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酒都值得囤,确切来说,茅台是唯一的例外,因为它是国酒。”
“目下,茅台酒厂的产能偏低,生产出来的酒很快都会在市场上被消化掉。”
“到后世,能存下来的陈酒必然稀少,这就有了炒作的空间。”
“其它酒厂的酒缺了‘国酒’的名头,再好,也很难炒起来。”
赵承俊当然不会让自家女人多费猜疑,笑着便点破了个中蹊跷。
“要这么说,还真有几分道理呢。”
谢灵珺终于听明白了,稀缺性才是关键之所在。
“行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你还是抓紧时间把《管理学原理》、《财务会计》两本书先吃透。”
“过几天,我可是要考校你的进度,不过关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奇心是进步的源泉,可过度好奇,那就是惹祸的根本。
赵承俊可不想看到谢灵珺把路给走歪了。
“遵命,家主大人。”
谢灵珺娇俏地吐了下舌尖,而后迅速闪人。
小妖精!
背后,赵承俊当即就郁闷了。
这位,放了火就跑,妥妥就是管杀不管埋,好生可恶……
下午三点四十分。
东渡村。
谢保强打着哈欠地出了家门,顺着巷道走了一段后,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
他打算去金鼎菜市场买些下酒菜。
却没想到在小巷里才刚走没多远,一条麻袋就从他身后罩落了下来。
“谁特么的……”
谢保强觉得这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当即就愤怒地骂开了。
但显然,他错了。
身后瞬间拳如雨下,直打得他剧痛难耐,忍不住惨嚎开了。
可也就只喊了没几声,眼前便是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五分钟过后。
赵承俊面前的电话铃声响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李旭辉:“阿俊,事情办妥了。”
“那就好。”
闻言之下,赵承俊那叫一个舒爽。
特么的,敢动他的女儿,又岂是拘留十五天能完事的……
傍晚五点四十五分。
在将谢灵珺送到家门口后,车子很快就拐向了左侧车道。
只是,方才刚转过了弯角,雷动立马就是一个急刹车,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赵总,前面有状况,您家门口被人给堵了。”
“嗯?”
闻言之下,赵承俊赶忙降下了车窗,探头往前一看,果然发现自己家门口处挤满了哄闹个不休的人群。
仔细一辨认,赫然都是东渡村的村民们,还全都是青壮。
这味道明显不对!
赵承俊的眼神陡然便是一凛,冷声道:“先去售楼处报警。”
“是。”
在应了一声后,雷动麻溜地在不算宽的区内道路上完成了掉头。
售楼处早已下班,没看到苏蓉,也没瞧见薛成峰,就只有两名值班人员在。
其中一人正是那尖酸刻薄的陈小姐。
这一瞧见赵承俊疾步而入,她立马阴笑着讥讽道:“赵总,您家门口处好热闹耶,需要帮忙吗?”
赵承俊压根儿懒得理睬这货,走到一张无人的办公桌处,拿起话筒,迅速拨通了石亭路派出所的电话。
值班民警表示会尽快前往,但这,需要时间,善意地提醒赵承俊注意安全,不要造成进一步的冲突。
这是自然。
赵承俊可没打算拿自家的玉碗去硬碰村民们的瓦罐。
只是,计划往往比不上变化快。
这不,他才刚放下话筒,别墅区大门处便传来了一阵小四轮的轰鸣声。
动静是如此之大,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这就下意识地走到了窗边,往外一看,入眼就见三辆小四轮上满载着的都是青壮。
个中几人他认得,不就正是曾帮他护过家的吕厝村青年吗?
不好,要出事!
两村的民风都很彪悍,这两下里凑在一起,随时都可能会擦枪走火。
一旦真打了起来,那,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雷动,跟我来!”
赵承俊急了,赶忙迅速冲出了售楼处。
豪宅的大门外。
正闹腾着的东渡村一行人等同样也听到了小四轮的轰鸣声,全都忙不迭地回头张望。
随即就见薛秉文从头辆车的副驾驶室里推门跳下,愤怒地咆哮道:“你们特么的想干什么?一次又一次找我女婿的麻烦,是当我老薛家没人是吧?”
“什么屁话?赵承俊买凶伤人,我们来找他算账,有错吗?”
薛秉文身上的煞气是不小,但显然并没能镇住东渡村一方。
混杂在人群里的赵承元更是气势汹汹地狠怼了一句。
“赵承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阿俊就不是这种人!”
