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在屋内炸开。
伍寿红是农民出身,力气很大,仅一个巴掌,时宝珍便被打得偏过头去,泪水几乎是瞬间就从眼眶里涌出。
这巴掌可和刘桂芳的那巴掌不同。
刘桂芳总归心疼自己闺女,打的那巴掌收着力。
婆婆伍寿红就不一样了,她原本就觉得她这个儿媳妇儿不合她的眼缘,人太过娇气,又不要脸地勾引她儿子,没定下婚事时就不顾廉耻地坏了自己的名声。
若不是时宝珍上赶着嫁给继礼,再加上时家没要彩礼和好处,她才不会让儿子娶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这时宝珍嫁到他们周家,不仅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反而还得罪了她好不容易请来的证婚人和宾客,她怎么能不气?
这是丢他们周家的脸!
“你知道错了吗?”伍寿红冷声问。
时宝珍从没被打得这么狠过,她只顾着哭,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婆婆伍寿红。
“说话!哑巴了?”姑姐周继凤双臂环胸,跟着帮腔。
时宝珍“呜呜”地哭出声,转身便要去找周继礼告状。
可周继凤哪里会让她得逞?
一下子将房门锁上,不让时宝珍出门。
婆婆和姑姐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时不时地还推搡下时宝珍,将人教训了好一会儿。
等时宝珍从屋子里出来时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
婆婆在屋里命令道,“把东西都收拾了!你看看谁家的媳妇儿像你这么会偷懒?”
时宝珍的脸颊挂满了泪水,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她心里将这笔账尽数记在了时夏和阎厉头上。
若不是时夏和阎厉,她怎么会被怀疑是间谍?
如果这些都没有发生,那么证婚人和宾客们也都不会跑,她期待已久的婚礼也会热热闹闹地举行。
时宝珍紧紧地攥着拳头。
她早晚有一天要出了这口恶气!让时夏付出代价!
周家在路旁摆了几桌酒席,和其他人家相比实在不算多,但时宝珍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个大工程。
时宝珍做起事来又没什么规划,原本就乱作一团的桌子被她搞得更乱了。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桌上,放下抹布,转身去找周继礼倾诉。
她找到周继礼时,他正坐在时夏刚才坐过的那棵树下,不知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继礼哥哥……”时宝珍委屈地向周继礼奔去,一头扎进周继礼的怀中。
“怎么了?”周继礼回过神来,问道。
听到男人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宝珍委屈中又多了几丝幸福,“呜呜,婆婆刚才打了我,说因为我不懂事得罪了人,还让我去收拾桌子。”
她又往男人的怀里钻了钻,撒娇道,“我哪里做过这样的活嘛?根本就做不好。”
周继礼脸上一片冰冷。
分明是新婚的第一天,他就有些烦这个女人了。
但没办法,她已经是她的妻了,以后家里还需要她多照顾。
这样想着,周继礼轻轻地拍了拍时宝珍的背,哄道,“不哭了,脸都哭花了。我帮你一块儿收拾,咱们两个人干起活来就要快多了。”
时宝珍听到男人如此温柔的安慰,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慢慢地,她也止住了哭泣,被周继礼牵着两人一同收拾起了桌子。
“宝珍,我妈身体不好,脾气也有点差,你多担待。”周继礼柔声道。
时宝珍已经被周继礼哄得差不多了,并且她将这事儿全都记在了时夏的头上。
若没有时夏,婆婆和姑姐肯定不会这样对她。
时宝珍摇了摇头,“没事的,我都理解。你妈就是我妈,我会好好孝顺她的,做一个合格的儿媳妇儿。”
她一脸的娇羞,“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少女脸颊的红霞落在周继礼眼中,他心中对时宝珍的不耐也淡了几分。
两人将东西全都收拾好时天已经擦黑,趁着周继礼去洗漱时,时宝珍偷偷将行李里的一件丝质睡衣拿了出来换上。
她照着镜子,满意地看着镜中身姿婀娜的身影,胸前的一小片肌肤露了出来,欲拒还迎地惹人遐想。
如今尘埃落定,周继礼终于要是她的了。
现在周母和姑姐对她的态度一般,她只要再给周继礼生几个孩子,她便是家里的功臣了,以后肯定会将她放在手心里宠着,断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
栓住男人就要靠这招。
若是周继礼尝过滋味,便彻底不会想着时夏了。
想到这儿,时宝珍一刻也等不了,恨不得立刻就和周继礼把事儿办了。
周继礼穿着件洗得松垮的白色背心进了屋,身上还带着水汽。
时宝珍脸上带着娇羞的笑,上前问周继礼,“我好看吗?”
周继礼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动作一顿。
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时宝珍漂亮不漂亮,而是:若是时夏穿着这身衣服,不知会是何等惊艳的模样。
周继礼咽了下口水。
“好看。”
他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时夏穿这衣服的模样,他对着时宝珍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趣了,回答得有些敷衍。
时宝珍还以为周继礼是在害羞,便想着她有经验,可以主动些。
她上前一步,刚想搂住周继礼的脖颈,周继礼却往后退了一步,让时宝珍扑了个空。
时宝珍娇嗔道,“你跑什么呀?怎么这么害羞?”
说着,她又贴了上去,一个吻落在周继礼的下巴。
周继礼紧张得满头大汗,他对着时宝珍可谓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本想着闭上眼睛幻想一番,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状态。
突然,周家的门“砰砰砰”地被敲得震天响。
周继礼原本就心虚,他刚想说今天太累,改天再说,敲门声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响起,他连忙推开时宝珍,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
“您好,我们是由公安局保卫科和军区军务科组成的调查组,这里是时宝珍的家吗?”
“经群众举报,时宝珍有可能是敌特分子,我们要对她进行审查,需要她和我们走一趟。”
男人戴着袖标,严肃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