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盯着手机屏幕，视线在“您的劳动合同已于本日终止”和“我们分手吧”两条信息之间来回跳跃。
车窗外飘着细雨，比亚迪F0的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仪表盘上，油表指针无限趋近于零，像他此刻的人生。
“操。”
他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三个月前他还是金牌中介，单月成交八套二手房，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林啊，公司未来就靠你了”。三个月后，行业寒冬，第一个被优化的就是他。
前女友柳如烟的分手短信倒是简洁明了：“你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吧？我搬走了，钥匙放鞋柜上。”
林三仰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密集起来，像有谁在头顶撒豆子。他想起昨天去面试，那个HR看着他简历上“28岁，房产中介经验5年”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块过期面包。
算了。
他重新抓起手机，划开求职APP。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猩红色的文字突然覆盖了整个界面：
【公路求生游戏加载中...】
【全球适龄人口扫描完毕】
【参与者数量：1,000,000,000】
林三愣住了。
新型诈骗软件？病毒？他疯狂按关机键，屏幕纹丝不动。那行字像用血写成的，还在微微跳动。
【载入倒计时：10】
【9】
车外的雨声消失了。
不，是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街道、路灯、对面便利店招牌的霓虹光——所有色彩开始褪去，像被一张无形的巨嘴吸走。林三猛地坐直，手按在车门把手上。
【3】
【2】
【1】
纯白。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林三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他还在比亚迪F0里，但车窗外不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条笔直、无尽、向地平线延伸的灰色公路。
公路两侧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中隐约有怪异轮廓起伏，像是巨兽的脊背。天空是均匀的铅灰色，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种压抑的光从四面八方透出来。
“什么情况...”林三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响亮。
车载音响突然自动开启，发出一串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欢迎来到公路宇宙。”
“规则很简单：活下去，车别坏，一直往前开。”
“你的初始载具已绑定：比亚迪F0，耐久度78/100，燃油剩余2升。”
“新手礼包发放中...”
中控屏幕亮起，弹出三个选项框：
【A. 10升汽油（稳妥之选）】
【B.军用指南针（也许有用）】
【C.破损的U盘（标注：内含神秘文件，剩余容量-998GB/1GB）】
林三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如果是恶作剧，成本也太高了。如果不是...
他伸手想点A。汽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但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都他妈世界末日了，还选个屁的稳妥。
他的手指划向C，用力按下。
“选择确认。”
“天赋匹配中...检测到玩家选择倾向：非常规、风险偏好、轻度自毁倾向...”
“匹配完毕。”
两股信息流蛮横地冲进林三大脑。他闷哼一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第一段信息凝成金色文字：
【主天赋：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S级·可进化）】
【效果：使用任何刃具攻击时，目标必须空手接住该次攻击。对建筑、载具、非人生物同样有效。此为因果律技能，优先级：极高】
【备注：看似搞笑？等你砍翻坦克那天再笑】
林三：“？？？”
这他妈是什么沙雕天赋？
第二段信息接踵而至：
【副天赋：万物皆可收纳（A级）】
【效果：自带100格空间背包，可收纳任何非生命体，同类物品可叠加999个。击杀敌人后，其载具/物资有50%概率直接爆成可拾取光球】
【备注：你的车太小了，多装点】
机械音继续：“天赋觉醒完成。新手保护期：7天。七天后，物质腐蚀机制启动——所有非永恒级物品，从获取时起第七日0点自动风化。”
“现在，请开始你的旅程。”
“祝您驾驶愉快。”
音响“啪”一声关闭。
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林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公路求生游戏？天赋？S级？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不是梦。
