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既然你马上也是官面上的人了,有些事,周叔也就不瞒你,也不怕你笑话了。”
“咱们村今年的年税,怕是交不齐了。”周村长声音苦涩,长长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连着三年灾荒,地里几乎没收成。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余粮交税?县里催了几次,都被我用老脸暂时搪塞过去了。可眼看年底期限就要到了,再交不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按律,若一村之税严重拖欠,里正、村长皆要受罚。更可怕的是,县里会直接派衙役下来,按户抓丁!用壮丁去抵税!”
林砚秋心头一寒。那哪是被拉壮丁,而是去送死!
被拉走的,都是去最苦最累的地方服徭役,充入矿场当劳工、上战场当民夫,那种地方,能活着回来的,十不存一!
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村里青壮被大量抓走,田地荒芜,只剩下老弱妇孺,这个村子也就完了,他们家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他从没想到整个村子都面临着如此严峻的危机。
“周叔,差额大概有多少?”林砚秋沉声问道。
周村长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至少还差三十石粮,或者等值的银钱、布帛。可眼下,别说三十石,三石都难凑齐!村里几户稍有余粮的,我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也借不出来多少。大家都难啊!”
三十石粮食,在这灾荒年,无异于天文数字。
周村长看向林砚秋,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又有些难以启齿。
“砚秋,周叔知道这让你为难。但你既然能猎到熊,还能和官差搭上线,能不能想想办法?”
“你若是能帮村里度过这一劫,全村人都会记你的恩!今后你在村里,说话比我这村长还管用!”周村长几乎是恳求地说道。
【叮!检测到区域性生存危机及人际关系拓展机会,触发神级选择!】
【选项一:委婉拒绝村长的请求,表明自身能力有限,优先保障自家安全。】
奖励:初级“明哲保身”光环,储物空间10平米。
【选项二:答应尽力相助,为村子筹集部分税粮,并借此整合村中力量。】
奖励:获得称号“村之希望”,解锁“初级动员”技能。
选项一的“明哲保身”看似稳妥,但在这种宗族观念强、需要抱团取暖的古代乡村环境里,被孤立是极度危险的。虽然储物空间十分诱人,可现在这光景,能活着才有资格说其他。
而选项二,虽然困难,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他将不再是单纯的幸运儿,而会成为真正在村里有威望、能调动资源的核心人物。
这对于他保护家人、发展势力至关重要。
他可是没忘记答应李欣欣的事,要为李家翻案!
如果他只是一个白身,有什么资格翻案?
“周叔,”林砚秋抬起头,目光坚定,正色道,“村里的事,也是我家的事。这忙,我帮了!虽然不敢说一定能凑齐三十石,但我一定会尽力想办法!明日我就去县城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法子。”
周村长闻言,激动得一把抓住林砚秋的手,老眼都有些湿润:“好!好孩子!周叔替全村老少,谢谢你了!”
【选择成功!奖励发放!】
【获得称号:“村之希望”。】
【解锁技能:“初级动员”。】
“周叔,您先别急着谢。”林砚秋冷静分析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县里最后的期限。另外,村里还有多少能动弹的男丁?有多少人愿意为了活命,跟我进山搏一搏?”
周村长精神一振,“对!对!期限就在腊月二十,还有不到一个月!村里能动弹的男丁,算上半大小子,大概还有三十来人,都是饿怕了的,只要有口吃的,有活路,肯定愿意跟你干!”
“好!”林砚秋心中有了初步计划,“周叔,您明天一早就去召集这些人,把利害关系说清楚。愿意跟我干的,进山冒险所得,按出力多少分配,绝不会让他们白干!”
“没问题,交给我!”周村长仿佛年轻了十岁,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离开村长家,走在回村的路上,寒风依旧,但林砚秋胸中却燃着一团火。
熊胆换来的,不仅仅是一个虚职,更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从独善其身,走向团结乡里、掌握主动的契机。
…………
回到家中,屋里还残留着炖肉的余香。
所有人都已经睡下,只有李欣欣还在灯下缝补着一件旧衣,昏黄的灯火映着她柔美的侧脸,多了几分初尝雨露的妩媚。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相公,你回来了。村长那边可还好?”
林砚秋握住她微凉的手,将村子面临的严峻税赋危机,还有自己决定尽力相助、整合村中力量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欣欣。
“三十石粮食,抓丁抵税。”李欣欣听得脸色发白,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林砚秋的手腕。
她经历过家族倾覆、逃亡路上的艰辛,太明白那种朝不保夕、命悬一线的恐惧了。
抓壮丁服苦役,几乎等同于送死。
“相公,这太危险了。”她眼中泛起水光,既是担忧村子,更是担忧自己的相公。
林砚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知道风险。但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村子垮了,青壮都被抓走,只剩下我们一家守着这点肉和房子,就像抱着金元宝走在饿狼群里,又能安稳几天?”
“何况,这不只是自保。我既然有能力,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乡亲家破人亡。积一份善缘,攒一分人心。这也是为你父亲翻案,积蓄力量。”
听到林砚秋提及自己蒙冤的父亲,李欣欣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下来,眼神中交织着感动、骄傲与一种更深沉的情愫。
“相公……吻我……”她主动亲吻着林砚秋的嘴唇,热情如火,好似扑火飞蛾。
林砚秋呼吸急促,整个身体也燥热了起来,右手不由得用力按住了李欣欣的头。
李欣欣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耳根瞬间红透,却并未躲闪,只是将发烫的脸颊,深深的低了下去。
“嘶……”
林砚秋倒吸一口凉气,重重的喘息起来。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炭火噼啪,春意悄然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