人手都调动起来的情况下,也就只花了两个多小时,便完成了验货事宜。
最终,除了十来瓶有问题的酒被挑出来外,其余一万一千二百多瓶赵承俊全都收下了,一体安置在主别墅的地下室中。
这收获当真不小,稍显遗憾的是未来增值最为狂猛的八二年茅台很少,一共也就只有二百来瓶。
八三年的酒也不多,千把瓶;八四、八五年的酒则是差不多各占一半。
看生产批号,过半的酒不是供应给东南省的,应该是陈学兵的人手去外省收罗来的。
拢算下来,总价也就只十七万零八百元。
对赵承俊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完全不值一提。
“赵总,明年还收茅台不?”
拿到了支票,陈学兵彻底安心了。
“收,有多少,我收多少,不过八六年的酒我只能出十三块一瓶。”
八六年的茅台相对来说,就不是太值钱了。
放之后世,也就三万左右一瓶而已。
比起八二年茅台动辄大几十万的价格,差距有点大。
但,不管怎么着,那也是两千倍左右的利润,没理由拒之门外。
“那行,等我囤多一点,再一次性给您拉来。”
这一车酒,陈学兵一瓶纯赚二元,帮他收酒的人一瓶的毛利是三元五角。
随便整整,就是两万两千多元到了手。
在陈学兵看来,这门生意真的可以再多搞搞。
“没问题,我这头还是现款现货,有多少就吃多少。”
多一瓶就意味着将来能多几万甚至是十几万,没理由不笑纳啊……
一番折腾下来,下午迟到难免。
好在身为老板无须考勤,也用不着向谁解释。
往办公室里一猫后,赵承俊美美地笑着。
随便算了下他的收藏品以及所买下的住宅,接下来哪怕是啥事都不干,到将来,那也绝对能手握几百个小目标了。
什么叫躺赢,这就是了。
爽啊!
“阿俊,茅台酒可是要大涨价了么?”
正自乐呵间,却见谢灵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没啊。”
茅台酒是会大涨价。
但并不是现在。
赵承俊记得很清楚,后世的网络上有着大量的相关文章,都明确标记茅台酒大涨价是在八七年的年初。
一夜之间从八元涨到了一百二十八元,涨幅之大,令人咋舌。
“那你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酒?”
“你猜。”
赵承俊坏坏地笑着。
“不猜!”
谢灵珺已经琢磨一个中午了,却还是琢磨不透,现在,她不想琢磨了。
直接上大招——身体往前一倾的同时,双眼瞬间拉丝。
“调皮是吧?信不信我‘有事秘书干,没事那啥秘书’?”
赵承俊顿时就有些受不了了。
“信啊,你来吧。”
谢灵珺嘴角一勾,邪魅地笑了。
“真是怕了你了,我买茅台,确实是在等涨,但着眼点是放在将来,十几甚至是二十年后。”
“有这么批酒在手,咱们啊,都可以躺赢了。”
来个头啊!
这里可是办公室,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汇报工作。
真被人撞见了,那还不得社死?
赵承俊的脸皮可没那么厚。
“嗯?”
谢灵珺登时就愣住了。
她完全搞不懂赵承俊究竟哪来的这般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