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云绮顶着黑眼圈下楼的时候,陆宴庭正在做早餐。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厨房,男人系着深灰色的围裙,站在料理台前翻着煎蛋。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江云绮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醒了?”陆宴庭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唇角微微扬起,“昨晚没睡好?”
江云绮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有,睡得挺好的。”
“是吗?”陆宴庭把煎蛋装盘,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那怎么有黑眼圈?”
江云绮:“……”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闷闷地喝了口牛奶。
陆宴庭端着早餐过来,把盘子放到她面前,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见她微微蹙眉在工作群里发消息,陆宴庭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第一次和团队负责项目,感觉如何?”
江云绮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下周就要正式提交项目书了,虽然之前准备得很充分,但毕竟是这么大的项目,说不紧张是假的。
“紧张?”陆宴庭问。
江云绮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紧张,就是……”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陆宴庭看着她,目光温和:“怕做不好?”
江云绮想了想,点头。
陆宴庭笑了下:“红鑫每年要看上千份项目书。”
“能从这上千份里被挑出来进入评估阶段的,不到十分之一。星宸能被选中,说明你们的技术优秀,理念先进。”
江云绮抿了抿唇,没接话。
陆宴庭看着她,继续道:“评估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
“红鑫要看的,不只是你们的技术有多强,更是你们这个团队有没有持续迭代的能力,有没有在遇到问题时的应变力,有没有值得长期合作的潜力。”
“这些东西不是一份项目书能完全体现的。所以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把你们真实的样子展现出来就好。”
江云绮抬眸看他,男人语气从容,表情闲适。
“陆宴庭。”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选择了星宸。”江云绮真诚道,“我现在没那么紧张了。”
陆宴庭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用谢我,”他说,“我只是给了星宸一个机会,你们能抓住它,是你们团队自己的本事。”
江云绮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你千万不要给我开后门,我要靠自己在星宸站稳脚跟。”
陆宴庭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好。”
江云绮咬了口煎蛋,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吃完早餐,陆宴庭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江云绮今天没什么事,送他到门口,还贴心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陆宴庭转过身,低头看她。
女人穿着浅色的家居服,素白着一张脸,看起来还有点没睡好的疲倦。
他把她垂落在肩侧的发丝拨到耳后,温声道:“你可以再睡个回笼觉。”
男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微的温热。
江云绮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他说,“有个应酬。”
江云绮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知道了。”
陆宴庭弯了弯唇,俯身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江云绮愣在原地,等他直起身时,耳根已经红透了。
男人的嗓音低哑,语气带笑:“照顾好自己,别忘记吃午餐。”
他说完就走。
江云绮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
陆氏集团。
陆宴庭刚进办公室,就看见秦见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咖啡,一副等很久的样子。
“哟,来了?”秦见深挑眉,“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这么久?”
陆宴庭没理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秦见深啧了一声,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新婚生活怎么样?”
陆宴庭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
秦见深凑近了些,眼神八卦:“昨晚睡得好吗?”
陆宴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很淡:“挺好的。”
“挺好的?”秦见深一脸不信,“就这三个字?”
陆宴庭放下杯子,靠进椅背里,难得地放松了姿态。
他看着秦见深,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你想听什么?”
秦见深被噎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厉害。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陆宴庭没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慢慢来吧,先培养感情。”
秦见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培养感情?”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陆宴庭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陆宴庭没理他,唇角微微扬起。
“那小姑娘知道你在套路她吗?”秦见深调侃道,“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可不容易。”
陆宴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秦见深笑着往后仰了下:“她还是受过情伤的女人,你加油吧。”
说完,秦见深想起些什么,眉头一皱:“不过老太太那边……”
他话没说完,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陆宴庭目光扫过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秦见深眼尖,瞥了一眼:“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拍了拍陆宴庭的肩膀,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手机还在震动。
陆宴庭看着屏幕上的备注,顿了两秒,伸手接起。
“妈。”他开口,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陆老太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宴庭啊,在公司吗?”
“在。”
“那就好,”陆老太太笑了笑,“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