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亚迪F0在灰色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

窗外景色一成不变：左侧是浓雾，右侧是浓雾，前方是公路。叶清秋已经睡了一觉醒来，此刻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在这样一个末日游戏里，她依然保持着某种诡异的精致。

“油还剩多少？”她问。

林三瞥了眼仪表盘：“0.5升。最多再开五公里。”

“下一个资源点还有八公里。”叶清秋合上口红盖，“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步行三公里去取油，再步行三公里回来。或者——”

她顿了顿，从共享背包里取出那桶1升装燃油：“用掉这桶应急。”

林三没说话。他盯着中控屏幕，上面显示着破损U盘的读取进度：

【文件读取中...47%...】

进度条爬得极慢，像蜗牛。这三个小时里，它从1%爬到47%，平均每分钟才涨0.26%。按照这个速度，全部读完需要将近八小时。

“你确定这U盘有用？”林三忍不住问，“容量显示-998GB，这明显是系统错误。一个1GB的U盘怎么可能存下998GB的负容量？”

叶清秋把燃油桶放在脚下：“我检查过了，U盘物理结构正常，但内部芯片被某种力量改造过。这不是科技产物，更像...规则造物。”

她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转：“新手礼包的三选一，A和B都是常规物资，只有C是‘破损的’。系统为什么要放一个破损品进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陷阱，要么是隐藏奖励。”

“我们选了隐藏奖励？”

“不一定。”叶清秋摇头，“也可能是陷阱伪装成奖励。但既然选了，就只能赌一把。”

车又开了两公里，油表彻底见底。发动机发出几声咳嗽般的异响，然后熄火。比亚迪F0靠着惯性滑行了几十米，最终停在路肩。

窗外一片死寂。

两人都没动。林三盯着燃油桶，叶清秋盯着雷达。她的手腕上，淡蓝色光纹不断闪烁，勾勒出一个简略的地图——以车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的圆形区域里，散布着十几个光点。

“最近的资源点在正前方800米。”叶清秋说，“类型标注为‘小型加油站’。但有三个生命反应，强度比高速耗子高。”

“多少？”

“一阶巅峰，接近二阶。”

林三解开安全带：“那也得去。不然我们就得在这公路上等死。”

两人下车。白雾比之前更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叶清秋从背包里取出一捆登山绳——同样是便利店捡的——将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递给林三。

“雾太浓，容易走散。间隔不超过三米。”

林三接过绳子，把水果刀插在腰间皮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雾中。

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公路表面是粗糙的沥青，踩上去发出“沙沙”声。叶清秋走在前面，手腕的雷达光纹亮度调到最低，只够她自己看清。

走了大概两百米，她突然停下。

“有东西。”

林三立刻拔刀。雾中传来沉重的摩擦声，像是某种体型不小的生物在拖行。声音从左侧来，越来越近。

叶清秋拉着绳子后退，两人背靠背站立。

“什么方向？”

“十点钟，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叶清秋声音压得很低，“体型比轿车大，移动速度不快，但——”

雾被破开了。

一个庞然大物从白雾中现身。那东西的外形像放大了十倍的穿山甲，体长超过四米，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甲片。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锯齿状尖牙的嘴，此刻正一张一合，滴落着粘稠的唾液。

最诡异的是，这东西的后背上，背着一个生锈的加油机。

【异兽：油罐穿山甲（一阶巅峰）】

【特性：背部共生有废弃加油设备，击杀后可提取燃油】

【弱点：甲片缝隙】

“操。”林三骂了一声，“这什么缝合怪？”

穿山甲似乎感应到了他们，脑袋转向这边，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它四肢着地，甲片随着呼吸开合，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叶清秋已经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背部加油机估计有50升以上储油量，但取油需要击杀。它的甲片防御很高，你的水果刀可能砍不穿。”

“那就找缝隙砍。”林三握紧刀柄，“我吸引注意力，你找机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举刀虚砍。

穿山甲没有接刀。

它只是歪了歪脑袋，嘴巴张得更大了。

林三心里一沉。天赋失效了？不对，是因为目标“没有手”？穿山甲的前爪严格来说不算“手”，更像是挖掘工具...