铁门内,薛冰倩听不下去了,愤怒地反驳着。
“不是才怪了,除了你家阿俊,咱们村里谁会跟保强老弟过不去。”
“你瞧瞧,保强都被你家阿俊叫人打成这样了,不赔钱,还有天理吗?”
谢家人没吭气,倒是赵承元一直在那儿咋咋呼呼个不休。
“放尼玛的狗臭屁,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瞎哔哔,想动手,就来啊,看老子不抽死你个丫的!”
薛成峰一听就火大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此时见援兵已到,又哪会容忍赵承元的栽赃陷害。
“你特么的狗叫个屁,有种就出来,看谁干死谁!”
赵承元恨透了赵承俊,他就是故意要挑起事端。
能趁机冲进庄园里大抢一把固然大佳,不能,那也得给赵承俊添点堵。
“特么的,都给老子上,干死他们!”
这一见赵承元如此狂妄,薛秉文顿时大怒,一挥手,这就准备带头开片了。
“特么的,谁怕谁啊。”
“干就干,有种的别逃!”
……
不就是打群架吗?东渡村一方可是一点都不虚,纷纷扬起了手中的扁担、锄头柄。
“住手!”
就在这等剑拔弩张之际,赵承俊终于赶到了。
“赵承俊,你来得正好,看看你干的好事,保强都被你叫人给打残了!”
赵承元很跳,谢家人都没吭气,就他一直在叫嚣个不休。
直到此时,赵承俊这才注意到自家铁门前搁着一床担架。
其上,脸肿得跟猪头一般的谢保强正自虚弱地哼哼着,显然伤得不轻。
“赵承元,你休要血口喷人,再说这等没有证据的屁话,小心我告你毁谤!”
活该!
瞄了眼谢保强的惨状,赵承俊那叫一个解气,就宛若三伏天喝了一大碗酸梅汤似的。
不过,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脸的气愤。
“你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天底下有这么个道理吗?”
见赵承元的气势被赵承俊给压制住了,谢保强的弟弟谢保明可就无法再稳坐钓鱼台了。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保明,现在是法制年代了,你说话要有根据。”
“就你哥这么块狗屎一般的废料,我有必要去踩上一脚吗?”
猜得很对。
但没用,赵承俊根本不可能承认。
“不是你干的,那你说是谁干的?”
谢保明承认,赵承俊的解释很有道理,穿鞋的确实没必要去惹光脚的。
问题是他此行就是来敲诈的,当然不可能让赵承俊轻易脱身。
“这问题,你应该去问警察,我已经报警了,相信警察很快就会到。”
懂了。
这么胡搅蛮缠不就是想讹钱呗。
想得未免太美了些。
“警察就是有钱人的狗,特么的,说个屁啊,动手,干死赵承俊这丫的!”
就在此时,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东渡村一帮人的火气瞬间就被撩拨了起来。
“特么的,找死,给我上!”
见东渡村一方涌了过来,薛秉文可就不打算再忍让了,一声断喝之同时,拿着根扁担率先冲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
一看情形不对,赵承俊急了,声色俱厉地吼了一嗓子,试图遏制住混战的苗头。
但显然一点用都没有,赵承元以及谢家的几名年轻人第一时间就向他冲杀而来。
靠!
打架,赵承俊倒是打过。
但却从不曾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械斗,一时间难免有些慌。
“赵总小心!”
幸好,雷动一直在边上警戒着,这一见几名凶徒冲来,立马闪身将赵承俊护卫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薛秉文也注意到自家女婿的境地不妙,抡着扁担便杀奔了过去。
“糟糕,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薛冰倩完全没想到械斗会爆发得如此突然,顿时就急得面色一派煞白。
“开门,咱们从后头干他们一家伙!”
薛成峰却是丝毫惧色皆无,反倒是跃跃欲试。
“不行,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夫人与孩子的安全,此时绝对不能开门!”
“倘若有歹徒趁机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丽影话赶话地否决了薛成峰的提议。
“可是阿俊还在外头,他要是被伤着了,那……”
薛冰倩其实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开门,可她却不能不担心尚处在人群正中央的丈夫。
“夫人,还请你相信雷队长的能力。”
这等大乱斗的场面下,谁都不敢确保自己一准能万全。
问题是职责所在,陈丽影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开门。
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是说些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安慰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