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闻言,慢吞吞走到了卧室门口。
今晚就要同床共枕了吗……
江云绮把手搭在扶手上,深吸了一口气后打开卧室门。
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眉眼俊朗,身形高大。
他微微低着头,唇角含笑。
江云绮迎上他的目光,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陆宴庭弯唇:“我今晚可以睡主卧吗?”
很直白的问题。
江云绮咽了咽嗓子,抬眸,有些期待他的另外一个答案:“你想睡主卧吗?”
陆宴庭毫不犹豫:“想。”
江云绮:“……”
她闷闷地咬了下唇,负气道:“那你睡主卧,我睡客卧去了。”
话落,她擦着他的肩膀走出去。
陆宴庭好笑地拽住她的手:“激将法不管用,不要出尔反尔。”
他把江云绮拽了回来,一脚踢上门,半拉半拽地把她摁在梳妆台前坐下:“洗完头要及时吹干。”
江云绮气鼓鼓地看着他,眼神幽怨得很。
陆宴庭弯唇,拿过吹风机的同时在她脸颊上捏了下:“不开心了?”
江云绮轻哼了一声:“知道我不开心你不是也进来了吗?”
陆宴庭一本正经道:“原谅我,盼盼,不过我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夫妻生活考虑,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吧?”
“也不是不行。”江云绮嘟囔了一句。
陆宴庭透过镜子看她,刚洗完澡的女人脸上浮着一层嫩粉色,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
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环抱着手臂,一副生闷气的小猫模样。
就这么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宴庭揉了揉她的发顶,两个字回了她:“不行。”
江云绮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他的手指自如地穿梭在她的发丝间。
男人站在她身后,低垂着脑袋,额前短茬的黑发垂落,衬得他温柔沉稳。
原来,他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是这样吗。
江云绮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触了下,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看。
卧室灯光温暖,这一刻,他们好像真正的夫妻。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停下,江云绮才恍如隔世般慌乱地低下了头:“那我睡觉了。”
“跑什么?”陆宴庭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腕,“一起。”
江云绮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陆宴庭打横抱起。
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环住陆宴庭的脖子:“你干嘛?放我下来!”
陆宴庭道:“怕你跑。”
“我才不会跑!”江云绮仰头,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出现在眼前。
话落,陆宴庭将她放在床上,顺势掀起被子躺了下来,还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江云绮双臂曲起挡在胸口处,周遭都是男人好闻的气息。
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做。
半晌,江云绮探了个脑袋,闷声闷气道:“有点热。”
陆宴庭没松开她:“那我把房间温度调低一点。”
江云绮:“……”
她实在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如此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江云绮无语死了:“不用调,你松开我就行了。”
为了让陆宴庭松开她,江云绮还加了一句:“我不会跑的。”
“说到做到!”
她边说边挣扎着从陆宴庭怀里出来,挪到了一边。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怀心思。
大概是陆宴庭过于主动,所以气氛并没有江云绮想的那么尴尬。
她双手捏着被子,没有一点睡意。
陆宴庭就躺在她的身边,中间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灯光昏暗,江云绮盯着天花板,好半天突然出声:“你睡着了吗?”
陆宴庭闭着眼睛道:“没有。”
“你睡得着吗?”江云绮侧眸,灯光落在男人流畅的侧脸上,衬得他的长睫茸茸的。
陆宴庭没答话。
下一秒,他突然侧身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江云绮心里颤了下,嗔怪:“你怎么突然侧过来了?”
陆宴庭弯唇,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嗯。”江云绮点点头。
陆宴庭靠近了她一点:“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夫妻。”
江云绮知道,但还是觉得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咬了下唇:“可是,我……”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问什么,江云绮索性闭上了嘴。
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样一想,她撩起眼皮对上他的眼神:“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我也要警告你,不能在外面养女人。”
陆宴庭气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吗?”
江云绮撇撇嘴:“谁知道呢?万一你跟我之前养着三五个小情人什么的。”
“没有,”陆宴庭正色道,“我没有过别的女人,就你一个。”
江云绮咽了下嗓子,有些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那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还是一样的回答。
江云绮有些吃惊,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你都二十八了还没有谈过恋爱,不会是……”
她想说他某方面不行,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陆宴庭很行。
而且行得不能再行了。
江云绮突然轻咳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陆宴庭:“啊,我突然就好困啊,我们还是睡觉吧。”
陆宴庭轻眯起眼睛,捞过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盼盼,你刚刚,想问什么?”
江云绮心虚道:“没什么,就是问你是不是没时间。”
陆宴庭轻笑了一声,在她耳边道:“小骗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江云绮脸色绯红,捂着脸:“胡说八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可我比谁都了解你。”陆宴庭弯唇,“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江云绮闻言,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像个蚕宝宝一样不吭声了。
被子里拱起小小的一团。
怎么看怎么可爱。
陆宴庭眼尾扬起,把人从被子里拎了出来:“不逗你了,乖乖睡觉。”
江云绮呼吸到新鲜空气,咬着牙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男人的语气格外宠溺,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人重新按进怀里,“晚安,盼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