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让江云绮适应了几秒。
她眯起眼睛看了过去,陆宴庭穿着身黑色丝绸睡衣从楼上下来,神情慵懒,步伐也迈得懒散。
“睡不着?”男人的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江云绮抿了一口冰水:“没,就是渴了。”
“晚上少喝点酒,少吃点重口味的东西。”他迈着步子走到江云绮身边,也接了杯水。
岛台这一处的灯光昏暗,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衣,黑发披肩,锁骨毕露。
陆宴庭喉结滚动,刚想动手倒水,江云绮便先他一步帮他接了杯水。
“谢谢。”
男人低声道谢,伸手接过水时,手指触到了女人温热的手背。
江云绮心里颤了下,把杯子推进他的掌心里。
然而陆宴庭迟迟没有握住杯子,他只是眸色沉沉地盯着江云绮看。
气氛越发灼热。
江云绮刚松开一根手指,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便顺势接过杯子,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江云绮心里一抖,迅速垂下眼眸。
昏暗不清的光线里,她只听见了他喝水的声音和喉结滚动的声音。
细微的流水声暧昧至极。
她咽了咽嗓子,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
江云绮试图挪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可刚动一下,他便紧追着将她的整个手掌都包裹在掌心里。
陶瓷杯子被他放在一边,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那声音在江云绮的神经上撞了一下。
她连呼吸都收紧了。
下一秒,男人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跌跌撞撞地摁在岛台和他胸膛之间。
灼热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
鞋尖与鞋尖触碰,她垂落的秀发扫在他的胳膊上。
江云绮紧张得声带都在颤:“……陆宴庭。”
她急了。
男人困住她,微微俯身:“嗯,我在。”
“我、我们是不是太近、近了?”江云绮睫毛扑闪得像振翅的蝴蝶。
陆宴庭勾唇,低头蹭了下她的鼻尖:“近吗?”
他的声音低哑磁性,轻佻的语气暧昧不明。
“更近的也不是没有过。”
江云绮仿佛游走在悬崖边,垂下的那只手紧紧扣着岛台边缘。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直视男人那双黑沉的眼睛。
空气里沉默了一阵。
落在头顶的呼吸声一点点变重了,热气喷洒在脸颊上,江云绮一动也不敢动。
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偏偏陆宴庭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打算。
江云绮轻出了一口气,抬眸,一个湿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扣在她腰间的手便猛然收紧。
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他的唇温热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卷入其中。
江云绮被他吻得有些发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江云绮有点喘不上气来,只依偎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像一片落入深海的叶子,被温柔的浪潮裹挟着,推到宽阔的岸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陆宴庭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触,气息交缠。
江云绮睁开眼睛,正对上他比夜色还深的眼眸。
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那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穿。
“喜欢谁的吻?”陆宴庭单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啄了下,“我跟陆渊,喜欢谁的吻?”
江云绮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才发现他问的问题攻击性很强。
没有可比性。
她没回答,咬了下被吮吸得红肿的唇瓣:“这有什么好比的?”
“我要睡觉了。”江云绮推开他,背过身时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陆宴庭看着她凌乱的步伐,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一股嫉妒突然从心底涌了出来。
如果没有陆老爷子,说不定他们早就谈恋爱了。
根本就不会有陆渊的事。
陆渊陪她走过了一段长达八年的时光。
只是想想,男人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
次日,闹钟响起,江云绮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宴庭的消息:
「盼盼,下来吃早餐。」
她回了一句马上,而后起床洗漱下楼。
陆宴庭有严格的生物钟,起床锻炼、洗澡、做好早餐后,还没听见楼上的人下来。
他给江云绮发了条短信,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楼上的脚步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江云绮穿着那条他买的米白色连衣裙,从楼梯口缓步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衬得她愈发乖巧甜美。
她直视着她,可她看他的眼神有一丝躲避的意味。
陆宴庭眉骨稍抬,起身帮她拉开了椅子,故意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果然,江云绮切面包的手顿了下,随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挺好的啊。”
“看来睡前接吻有助眠功效。”男人唇畔带着浅浅的笑容,语气漫不经心,“我昨晚也睡得很好。”
江云绮无语:“……”
她印象中的陆宴庭明明是个谦谦君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闷骚的男人了?
在外面明明冷酷得要死。
她狠狠咬了一口煎蛋:“没有我的同意,你以后不准亲我。”
陆宴庭啧了一声:“那你要是想亲我怎么办?”
江云绮脸色通红,咬着牙道:“我才不会想亲你。”
她脸颊气鼓鼓的,声音高亢。
陆宴庭笑了下,小时候的江云绮,好像回来了点。
他一本正经道:“没关系,你要是想亲我的话,随时都可以亲,我很大方的。”
江云绮切着餐盘里的肉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再说。
吃过早餐,两个人开车去了江家别墅。
正巧江池不在。
江云绮上楼收拾东西,强硬命令陆宴庭不准进她的房间。
陆宴庭也没反抗,听话地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他刚接起一个电话,别墅门口便忽然出现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陆宴庭神色一凝,挂断电话时,陆渊已经从别墅的围墙里翻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