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起身,望向北方夜色。
若不是自己来了,着皇太极倒也算是一代雄主。
看来是终究不甘心如此落幕啊......
“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整,明日拂晓,列阵迎敌。”
“陛下,皇太极仅率三千老卒,何须全军列阵?”
“臣愿率五千骑兵,半道截杀...”李国桢提议。
“不。”朱由检摇头,“朕要堂堂正正,在战场上,送他最后一程。”
“这是对一个对手,最后的尊重。”
次日拂晓,抚顺城外。
明军两万五千人列阵,旌旗蔽日。
朱由检金甲金刀,立于阵前。
辰时三刻,北方烟尘起。
三千建奴老卒,护着一辆华盖马车,缓缓而来。
车帘掀开,皇太极在亲兵搀扶下,勉强站起。
两人相隔三百步,目光交汇。
“皇太极,别来无恙。”朱由检声音平静。
“崇祯小儿。”皇太极喘息着,却强撑站直,“今日...朕...要与你...做个了断。”
“正合朕意。”朱由检举刀,“让你这些老卒退下吧,朕的大刀,不杀老幼。”
“大金勇士...没有贪生怕死之辈!”皇太极嘶声,“儿郎们!”
三千老卒齐声怒吼,虽苍老,却悲壮。
朱由检叹息:“何必呢。”
他纵马上前,关刀遥指:“皇太极,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降了,朕封你为安乐公,并保你一族性命。”
“可若继续负隅顽抗......”
“哈哈哈...”皇太极惨笑,“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来战!”
他推开亲兵,翻身上马,尽管动作踉跄,却终究骑了上去。
“保护大汗!”亲兵们围拢。
“让开!”皇太极暴喝,“这是本汗...与大明皇帝之间的决斗!”
他策马,缓缓向前。
朱由检亦策马迎上。
两军阵前,两位帝王,相隔五十步。
“这一战,不为江山,不为社稷。”朱由检缓缓道,“只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那便来吧!”皇太极拔出佩刀,纵马冲锋。
尽管虚弱,尽管摇摇欲坠。
但她那冲锋的姿态,依旧有当年横扫辽东的气势。
朱由检动了。
关刀如青龙出水,一刀斩下。
“当!”
皇太极的刀应声而断。
关刀余势不减,划过他的胸膛。
同样的位置,更深的一刀。
皇太极坠马。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仰面望天,天空湛蓝。
“阿玛...儿臣...尽力了...”
手,无力垂下。
后金天聪汗,爱新觉罗·皇太极,卒。
朱由检下马,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双不甘闭上的眼睛。
“葬了吧。”
他转身,望向那三千老卒。
“降,或者死。”
三千老卒,默默放下兵器。
有人跪下,有人依旧站立,有人望向盛京方向,老泪纵横。
朱由检不再看他们,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开拔,兵发盛京!”
“今日,朕要踏破赫图阿拉,让这辽东,永归大明!”
皇太极被阵斩的消息,如同凛冬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辽东。
皇太极本以为,自己的死,肯定会激起大金儿郎们的血性。
与明军决死一战。
可谁能想到......
当朱由检率大军抵达盛京城下时。
这座后金经营了二十年的都城,已城门大开。
留守的代善、豪格等人,竟亲率后金文武百官跪在城外。
而且还双手奉上了玉玺、舆图、户籍册.....
“罪臣等,乞降。”代善白发苍苍,伏地不起。
朱由检端坐马上,俯视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建奴贵族。
他们如今衣衫不整,面如死灰,与三个月前兵临北京城下的嚣张判若两人。
他没有立刻接受投降,而是缓缓举刀,指向跪在最前的豪格:
“你就是豪格是吧,给朕抬起头来。”
豪格颤抖着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朱由检冷笑:“你父皇太极,昨日已被朕亲手斩杀于抚顺城外。
他临死前,眼睛都没闭上,似乎还在想着他那个大金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可世上哪有什么大金?”
“只有一群忘恩负义的野猪皮!”
“野猪皮”三字一出,所有建奴贵族脸色剧变。
努尔哈赤这个名字在女真语中虽然意思就是野猪皮。
可如今被大明皇帝当面称为“野猪皮”,这是何等的羞辱!
但无人敢反驳。
城外五万明军刀出鞘、箭上弦,城内人心惶惶。
更何况,眼前这位陛下可是能与西楚霸王比肩的雄主!
谁还敢有半分骨气?
这也是他们果断投降的缘故。
朱由检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这些建州野人,忘了自己的本分。”
“努尔哈赤不过是我大明建州卫一个都指挥使,受皇恩却不思报效,反而叛明自立,屠我汉民,占我疆土。”
“皇太极更是变本加厉,竟敢称帝,竟敢兵临北京!”
“今日,朕要你们记住,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爱新觉罗,只有野猪皮!”
“传旨!”
王承恩连忙捧出早已拟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建州女真爱新觉罗一族,本为大明建州卫都指挥使世职,受国厚恩,却忘恩负义,叛明自立,屠戮百姓,罪恶滔天。”
“今朕亲征,阵斩伪汗皇太极于抚顺城外,收复辽东。”
“废爱新觉罗姓氏,改姓汉姓野猪皮,永为贱籍,世代不得为官、从军、科举。”
“伪贝勒代善、伪贝子豪格以下,所有成年男丁,全部押送京师,于午门外当众阉割,发配南海卫充军,永世为奴。”
“女眷幼童,发往教坊司、浣衣局为役。”
“其田产、宅邸、金银,全部抄没充公。”
“钦此!”
旨意读完,跪地的建奴贵族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绝望的哭嚎:“陛下!陛下开恩啊!”
“我等愿降,愿降啊!”
豪格扑上前想要抱住朱由检的马腿,却被侍卫一脚踹翻。
朱由检看都不看,冷冷道:“传朕旨意:凡建奴八旗将领百夫长以上者,全部斩首,并传首九边。其家眷,发往琼州、台湾开荒。”
“凡普通旗丁,收缴兵器战马,编为苦役营发往鞍山、本溪开矿炼铁,十年为期。”
“期满后,若能说汉语、写汉字、遵汉礼,可脱去贱籍,为民。”
“凡包衣汉人,即刻恢复自由身,分田三十亩,免赋税三年。”
“愿从军者,待遇与卫所军等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