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你好,我叫明衡。”
明衡笑得吊儿郎当的,语气近乎暧昧:“我们之前见过的。”
江云绮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漠:“不记得了。”
实际上,她见过明衡,在夏悠组的好几次聚会上。
明衡轻啧一声:“怎么这么冷漠?”
“有事吗?”她问。
明衡低头看她,目光从锁骨滑到女人纤细的腰间,停一瞬,又收回去。
“听说你跟陆渊的婚约解除了,”他压着声,语气颇为遗憾,“真可惜……”
肖恬羽听得莫名其妙,但她对这个叫明衡的没什么好感,于是在身后拉了拉江云绮的手腕。
江云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毫不畏惧:“你家是住在海边吗,管这么宽?”
明衡笑容僵住。
肖恬羽噗嗤一笑,意识到笑声不合时宜,她连忙用扇子挡住。
明衡咬了咬后槽牙,目光不善地扫了眼肖恬羽:“江云绮,你不会觉得以后还有人敢要你吧?”
江云绮扯了下唇角,还没说话肖恬羽就先道:“你脑子进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肖恬羽翻了个白眼,合上扇子拉着江云绮离开。
从宴会厅出来,肖恬羽重新把扇子展开,给自己扇了两下:“这姓明的什么人啊,恶心死了!”
江云绮好笑道:“一个草包而已,不用管他。”
肖恬羽轻哼了一声:“要不是人多,一定给他个教训。”
两人刚走到礼堂,肖恬羽便道:“七七,我先去找我妈妈了,你小心点。”
江云绮应下后给江池打了个电话。
他在礼堂二楼,座位区在左边。
江云绮找到江池时,他正跟几个同学说话。
浅浅打了个招呼后,江云绮在江池边上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在说话,她也没打扰他,低头翻看着手机。
陆宴庭的消息她还没有回。
江云绮思考着该怎么回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七七姐,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江云绮抬起头,就见元千千穿着条小黑裙子站在她面前。
陆渊站在她身边,藏青色的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
江云绮把手机扣进掌心,一句话也没说。
元千千抿嘴笑了笑,她顺势坐在江云绮身边:“七七,我刚才在楼下就听说你来了,我还以为别人看错了呢。”
陆渊跟着落座,隔着元千千,与她隔了一个空位。
女人米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她今晚打扮得素净,但周身都是掩盖不住的贵气。
元千千连着说了好几句话,江云绮都没搭理她。
她自讨没趣地偏过头,同陆渊说话。
元千千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轻甜的撒娇还是钻进了江云绮的耳朵里。
她看着舞台,话筒架已经支好,红色幕布垂到地板,边缘有一圈金线,被射灯照得反光。
没多久,元千千终于暂停了跟陆渊的对话,递给了江云绮一颗糖:“七七,这是渊哥怕我低血糖,特意给我准备的。”
“给你准备的,你就留着,给我干嘛?”江云绮嗤笑了一声,“元千千,我这不收垃圾。”
元千千脸色一变,握紧掌心靠近江云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谁才是垃圾,你不知道吗?”
江云绮轻眯起眼睛,元千千已经笑着转过了头。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江云绮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跟元千千坐在一块。
她起身,跟江池打了个招呼后踩着台阶从过道里离开了。
楼道很静。
她扶着扶手往下走,高跟鞋的回音在楼道里拖得很慢。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露台,却看见一个身影靠墙站在那,指尖一抹猩红在夜里格外吸睛。
江云绮停住脚。
陆宴庭则抬眸看了过来,他碾灭了手里的烟:“你怎么在这?”
西装,暗纹领带,胸针是深蓝珐琅。
江云绮靠了过去:“我陪江池来的,你怎么在这儿。”
“秦见深拉我来的。”他把烟丢进垃圾桶,“典礼没开始,出来透口气。”
江云绮握着扶手。
缎带从她腕上垂下来,随她呼吸轻轻晃。
陆宴庭看着她,视线从她妆容精致的脸上一寸寸滑过。
半晌,他说:“裙子很好看。”
男人身上冷冽的味道随着烟草干燥的气息萦绕在周围。
江云绮开口,声音很轻:“谢谢。”
露台暖黄的光影衬得他的一张脸半明半暗。
“怎么没回我消息?”陆宴庭温声问,语气在微凉的夜风里浸了一丝冷意。
无端的压迫感袭来,江云绮仰头,男人的眼睫垂落,在下睑铺一小片阴影。
“还没来得及。”
陆宴庭朝她走了一步,江云绮突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
这时,陆宴庭忽然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腰间。
江云绮呼吸一紧。
男人磁性低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腰带散了。”
江云绮低头,腰间的缎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无声无息地垂落在两侧,原本系在身后的蝴蝶结此刻没了踪影。
他的手还停在她腰间,没有收回去,指尖拎着缎带的一截随意地绕了几圈。
江云绮咽了咽嗓子,刚想开口,陆宴庭便伸出另外一只手。
他的两只手都圈在她腰间,强烈的男性气息围绕在周围,江云绮完全僵在原地。
露台上很安静。
嘈杂的人声变得细细的,像很远的背景音。
“陆宴庭。”江云绮突然喊他的名字。
“嗯。”
“我明天搬,你下午来接我。”
陆宴庭沉默了两秒,轻轻把缎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他动作温柔地拍了下她后腰的蝴蝶结,低眸睨着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间:“想好了?”
压迫感太强,江云绮点了点头。
陆宴庭忽然就笑了,猝不及防地将她揽进怀里,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盼盼,还像以前一样跟我撒娇,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