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凝着他俊朗的眉眼,一瞬间像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会找他撑腰。
而他不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以哥哥的身份,以家人的名义。
江云绮轻抿了下唇:“其实也没什么。”
陆宴庭一眼就看穿了她:“遇到陆渊了?”
“嗯,”江云绮鼓了下脸颊,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陆宴庭笑了下:“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
“距离我们的约定还有十二天,主卧让给你。”陆宴庭起身,“上楼吧。”
江云绮没想到他算得那么清楚。
十二天,两个星期都不剩了。
她忽然就有点紧张,正想说话,手机突然响起。
唐蕊的来电。
“七七,你快来,恬羽跟凌司南打起来了!”
……
江云绮赶到的时候,肖恬羽骑在凌司南身上,一只手折着他的两只手,一只手还指着苏沫道:“老娘可是跆拳道黑带,教训你们这帮嘴臭的孙子,绰绰有余!”
老实说,江云绮没想到肖恬羽打架这么厉害,她长得可可爱爱的,打起架来却丝毫不可爱。
整个场面全由肖恬羽一个人控制,唐蕊在旁边都快急死了。
江云绮小跑着钻进人群,连忙将肖恬羽拽了起来:“怎么打起来了?”
肖恬羽起身后,凌司南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他今晚丢了脸面,甩了甩手就朝着肖恬羽扑去。
江云绮挡在她的身前:“凌司南,你要敢动我朋友一下,我跟你没完。”
“江云绮,是你朋友先动的手!”苏沫大怒,扶着凌司南上下检查。
肖恬羽气得不行:“谁让你们骂她的?”
凌司南理直气壮地骂了回去:“我哪句话说错了?”
元千千害怕得不行,拉着陆渊的手躲在他身后,陆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场面异常混乱,肖恬羽和凌司南骂得有来有回,苏沫连话都插不上。
“就你这种女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男人!”
“老娘真是谢谢你的祝福,你们男人可没一个好东西,跟出轨男混在一块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肖恬羽环抱着手,眼神看向苏沫,“姑娘,你可长点心吧,别自己男人出轨了都不知道。”
苏沫气急败坏地指着肖恬羽一通骂。
元千千缩在陆渊身后,无辜地探出个脑袋出来:“沫沫,你们还是别吵了。”
苏沫心疼地看了眼元千千:“千千,你别怕,她们就是觉得你好欺负。”
陆渊实在是受不了了,声音冷厉:“江云绮,带着你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赶紧走。”
肖恬羽还想继续骂,江云绮拦住她,低声道:“要真把这帮少爷惹急了,我可护不了你。”
肖恬羽气鼓鼓地转过头,唐蕊连忙拽着她离开。
嘈杂的场面总算是消停了一点。
江云绮知道,陆渊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没追究肖恬羽。
至于凌司南嘛。
她讥讽地勾下唇:“凌司南,你现在这么恨我,是不是因为陆渊出国的时候我没答应你的追求,你气急败坏了?”
时间倏地停滞。
陆渊咬着后槽牙,瞥了眼凌司南:“你喜欢过七七?”
苏沫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凌司南脸色一僵,张口就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江云绮,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自己心里清楚,”江云绮冷笑了一声,“陆渊,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在哪吗?”
陆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江云绮无波无澜道:“缺心眼儿。”
大概是被陆家保护得太好,陆渊身上,总是有一种不属于这个阶层的天真,他总是愿意相信身边的狐朋狗友,也愿意相信元千千。
当初会喜欢上他,也是因为他身上这股少年气。
“今晚的事,是我朋友冲动了,我替她道歉,”江云绮话锋一转,走到凌司南跟前,“但是……”
她扬起手,一巴掌甩在凌司南脸上:“要不是看在陆渊的面子上,这一巴掌,我早就想给你了。”
凌司南猝不及防地被扇了一巴掌,他不受控制地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苏沫眉头一皱,扶着凌司南:“江云绮!”
“不用这么大声,”江云绮好笑道,“苏沫,蠢到你这个地步的人,真是少见。”
陆渊从来没见过江云绮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他把元千千往苏沫身边推,拽住她的手腕从酒吧里离开。
江云绮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陆渊,你松开我!”
走到门口,路边停着一辆显眼的宾利。
陆渊松开她,逼问:“闹这么一出,你什么意思?”
江云绮揉了揉手腕,连话都懒得说。
她转身要走,陆渊一把将她扯回去:“江云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想跟你们这帮人划清界限。”江云绮推不开他,一脚踹在他腿上,“滚,别用碰过元千千的脏手来碰我!”
陆渊怒火中烧,倏地将她拉近:“我都说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
“陆渊。”
蓦的,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
两个人同时回头,陆渊下意识松开江云绮:“小叔,你怎么在这?”
江云绮扫了眼陆宴庭,趁势踩着休闲鞋离开,陆渊想去追的时候,被陆宴庭挡住了。
“小叔,”陆渊拧着眉,“我跟七七吵架了。”
陆宴庭面无表情地睨着他:“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好聚好散。”
陆渊一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跟七七的事不用你管,反正她迟早会回来的。”
“小叔,你别拦着我,我……”
“渊哥,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元千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吧里出来了,眼神楚楚可怜。
陆渊扭头:“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跟苏沫待着吗?”
“没有你,我害怕。”元千千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宴庭,轻声打招呼,“小叔、不,陆总。”
她急忙改口:“陆总晚上好。”
陆宴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神落在陆渊身上:“照顾好你的救命恩人,别去打扰她。”
“我怎么就叫打扰了?”陆渊不明白了,“你护着她干嘛啊小叔?不会是奶奶叫你来的吧?”
陆宴庭冷若冰霜,陆渊哽着一口气,认为陆宴庭是陆老太太叫过来的。
他摆摆手道:“反正这次我是不会去哄她的,除非她亲自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