他改变策略，直接冲向穿山甲侧翼，一刀刺向甲片缝隙。

刀尖刺入的瞬间，穿山甲发出一声尖啸。它猛地甩动身体，林三连人带刀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沥青路面上。

“咳咳——”林三咳出几口灰，爬起来。穿山甲已经转过身，嘴巴对准他，喉咙深处亮起橘红色的光。

“闪开！”叶清秋大喊。

林三向侧面翻滚。一道炽热的火柱从穿山甲嘴里喷出，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在路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它会喷火？！”

“资料库更新了！”叶清秋盯着手腕上的光幕，“油罐穿山甲，一阶火系异兽，喷吐温度约300度，射程五米，冷却时间十秒。现在！”

林三在她喊出“现在”的同时已经冲了出去。穿山甲刚刚喷完火，嘴巴还没合拢，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他一刀刺向同一个甲片缝隙——之前刺出的伤口还在渗血。

刀身没入半截。

穿山甲疯狂挣扎，林三死死握住刀柄，整个人被甩得左右摇晃。叶清秋从背包里取出那捆晾衣绳，甩出绳圈——绳头精准地套住穿山甲背上的加油机喷嘴。

“拉！”

两人同时发力。晾衣绳绷紧，穿山甲吃痛，脑袋向后仰。就在这一瞬间，林三看到了——它咽喉深处，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红色肉瘤，正在一鼓一鼓地脉动。

弱点？

他松开刀柄，身体顺势下滑，从穿山甲腹部钻过，同时从腰间皮带上抽出备用匕首——也是便利店捡的，生锈了，但能用。

穿山甲想要低头咬他，但叶清秋用力一拽晾衣绳，它脑袋被迫抬高。

就是现在！

林三跳起来，右手反握匕首，狠狠捅进穿山甲喉咙里的红色肉瘤。

“噗嗤——”

粘稠的红色液体喷涌而出。穿山甲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林三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穿山甲轰然倒地，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动。几秒后，尸体化作光点消散，留下三团光球：

【击杀一阶巅峰异兽：油罐穿山甲】

【经验值+150】

【获得：燃油光球（50L）×1，破损的甲片×12，火系结晶（碎片）×1】

【天赋‘万物皆可收纳’触发，额外掉落：车载应急工具包×1】

林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都是穿山甲的血和粘液，右手虎口裂了，火辣辣地疼。

叶清秋走过来，蹲下检查他的伤势：“手给我。”

她握住林三的手腕，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便利店那一个。碘伏、纱布、绷带，动作熟练得像专业护士。

“你还会这个？”林三龇牙咧嘴地问。

“奢侈品店员培训包括急救。”叶清秋头也不抬，“顾客试衣服晕倒、高跟鞋崴脚、被钻石划伤...什么情况都有。”

包扎完毕，她站起来，先去收起了燃油光球和战利品，然后走到穿山甲消失的地方。

地面上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凹坑。坑底，有一个银色的金属片，半埋在沥青里。

叶清秋捡起来，擦掉上面的血污。

那是一张车贴，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上一代幸存者标记：第77号公路，坐标KM103】

背面还有手写的潦草笔记：

“别信系统...U盘是钥匙...找到驾照...”

字迹到这里中断了。

林三凑过来看：“上一代？这游戏不止一轮？”

“看来是的。”叶清秋把车贴收进背包，“而且有幸存者留下了线索。U盘、钥匙、驾照...这些词汇应该有关联。”

她看向前方的雾：“加油站应该不远了。先去取油，然后回车上。我需要时间分析这些信息。”

两人继续前进。果然，走了不到五百米，雾中露出一栋建筑的轮廓——那是一个破败得只剩下框架的加油站，顶棚坍塌了一半，加油机东倒西歪。

但叶清秋的雷达亮了。

“地下储油罐。”她指向加油站后方，“还有存量，大约200升。但...”

她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动。

“轰轰——”

加油站废墟里，又钻出两只油罐穿山甲。体型比刚才那只稍小，但也是实打实的一阶巅峰。

林三握紧匕首，但叶清秋拉住了他。

“不对。”她盯着雷达，“生命反应是四个。还有两个在地下。”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两只体型更大的穿山甲破土而出，甲片颜色更深，背上的加油机也更新——其中一只的加油机上，甚至还有个电子显示屏，虽然花屏了，但依稀能看到数字跳动。

【异兽：油罐穿山甲（二阶）】

【特性：掌握基础火焰操控，可制造小型爆炸】

【弱点：？？？】

林三和叶清秋背靠背站着，被四只穿山甲包围。

“跑还是打？”林三问。

“跑不掉。”叶清秋冷静分析，“它们掘地速度比我们跑步快。只能打，但硬拼必死。”

她从背包里取出火系结晶碎片：“刚掉落的这个，系统说明是‘蕴含微弱火元素，可临时增幅火系能力’。如果我们能制造爆炸...”

