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千千闻言,嫣然一笑,她垂眸抚摸着那张卡:“七七姐,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什么东西都没有拥有过。”
她抬眸,唇角依然带着笑:“我好不容易得到一件东西,不会在乎这东西有没有被人用过。”
“我只会心怀感恩地接受。”
元千千的语气平和,眼神仿佛自带圣光一般。
苏沫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她心疼地看了眼元千千,忍不住开口替她说话:“七七,千千她刚从医院出来,渊哥买点东西弥补她很正常。”
“大家都是女人,你就别为难千千了。”
江云绮轻笑了一声:“这句话,你应该跟她说。”
苏沫不解,但江云绮表现得那么盛气凌人,她下意识认为平时一直是江云绮在找茬。
她真是搞不懂江云绮这个女人,如果没有元千千把陆渊救回来,江云绮现在哪还能肆无忌惮地跟陆渊发火啊。
真是不知好歹。
苏沫不再多说,拉着元千千的胳膊走了,边走还边安慰她:“千千,你别难过,她是江家大小姐,一直都是那样的脾气。”
元千千柔柔地应了一声:“我知道的,我只是替渊哥不值,他明明应该有更好的女人来配他。”
说完,元千千着急地摆摆手:“我不是说七七不好的意思,只是她的性格太强势了,跟渊哥不合适。”
“我懂,”苏沫附和道,“陆渊好歹是陆家小少爷,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呢?”
元千千叹了口气:“只要渊哥喜欢就好,我知道他带我回来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也许等我的身体稳定些了,我就会从京北离开。”
……
江云绮拎着购物袋回家时,没想到会看见陆渊。
他单手抄兜靠在别墅门口,眼神很冷。
视线对上,江云绮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干嘛?”
“你说呢?”陆渊嗤笑一声,“你今天又跟千千说了什么?”
江云绮皱眉,陆渊道:“江云绮,你就非要逼走她是吗?”
今天一接到朋友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电话,陆渊就觉得不对劲。
仔细追问了半天,朋友才跟他说苏沫和元千千逛街的时候遇到了江云绮,还说江云绮逼得元千千想离开。
江云绮做得越来越过分,陆渊忍无可忍了才过来找她。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坦然。
江云绮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渊舌尖顶了下上颚,压着满身的火,“你还跟我装?如果不是你,千千为什么会想走?”
“她想走就走呗,关我什么事?”江云绮无语极了,一把推开挡着门锁的陆渊。
陆渊拽住她的手腕:“是不是因为那天在老宅吃蟹,我没管你,所以你就想方设法地报复她。”
想方设法,这个词用得还真是好。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落,淋得江云绮那颗麻木的心又冷了几分。
“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对吗?”江云绮侧眸,迎上他怒不可遏的眼神。
陆渊愣了下,松开她的手:“那天千千酒精过敏,我如果不管她,她就咽气了,你没必要这么冷血吧?”
“为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跟我吵,江云绮,你能不能让我安生几天?”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先是把我们一起埋下的时光胶囊扔了,再是几天不搭理我,现在又来欺负千千,你眼里就这么容不下我的救命恩人吗?”
江云绮握紧了手里的购物袋,闻言语气笃定地道:“对,我就是容不下她。”
陆渊失望至极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后退一步道:“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想通了,我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江云绮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勾起唇瓣。
都这样了,陆渊还不跟她提分手和解约,她还真是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吗?
讽刺。
……
周五,凌家老太太的生日宴,江云绮提前两天就收到了请柬。
原本这种宴会她都是跟陆渊一起出席的。
现在剩下她一个人,她只好找江池陪她。
问过后江池说他要跟朋友待在实验室,没时间去,让她自己去就行。
凌家老太太在京北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不去不太好。
所以江云绮临时买了套高定,打算去露个面就回来。
车到酒店门口,江云绮拎起裙摆将请柬递给侍者。
水晶吊灯洒下一地璀璨,灯光华丽,香槟浮动,人群的交谈声被高雅的音乐掩盖。
江云绮送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跟凌家老太太打了招呼,祝她生日快乐。
正有说有笑地聚在一块,凌家少爷凌司南突然凑了上来:“陆渊没跟你一起?”
他身边还跟了她女朋友,苏沫。
凌司南是陆渊的发小兼兄弟,陆渊的几个朋友里,就他最维护元千千。
江云绮一开始跟他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元千千便逐渐淡了。
他问这话,多半是来嘲讽她的。
江云绮对刚才的问题避而不答,同凌司南跟苏沫打了招呼就想走。
凌司南睨了眼江云绮,正想说什么时候,前厅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只听见几句陆家新晋掌权来了,而后人群便都朝着前厅涌去。
陆宴庭也来了?
江云绮疑惑地皱了下眉。
她没有顺着人群往前走,反而择了个地方寻清净。
刚到宴厅拐角,正面便碰上了元千千和陆渊。
一身浅蓝色小礼裙的女人挽着陆渊的手,面容乖巧,神色娇羞。
陆渊一身黑色西装,阳光帅气。
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倒是挺登对的。
江云绮满不在乎地勾起一个笑,说了句:“好巧。”
陆渊看见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江云绮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艳,大波浪卷披散在身后,抹胸款式的香槟金鱼尾礼服衬得她锁骨精致,腰身纤细。
两条雪白的胳膊映入眼帘,手腕上戴了两只漂亮精巧的镯子。
谁站在她面前,都会失掉两分颜色。
陆渊下意识撇开元千千的胳膊,语气责怪:“谁让你穿这种礼服的?”
露肩膀露锁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漂亮。
元千千脸色微妙地变了,她咽了下嗓子,无处安放的手绞在一起。
江云绮好笑道:“关你什么事?”
“渊哥,要不然我还是回去吧。”元千千小心翼翼地拽了下陆渊的袖子,神色局促。
陆渊侧眸,他看了眼元千千,又看了眼江云绮,进退两难。
思考了几秒,陆渊脱掉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罩在江云绮身上:“千千在京北没什么朋友,我借这个机会带她多交点朋友,你去换身衣服,别穿这种。”
江云绮轻眯起眼睛,眼前的男人名义上还是自己男朋友,还是会为了自己吃醋。
但是他们之间永远有一个无法解决的元千千。
她拽下他的外套,丢给陆渊:“别拿被人碰过的脏东西给我。”
陆渊神色一凝,语气加重:“江云绮。”
江云绮懒得再跟他说话,擦着他的肩膀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身高优越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江云绮惊讶地抬眸:“小叔,你怎么在这?”
陆宴庭细细打量着她,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从电梯里带出来,语气莫测:“陆渊带着那个女人招摇过市你也能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