“冷静...冷静...”他深呼吸，强迫自己看向车外。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巨蟒，安静地卧在雾中。没有指示牌，没有岔路，只有前方。
得先看看车况。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居然响了。油表还是见底，但至少能开。中控屏幕从礼包界面跳转到新的画面：
【玩家：林三（未命名）】
【载具：比亚迪F0（破旧）】
【耐久：78/100】
【燃油：2L/40L】
【天赋：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S）、万物皆可收纳（A）】
【物资：破损的U盘×1】
【当前坐标：新手公路-起点】
【下一服务区：100km】
林三盯着“服务区”三个字。有服务区，就意味着可能有其他人。他正要挂挡，副驾的车门突然“咔哒”一声——
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冷风灌入车厢。一个人影弯腰坐了进来，带进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林三僵住了。
那是个女人，二十八九岁年纪，黑色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身上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脚上是细高跟——但这身打扮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荒诞。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坐稳后先扫了一眼车内环境，目光在中控屏幕上停留两秒，然后转向林三。
“林三？”她开口，声音冷静平稳，“我是叶清秋，柳如烟的表姐。我们在家族聚会上见过一次，你可能不记得了。”
林三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叶清秋自顾自系上安全带，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看来我们被分配到了同一辆初始载具。这是好事，双人开局生存率比单人高37%。”
“等、等等——”林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
“细节问题之后再讨论。”叶清秋翻开笔记本，飞快记录，“首先确认基本信息：你刚觉醒天赋了对吧？我也有。”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浮现一个淡蓝色的光纹，形似雷达扫描图。
【天赋：贤妻良母雷达（B级）】
【效果：可探测方圆10公里内所有‘适合居家’的资源点，对食材、布料、家具敏感度+300%】
【备注：你是个顾家的好女人】
林三看着那行字，又看看叶清秋那张冷艳精致的脸，表情复杂。
“另外，”叶清秋继续说，“我还有一个特殊被动，系统描述是‘与特定玩家同车时激活’。”她看向林三，眼神里有一丝探究，“那个特定玩家，应该就是你。”
【被动：男主增益MAX（特殊）】
【效果：与林三同车时，林三全属性+30%，林三获得的所有物资品质+1级】
【备注：绑定关系，不可解除】
车内陷入沉默。
雨刮器不知何时又动了起来，在空旷的公路上发出单调的刮擦声。林三消化着这一连串信息，最后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清秋合上笔记本，看向前方公路。
“首先，开车。燃油只剩2升，必须尽快找到补给。”
“其次，测试你的天赋。我的雷达显示前方5公里处有一个小型资源点，我们可以去那里初步探索。”
“最后，”她顿了顿，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刀身锃亮，一看就是高档货——递给林三，“拿着。我需要知道你那‘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在实际战斗中是什么效果。”
林三接过刀，入手微沉。
“表姐，”他忍不住说，“你包里为什么会带着水果刀？”
“防身。”叶清秋答得理所当然，“独居女性的基本安全意识。另外，请不要再叫我表姐，我们现在是生存伙伴关系。你可以叫我清秋，或者叶小姐。”
林三扯了扯嘴角，挂上D挡。
比亚迪F0缓缓起步，沿着灰色公路向前驶去。两侧白雾翻涌，像是活物。后视镜里，来路迅速被雾气吞没，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前方。
开了大概三分钟，中控屏幕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双人组队模式，激活共享背包（5格）】
【队内语音频道已开通】
【友情提示：不要轻易下车，雾里有东西】
林三瞥了一眼副驾。叶清秋正盯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她似乎并不害怕，更像是在评估——评估环境，评估风险，评估他这个临时队友的价值。
“清秋，”林三开口，“你刚才说，双人开局生存率更高？”
“基于游戏设计的一般逻辑。”叶清秋没回头，“多人协作可以分工，可以守夜，可以互相照应。当然，前提是队友可靠。”
“你觉得我可靠？”
“你的天赋描述里有‘因果律’三个字。”叶清秋终于转过脸，目光锐利，“在任何一个规则体系里，因果律都是顶级能力。所以，至少你的潜力是可靠的。”
林三笑了，一种荒诞的笑意。昨天他还是个被裁员、被分手的失败者，今天就成了拥有“顶级潜力”的天选之子。