她看向加油站地下储油罐的位置。

林三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炸了油罐？那我们需要的油呢？”

“炸掉一部分，剩下的趁乱收取。”叶清秋已经蹲下，用匕首在地上快速画示意图，“我们需要一个人引开它们，另一个人去储油罐安装‘炸弹’。”

“怎么引？”

叶清秋看向林清：“你的天赋。虽然穿山甲没有‘手’，但‘空手接白刃’的判定可能不是字面意思。我刚才观察到，你第一次攻击时，它的前爪做出了格挡动作——那不是自主意识，是规则强制。”

她站起来，把火系结晶碎片塞进林三手里：“握住它，集中精神想象‘你的刀是火焰’。天赋可能会产生变异。”

林三半信半疑地握住碎片。结晶入手温热，像握着一小块炭火。他闭上眼，努力想象——水果刀上缠绕火焰，一刀斩出，烈焰焚天...

再睁眼时，他手中的水果刀刀刃上，真的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光晕。

【临时附魔：火元素加持】

【持续时间：3分钟】

【效果：攻击附加灼烧，对火系生物伤害+50%】

“有用！”林三眼睛一亮。

“好。”叶清秋语速飞快，“你去引开那两只二阶的，我去对付一阶的。三分钟后，无论战况如何，都往储油罐方向撤。”

“怎么引爆？”

叶清秋从背包里取出那瓶燃油添加剂：“这玩意的主要成分是异辛烷，燃点低，遇火就炸。我会把它倒在储油罐阀门附近，你最后用附魔刀砍过去——记住，一定要在三分钟时限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行动！”

林三冲向左侧的两只二阶穿山甲。他挥出附魔刀，刀刃上的火光在雾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这一次，穿山甲的反应截然不同。

它们没有喷火，也没有硬抗，而是同时抬起前爪——甲片张开，露出下面的肉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合十”动作。

“啪！”

四只前爪齐齐夹住刀刃。

天赋生效了！而且因为目标有复数肢体，所以每只穿山甲都用两只前爪来接，姿势滑稽得像在拜佛。

林三用力抽刀，刀身纹丝不动。两只二阶穿山甲的力量加起来，至少是他五倍以上。

但这就够了。

他需要的只是吸引注意力。

另一边，叶清秋已经冲向两只一阶穿山甲。她没有硬拼，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会唱歌的电饭煲（未鉴定）】

她从便利店捡到这个奇葩道具后，一直没搞懂有什么用。但现在，她按下电饭煲的开关。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欢快的歌声响彻加油站。两只穿山甲明显愣住了，脑袋转向声音来源，嘴巴微张。

叶清秋趁机甩出晾衣绳，绳圈套住其中一只的脖子，用力一拉。穿山甲失去平衡倒地，她冲上去，用匕首猛刺甲片缝隙。

另一只穿山甲反应过来，张嘴要喷火。叶清秋一脚踢起地上的碎石，正中它喉咙——虽然不是弱点，但足够让它呛到。

她转身就跑，两只穿山甲在后面追。

三分钟倒计时：还剩两分十秒。

林三这边，他还在和两只二阶穿山甲角力。附魔刀上的火光越来越弱，时限快到了。他咬咬牙，突然松手。

刀留在穿山甲爪间。他本人则向后翻滚，从背包里取出【车载应急工具包】——刚才击杀掉落的那一个。

打开，里面有一把扳手、一把螺丝刀、一卷绝缘胶带、和一个...

