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僵硬地躺在床上,四肢百骸像是被定住,滚烫的血液浑然间顶进大脑。
火热,窘迫。
温霓羞涩地闭上眼睛,吞吐道:“你、你、您行的。”
“我错了。”
温霓心中擂鼓吹动,心脏猛猛的跳,“您别生气。”
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她以后绝对不听信谗言。
“我以后不敢了。”
低沉富有魅力的嗓音从头顶砸进耳朵。
“睁开眼。”
温霓听话地睁开眼球,心里乱跳,双手乖乖地放在贺聿深手臂上方,“您说,我都听着。”
贺聿深注视小姑娘潮红的面色,狐狸眼中水光潋滟,明明没有任何谄媚的表示,明明吐出的每一个字那么乖巧,却分明带着勾人的意味。
“我有没有告诉你,别用敬词。”
温霓下意识撇嘴,鼻息轻动,“知道了,以后不用了。”
贺聿深冷硬的心仿佛被锤子击碎,撬出一个深坑。
他的喉结滚动,沉闷的声音放缓不少,“要继续吗?”
她说不继续能停吗?
温霓已经做好做那事的准备,只是心里有点无语,空欢喜一场。
她灿然一笑,“嗯。”
贺聿深低头,高挺的鼻尖蹭过温霓鼻尖,呼吸交织的瞬间,他吻上温霓的唇。
温霓内心的害怕好像被温柔驱赶,他放缓的主导撩得温霓心尖发颤,越发失控。
他吻的缓慢缱绻,像是在对待一件宝贝。
温霓陷入其中,掌心渐渐打开,攀上他的脖颈。
鹅绒被一片凌乱。
贺聿深指尖捏着温霓的耳朵,气息沉重,似是在极力压制,“贺太太,没有计生用品。”
温霓羞红着脸,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呐呐地问:“那怎么办?”
贺聿深额头渗出细密薄汗,眼底的深沉往外倾泻,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于性事的操控停留在保守阶段,更不会有恶趣味的想法。
他做不到让妻子动手帮他。
贺聿深起身,抽离开温霓的身体,“我去洗澡,你先睡。”
温霓忙的掀开被子,钻进去,盖住自己的脸,“我、我困了,要赶紧睡。”
贺聿深关掉壁灯,楷掉侧脸滑落的汗珠,惯常冷淡的脸上露出少见的笑意。
“别闷着。”
温霓心想,去洗澡吧,别说了。
她还得乖乖的回,“知道啦。”
直到关门声响起,温霓才慢一拍地拉开被子,刚刚近在咫尺的羞耻蹭得窜出来。
是谁说贺聿深有问题的。
简直胡说八道,无事生非。
浴室内的水声像是鞭策的时钟,提醒温霓尽快睡着,可是心里乱乱的麻麻的。
四周全是贺聿深的气息,交织封闭,她身上残留着属于他的味道,越是着急越是兴奋越是睡不着。
脚步声靠近。
绵软的床垫向下凹陷,被子一角从另侧掀开,贺聿深距离她仅有半臂的距离,黑暗中,听觉无限放大。
温霓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这种睡不着的情况持续十分钟。
“睡不着?”
温霓坦诚回答,“我睡不着。”
贺聿深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准点,尽管他的睡眠浅,但睡着从不费时,今晚整个人处在亢奋中,竟没有睡意。
他清沉的嗓音响起,“让齐管家送点喝的上来。”
温霓口干舌燥,“带点蓝莓,行吗?”
贺聿深打开灯。
光亮挤走黑暗,温霓双眼不习惯的眯起,睁开后,毫无准备的落入贺聿深勾人的桃花眼,这双眼睛好像比平日里少了一些冷冷的距离。
他看着她,不紧不慢道:“当然。”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的长桌前,贺聿深亲自倒的酒。
一口酒入肚,两人皆冷静很多。
贺聿深凝注盯着窗外的温霓,她很乖,静静地喝着酒,不会过问他的行程,没有问及他为何突然回国,如果他继续做,想必她也会配合。
暖光裹着她的长发,发梢染成浅浅的金色,她微微侧头时,光便顺着乌发滑落。
贺聿深敛神,往杯中加了冰块,“打算怎么处理冯念?”
温霓认为冯念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丑事,她哥哥冯远征带给她的噩耗让她此生都无法再嫁入豪门,没了家族的庇护,那才是举步维艰。
她不会有好下场。
“我觉得她得到了该有的后果。”
也许同样身为女性,在发生那样的事,温霓做不到无动于衷,有震惊也有点同情。
“她没有谋划此事的智慧,她顶多是被冯远征、秦牧利用的工具。”
贺聿深举起高脚杯,同温霓碰杯,他眼底的神色犹如加冰的酒水,“有些事不需要留有余地,留余地是在给别人制造反扑的机会。”
温霓沉思这句话,“我会记下的。”
贺聿深掠过妻子纯净脸庞上的清澈,教温霓识人,辅助她快速成长是他作为丈夫应尽的责任,也是豪门婚姻中必须要做的。
他不会推托。
贺聿深暂且会让保镖暗中相护,冯念不可能就此作罢,那就用温霓心底的善亲自摧毁她对这个世界的善。他不擅长讲道理,他始终坚信道理很难教会人,但亲身经历一次就可以彻底教会人趋利避害。
他庆幸自己有这个能力和资本,也有掌控全局的核心。
不管温霓曾经如何,以后,她是他贺聿深的妻子,既要确保她不再遇同样的危险,也要教会她保全自己、将坏人绳之以法的有效方法。
贺聿深淡声,“来日方长。”
温霓觉得贺聿深很有耐心,她情不自禁地提起唇角,眼尾弯出月牙弧度,“谢谢你。”
贺聿深注视她到达眼底的天真笑容,几句话而已,怎么比收礼物还开心。
在温霓敏感的青年时期,她非常渴望有个大人能指出她的错误,帮助她成长。可是池明桢试图剔除她的优势,助长她的劣势;温云峥不管不顾。
现在有人肯对温霓说这些,温霓打心底感激,她知道二十三岁的她仍有太多的不足,无论是眼界还是能力都需要成长改变。
温霓狡黠的眼眸微动,歪着脑袋,“贺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嗯。”
温霓犹豫两秒,大胆地问:“你怎么突然回国?”
贺聿深对上她充满求知欲的双眼,“给你过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