公路向前延伸，仿佛永无止境。
又开了两公里，叶清秋突然坐直身体：“减速。雷达有反应了。”
林三踩下刹车。前方右侧的浓雾微微散开，露出一块歪斜的路牌，上面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写着：
【右侧探索区：废弃便利店】
【建议停留时间：≤2小时】
【警告：内有低威胁度生命反应】
“就是这里。”叶清秋解开安全带，“规则说每天可以强制停车一次，进入公路两侧世界探索。现在用掉今天的次数。”
林三把车停到路肩。两人下车，白雾立刻包裹上来，能见度不到十米。废弃便利店的门脸在雾中若隐若现，玻璃门碎了半边，里面黑漆漆的。
“跟紧我。”叶清秋从包里又掏出一支小手电，“我探测到的资源点在店内储藏室。如果有危险——”
她看了眼林三手里的水果刀。
“——就用你的天赋。”
林三握紧刀柄，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便利店。灰尘味扑面而来，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过期食品包装袋。叶清秋的手电光柱扫过柜台，突然停住。
柜台后面，有一双发红的眼睛。
“吱——”
尖锐的叫声响起。一个黑影窜出，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林三只看到那东西体型像仓鼠，但足足有家猫那么大，四爪着地狂奔时，爪子与地面摩擦迸出火星。
“高速耗子，一阶异兽。”叶清秋语速飞快，“资料库里有图鉴。弱点在腹部。”
耗子已经扑到面前，张嘴露出啮齿类动物特有的尖牙。林三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挥刀砍去——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耗子腾空的身体突然诡异地扭转，前爪抬起，两只小爪子“啪”地合十，精准地夹住了水果刀的刀刃。
它悬在半空，保持这个“空手接白刃”的姿势，红眼睛里满是困惑。
林三也愣住了。
真...真接了？
“好机会！”叶清秋反应极快，抄起货架上的一罐午餐肉，狠狠砸在耗子头上。
“吱！”耗子吃痛松爪，摔在地上翻滚。林三回过神，追上去又是一刀——耗子再次被迫接刀，姿势标准得像在拜年。
这一次叶清秋没给它机会。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根断裂的拖把杆，对准耗子柔软的腹部猛捅。
“噗嗤。”
耗子抽搐几下，不动了。尸体缓缓化作光点消散，留下一小团白色光球浮在空中。
【击杀一阶异兽：高速耗子】
【经验值+10】
【获得：耗子肉×2，破损的皮毛×1，燃油光球（1L）×1】
叶清秋捡起燃油光球，光球在她手中迅速凝成一塑料桶汽油。“不错，开局收获。”她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林三还盯着自己的水果刀。刀刃上沾着一点血迹，但更多是一种不真实感。
那个天赋...真的有用。
“继续。”叶清秋已经走向储藏室，“雷达显示里面有更多东西。抓紧时间，我们只有两小时。”
林三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储藏室的门虚掩着。叶清秋推开门的瞬间，手电光扫过里面的景象——
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未开封的泡面、罐头、瓶装水。角落还有几箱燃油添加剂和一个完好的急救包。
但与此同时，黑暗中亮起了更多双红眼睛。
吱吱声此起彼伏。
至少十几只高速耗子，从货架后面、纸箱缝隙里钻出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叶清秋后退半步，背靠住林三：“数量有点多。你的天赋能同时对付多个目标吗？”
“不知道。”林三握紧刀，“试试看。”
他向前一步，挥刀横斩。
最前面的三只耗子同时抬起前爪，“啪啪啪”三声，三对爪子齐齐夹住刀刃。林三的刀僵在半空，像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了。
“一次只能控三个？”叶清秋皱眉，“不，等等——”
她看向其他耗子。剩下的那些虽然没接刀，但全都停在原地，前爪不安地抓挠地面，仿佛在犹豫要不要也上去接一下。
“它们被‘规则’影响了。”叶清秋眼睛一亮，“你的天赋在强迫所有看到这次攻击的目标产生‘接白刃’的冲动，但刀刃只有一把，所以只有最近的三个能执行。”
“那有什么用？”林三用力抽刀，刀身纹丝不动——三只耗子的合力大得惊人。
“当然有用。”叶清秋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捆晾衣绳？
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塑料材质，蓝白相间。但她甩出绳子的瞬间，绳头精准地套住一只接刀耗子的脖子，然后迅速缠绕。
“帮我固定它们三秒！”她喊道。
林三咬牙发力，刀刃在三对爪子间艰难地转动。叶清秋动作飞快，绳子在她手中像活过来一样，套、绕、捆、结——短短十几秒，三只耗子被捆成一串，前爪还保持着合十姿势。
“松开！”叶清秋拽紧绳子。
林三猛地抽刀。重获自由的瞬间，他转身一脚踹开从侧面扑来的第四只耗子，反手又是一刀。
第四只接住。
第五只接住。
叶清秋如法炮制，绳子像有生命般延伸，把新控住的两只也捆进来。五只耗子串成一串，在原地徒劳挣扎。
“还剩八只。”林三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下，“我体力快跟不上了。”
“够了。”叶清秋拖着一串耗子退到门口，从地上捡起那罐午餐肉，用力砸向远处的货架。
