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扑在耳边,江云绮听得头皮发麻,连话都不会说了。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侵蚀着她的神经,昔日的邻家哥哥变成即将要同床共枕的丈夫,她还是有点不能适应。
可是,这是她以后的丈夫。
江云绮轻抿了下唇,仰头问:“陆宴庭,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离婚了,可以跟我直接说。”
陆宴庭眉头一皱,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说到离婚了。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仍然圈住她:“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因为……”江云绮顿了下,“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你为了帮我,虽然我拒绝了,但我后来一时冲动,才会找上你。”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陆宴庭气笑了,他打断她:“没有感情?”
江云绮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男人认真道:“那之前那十年算什么?”
那十年,算是兄妹情。
江云绮撩起眼皮:“我们那时候还小。”
“所以就允许你拉着我的手说要嫁给我,然后现在又说对我没有感情吗?”陆宴庭半开了个玩笑,又一字一句说,“盼盼,比起陆渊,我们才是青梅竹马。”
江云绮被他眼神中的认真吓到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我还要去跟江池跳开场舞,先走了。”
刚转身,手就被拽住。
陆宴庭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刚才的事,答应了吗?”
江云绮反应了几秒,耳根有些热:“我会的。”
会重新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地跟他撒娇。
可是,他这次真的不会走吗?
江云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回去时,典礼进行到一半。
跟江池换了个位置,江云绮舒服多了,她侧眸跟江池说话:“我准备搬出去住。”
江池紧拧着眉头:“去你公司附近吗?”
“嗯,”江云绮点点头,“住在公司附近方便点。”
“房子买了吗?”
“早就买好了。”江云绮撒了个谎。
江池眸色一沉:“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说?”
江云绮语气轻松道:“毕业的时候奶奶给了我一笔钱,我没用,一直留着。”
江池似笑非笑地点了下头,视线落在舞台上,再没有说话。
典礼快到尾声时,才突然听见主持人叫陆宴庭的名字。
江云绮下意识收起手机抬头,西装革履的男人就站在冷光灯下。
他模样俊朗,气质冷沉。
如果十三四岁时有人问她,陆宴庭长大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肯定会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那是她想象中的陆宴庭,温柔有礼,待人宽厚。
和台上这个气场全开的上位者,完全不一样。
江云绮突然开始好奇了,好奇他这八年都经历了什么。
舞台灯光落下,所有人移步到宴会厅,高雅的音乐缓缓流淌在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江云绮同江池一起跳了开场舞。
陆渊带着元千千就在他们附近,舞步移动,陆渊的脸在眼前一晃而过。
江云绮忽然想起她大一开学的那年,开场舞是陆渊陪着她跳的。
他那天穿着身白色西装,优雅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
那时候他们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他逢人就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儿。
曾经,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后来……
再没有后来了。
“不开心吗?”江池忽然打乱了她的思绪。
江云绮回神:“没有,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很开心。”
江池道:“你跟陆渊,没有一丁点可能了吗?”
江云绮语气笃定:“没有。”
江池轻叹了一口气:“不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一曲结束,江云绮退到一边。
江池的几个朋友过来邀请,她都用身体不适的借口拒绝了,之后跃跃欲试的男生们都只是远远地看着。
江云绮高中时就很受欢迎。
她长得漂亮,脾气好,性格还很开朗,谁都乐意跟她玩在一块儿。
可惜,因为夏悠占有欲强的缘故,江云绮最好的朋友只有夏悠。
但她身边现在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女人挽着江云绮的手,有说有笑。
陆渊心不在焉地看着,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他以为,跟他分手后,不会有人敢撩拨江云绮。
可是,那些跃跃欲试的男人他都看在眼里。
酸意夹杂着莫名其妙的怒意在心里四处窜,他啪一声放下杯子,朝着江云绮走过去时,元千千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
“渊哥,我的室友都想见见你。”
女人水光盈盈的眸子有那么点熟悉,灵动又娇憨,还带着点羞赧。
陆渊盯着她的眼睛,眉心微动,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等他再回到宴会厅,江云绮已经不在原地了。
陆渊找了很久,把整个宴会厅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她。
他烦躁不安地从宴会厅离开,刚下台阶就瞥见一个男的在跟江云绮说话,那人似乎还有动手动脚的趋势。
陆渊想也没想,从后拽住那男人的脖子,一拳揍了上去:“动我女朋友,你找死是吧?”
明衡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倒在地上,还没看清楚情况,一抹身影就骑了上来。
他被打得呲牙咧嘴,毫无反抗之力。
场面乱成一团,周围聚了一帮看戏的人,江云绮连忙去拉。
“陆渊,够了,再打会出人命的!”她拽住陆渊的胳膊,把发狠的人从明衡身上拽了下来。
虽然她也希望明衡吃点苦头,但绝不是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死。
江云绮把陆渊推到一边:“够了!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不管,现在逞什么强啊?”
陆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江云绮,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没良心,”江云绮轻嗤了一声,“对!我就是没良心,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地帮我。”
陆渊目眦欲裂,心里仿佛被挖了一个洞,他盯着她,忽然拽住她的胳膊:“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意识到江云绮真的会喜欢上别人,陆渊慌了,两只手都拽住她,毫无形象可言:“江云绮,你是不是变心了?”
“你就是变心了才想跟我分手的吧?”陆渊也顾不得有人在看,他朝四周吼了一句,“滚!都滚!老子跟我女朋友说话,看什么热闹啊?都滚!”
人群被驱散,江云绮手腕生疼。
“陆渊!你冷静一点!”
她终于蓄力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还差点踩到裙子摔倒。
“我冷静?”陆渊眼中写满了疯狂,“你让我怎么冷静?”
“说吧,野男人是谁,地上躺着的这个窝囊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