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闻言,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她把手从陆宴庭手里抽回来。
“我越不着急,元千千就越着急,只有元千千耐不住性子了,她才会想方设法爬上陆渊的床。”
江云绮侧眸:“你不是也让我等着吗?”
“我也跟你说过,你可以不用等。”陆宴庭垂眸看着她。
她今晚穿得很漂亮,香槟金的礼服衬得她金枝玉叶似的。
他的盼盼,本来就该这么明艳动人。
陆宴庭弯唇,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江云绮不解。
男人语气轻佻:“你小时候经常拉着我的衣服,说长大以后要给哥哥当老婆。”
江云绮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当真呢?”
“我当真了。”陆宴庭认真道,“盼盼,哥哥现在难道不是最适合你的人吗?”
陆渊身边有人了,他不适合江云绮,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他对她了如指掌,就算分开一段时间,他也还是最了解她的。
而且,他们还睡了。
多年来的传统观念告诉陆宴庭,不管怎么样,他都应该对江云绮负责。
男人的眼神漆黑,深潭一般似乎要将她吞噬。
江云绮咽了下嗓子,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跟他在一起,然后又像以前一样被抛弃吗?
陆宴庭曾经说会保护她一辈子,他食言了。
陆渊曾经说会哄着她一生一世,他也食言了。
全都只会说骗人的鬼话,没一个说到做到的。
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相信自己会活到三百岁。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跟你结婚,我们的关系太复杂了。”
一旦她跟陆宴庭结婚,陆老太太就会变成她的婆婆,而陆渊就成了她的侄子,低头不见抬头见,想想就觉得尴尬。
老太太对她那么好,她跟陆渊分手后跟她儿子结婚,八成会气出病来。
她才不要。
陆宴庭循循善诱:“没那么复杂,你只需要点头答应,剩下的一切,我来解决,好吗?”
江云绮沉默了,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温柔,有那么几秒钟,她动摇了。
“你让我想想。”
这一次,江云绮没有直接回绝。
也许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陆宴庭就是她最后的稻草。
休息了一会儿回到宴会场中,陆渊正带着元千千四处交际。
凌家的场子,凌司南这个少爷不在自己奶奶身边待着,倒是跟在元千千身边献殷勤,连苏沫都在一边示好。
一时间,元千千倒是成了那个众星捧月的人物。
也不知道苏沫是真蠢还是假蠢,连自己男朋友凌司南喜欢元千千都看不出来。
江云绮要了一杯香槟,站在甜点区看着那端热闹非凡的演出。
元千千长得小家碧玉,时不时露出一抹娇羞和局促,简直是恰到好处。
她挽着陆渊的胳膊,露出乖巧的笑容跟一众人打招呼。
凌老太太听说她英勇救下陆渊的事迹后,佩服得不得了,连连称赞,周围人也都赞不绝口。
这半个小时,元千千收获颇丰。
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但她仍然小心翼翼地靠在陆渊身边:“渊哥,谢谢你带我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还介绍我跟这些人认识。”
陆渊笑了笑:“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在京北的朋友少,我多带你认识一些,等年后有钱了给你置办一套房子,这样你就有归属感了。”
“到时候你身边的朋友多了,跟他们玩在一起,七七就不会多想了。”
元千千脸上的笑容一僵:“渊哥,你让我去交朋友,是因为我平时打扰你了吗?”
这个问题,陆渊有些难以回答。
他回国这一年多,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元千千在一起,剩下的时间还要留给工作,跟江云绮见面的次数简直是少之又少。
年后他们就要订婚了,他还是要想办法多跟江云绮相处。
这么一直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是男人,偶尔低低头也没什么的。
等他找个机会全垒打,到时候江云绮怀孕了,身心都放在他们爱情的结晶上,自然就不会关注元千千了。
陆渊越想越觉得他妈出的这个主意高明,他勾了下唇,敷衍一句:“当然没有,千千永远不会打扰我。”
元千千见他心不在焉,眼神里闪过一抹晦暗:“渊哥,我有点累了。”
陆渊点了下头,叫人送她去休息室。
元千千前脚刚到休息室,后脚凌司南就跟了进去。
她吓了一跳:“南哥,你怎么来了?”
凌司南轻笑道:“我怕你有什么需要的,过来帮帮你。”
“我没有什么需要的,”元千千对上眼前长得俊朗的男人,羞涩勾唇,“南哥,谢谢你,你对我真贴心,平时关心我就算了,还让沫沫陪着我。”
“都是我该做的。”凌司南帮她倒了杯水,顺势坐了下来。
元千千接过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凌司南的手背,她慌乱地撤回手,背过身去。
凌司南轻眯起眼睛,女人纤细的腰肢在眼前晃了下:“千千,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我没有。”元千千倔强道,“我只是怕渊哥误会。”
凌司南听到这个名字,语气不屑:“陆渊有女朋友,他能误会什么?”
“再说,他现在巴不得你身边有一个男朋友。”
“千千,我知道你喜欢陆渊,你那点心思,就别在我跟前藏了。”
元千千转过身,脸色煞白,她仿佛被人揭穿了老底一般,双脚几乎要站不住。
凌司南挑眉,轻轻拉过她的手:“千千,你今天真漂亮。”
“跟我接个吻,我就不告诉别人,怎么样?”
豆大的眼泪从元千千眼眶里滑落,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凌司南蠢蠢欲动。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告诉江云绮去了,她那么泼辣,说不定会扒了你的衣服,撵你滚出陆渊的别墅,还会到处说你是狐狸精。”
元千千死命咬住唇瓣,凌司南接着道:“我也可以现在就叫人上来,你说,沫沫看见了会怎么想?”
“是你先勾引我的,”凌司南抬起她的下巴,“先是故意穿着睡衣在我面前晃,又在我喝醉的时候照顾我,上次陆渊带你出来玩,你趁他醉了,不小心坐在我身上,小屁股扭得真带劲。”
他掐着她的腰,温热的吐息刮过她的耳朵:“你想跟陆渊在一起,我可以帮你……”
“他对你只是恩情,你要想赶走江云绮上位,没有我帮你,怎么能行呢?”
元千千小声呜咽,她捂着脸:“南哥,你误会我了,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喜欢渊哥,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嫁给他,这样陪着,我已经很知足了。”
“是吗?”凌司南咬了下她的耳朵,“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说完,他推开元千千起身要走。
元千千急了,忽地从后抓住男人的手:“我只是觉得,江云绮配不上渊哥,我不是想嫁给他。”
凌司南脚步顿了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的手:“明天晚上七点,我会支开苏沫,你来我的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