罐头撞在金属架上，发出巨响。
剩下的耗子受惊，红眼睛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叶清秋趁机拉着林三冲出储藏室，反手关门、上锁。
“咚！咚！”
耗子在门后撞了几下，渐渐安静。
两人背靠墙壁，大口喘气。手电光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收获怎么样？”林三问。
叶清秋打开背包空间界面，快速清点：“泡面十二箱，罐头三十个，瓶装水两件，燃油添加剂四瓶，急救包一个。加上刚才的1升燃油...”她抬头，“够我们撑三天。”
“那绳子？”
“刚才在货架下面捡的。”叶清秋提起那捆晾衣绳，绳子在她手中泛着微弱的蓝光，“系统提示是‘未鉴定的物品’，但能用就行。”
林三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镇定？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早就崩溃了。”
叶清秋收起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因为崩溃没用。”她看向林三，“这个世界给了规则，给了天赋，给了明确的生存目标。那就像经营一家店，有成本，有收益，有风险。我要做的只是计算出最优解，然后执行。”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而且，你的天赋确实很有用。我们的合作是有效率的。”
林三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就在这时，两人手腕上的玩家印记同时震动。
【探索时间剩余：30分钟】
【警告：检测到异兽群聚集，建议立即返回载具】
叶清秋脸色微变：“走。”
两人冲出便利店，白雾比来时更浓了。黑暗中传来更多吱吱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跑！”林三抓住叶清秋的手腕，冲向路边的比亚迪F0。
雾中窜出数道黑影。林三挥刀乱砍，刀刃所向，黑影纷纷被迫接刀、翻滚、阻挡后续同类。两人跌跌撞撞冲到车边，拉开车门扑进去。
“砰！”车门关上。
几乎同时，十几只高速耗子撞在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
林三颤抖着拧动钥匙，发动机轰鸣。他猛打方向盘，比亚迪F0冲上公路，将鼠群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废弃便利店和白雾一起迅速远去。
车内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叶清秋整理着散乱的头发，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林三。
“谢谢。”林三接过，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让他稍微平静下来。
中控屏幕弹出结算界面：
【首次探索完成】
【探索评价：B】
【收获物资已存入共享背包】
【天赋熟练度提升：‘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经验+50，‘万物皆可收纳’经验+30】
【解锁成就：第一次击杀、第一次探索、第一次组队】
【奖励：自由属性点×1，油票×100】
叶清秋已经打开笔记本记录：“天赋有熟练度，可以升级。属性点暂时保留，等摸清体系再加。油票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
她突然停下笔，看向林三。
“怎么了？”林三问。
“你的手在抖。”
林三低头，发现自己握方向盘的手确实在轻微颤抖。他苦笑：“刚才差点被耗子啃了，抖两下不过分吧？”
“不过分。”叶清秋合上笔记本，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瞬，“但你要尽快适应。这个世界不会给我们太多缓冲时间。”
她看向前方无尽延伸的公路。
“新手保护期只有七天。七天后，所有物资都会开始倒计时腐烂，我们必须不断前进、不断探索、不断变强。”
林三沉默了几秒，握紧方向盘。
“明白了。”他说，“那就往前开。”
比亚迪F0在灰色公路上加速，引擎声撕破寂静。两侧白雾翻涌，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叶清秋从包里掏出那个破损的U盘，插进车载USB口。屏幕闪烁两下，弹出一个进度条：
【文件读取中...1%...】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林三。”
“嗯？”
“合作愉快。”
林三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合作愉快。”
车向前驶去，驶向未知的公路，驶向第一个一百公里外的服务区，驶向这个疯狂游戏的第一夜。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某处，一个ID为“88888”的玩家，在服务区聊天频道发出一条消息：
“又有菜鸟进来了。开盘了，赌这个叫林三的能活几天？我押三天。”
消息很快被刷屏淹没。
【新玩家‘战狼’进入服务区！】
【恭喜玩家‘白起’完成首个击杀十连！】
【百强排行榜已更新，点击查看】
灰色的公路，无尽延伸。
林三踩下油门。
比亚迪F0的速度表指针，缓缓爬向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