“信号枪？”林三愣住。

工具包里为什么会有信号枪？但他来不及多想，抓起信号枪对准天空扣下扳机。

“咻——”

红色信号弹升空，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刺眼的光花。

两只穿山甲被强光刺激，发出痛苦的嘶吼，松开爪子捂“脸”——虽然它们没有眼睛。

林三趁机冲过去拔回水果刀，转身就跑。

“清秋！撤！”

叶清秋已经冲到储油罐旁边。那是一个埋在地下的圆柱形金属罐，阀门锈死了，但她用扳手硬生生砸开。浓烈的汽油味喷涌而出。

她把整瓶燃油添加剂倒在阀门周围，向后撤退。

林三冲过来，身后跟着四只暴怒的穿山甲。

“就是现在！”叶清秋大喊。

林三转身，挥出最后一刀——附魔时限正好结束，刀刃上的火光熄灭前的一瞬间，擦过燃油添加剂浸透的地面。

“轰——！！！”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把两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加油站废墟的断墙后面。四只穿山甲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林三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耳鸣让他听不清声音。他看向叶清秋，她脸上有擦伤，但还活着。

储油罐被炸塌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还在，汽油汩汩流出，在低洼处汇聚成一小滩。

叶清秋已经拿出几个空桶——从背包里取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开始装油。

【获得：燃油×87L】

【获得：穿山甲甲片×24，火系结晶（碎片）×3】

【获得：破损的加油机零件×1】

两人没有停留，装满油桶就往回跑。身后，加油站彻底坍塌，火焰还在燃烧。

回到比亚迪F0旁边时，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叶清秋把油加进油箱，林三瘫坐在驾驶座上，查看系统提示。

【团队合作击杀二阶异兽×2，一阶异兽×2】

【经验值总计+600】

【等级提升：Lv.1→ Lv.3】

【自由属性点+2】

【解锁新功能：天赋技能树预览】

林三打开个人面板：

【玩家：林三】

【等级：3（35/400）】

【生命值：210/240（轻伤）】

【体力：85/120】

【属性：力量9、敏捷11、体质12、精神15】

【可分配点数：2】

他想了想，把两点都加在体质上——血量变成260，体力上限变成140。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有输出。

叶清秋也在加点。她升到了Lv.2，把点数加在精神上——雷达范围和精度提升了。

加完点，她重新拿出那个破损的U盘。车载屏幕上的进度条：

【文件读取中...98%...】

快了。

林三发动车子，比亚迪F0重新上路。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引擎声和U盘读取的轻微“滋滋”声。

三分钟后，进度条跳到100%。

屏幕闪烁一下，弹出一个视频文件图标，文件名是：

【三年模拟五年修车.mp4】

林三和叶清秋对视一眼。

“点开。”叶清秋说。

林三点下播放键。

屏幕先是一片漆黑，然后出现马赛克——密密麻麻的彩色方块疯狂跳动，像上世纪的老式电视机故障画面。与此同时，音响里传出声音：

不是修车教学，不是人声。

是诵经声。

低沉、庄严、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梵语诵经声，从车载音响里流淌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心脏上，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随节奏。

“这是...”林三皱眉。

“别关。”叶清秋突然按住他的手，“听。”

她闭上眼睛。林三也试着静下心来听。

诵经声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然后，马赛克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间——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一辆车的引擎盖前，手里拿着扳手。画面只出现不到0.5秒，又变回马赛克。

但就在那0.5秒里，林三看到了男人衣服上的标志：

一个方向盘图案，下面写着“驾照拥有者”。

诵经声还在继续。林三突然感觉不对劲——车内的空气流动变慢了。不是错觉，中控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秒针的跳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受到‘时间经文’影响】

【车内时间流速-50%】

【效果范围：以载具为中心，半径3米】

【持续时间：诵经期间】

“时间减速？”叶清秋睁开眼睛，眼里闪着光，“这个U盘的真实用途是这个！它不是存储设备，是规则设备——播放这段经文时，我们能获得双倍的时间！”

诵经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结束后，屏幕恢复漆黑，U盘自动弹出。

林三看了眼车外。雾的流动速度恢复正常，但刚才那三分钟里，他们实际上体验了六分钟的“主观时间”。

“所以这才是新手礼包C选项的价值。”叶清秋快速记录，“不是物资，不是武器，是时间——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资源。有了这个，我们可以用一半的时间做双倍的事：休息、修炼、研究...”

她看向林三：“你的天赋熟练度，是不是涨了？”

林三打开面板一看，果然：

【天赋‘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熟练度：Lv.1（127/500）→ Lv.1（187/500）】

【天赋‘万物皆可收纳’熟练度：Lv.1（89/500）→ Lv.1（149/500）】

听经三分钟，涨了60点熟练度，相当于正常使用天赋一小时的效果。

“逆天。”林三吐出两个字。

叶清秋却皱起眉：“但有个问题。U盘读取一次需要八小时，而诵经只有三分钟。也就是说，我们每八小时可以获得三分钟的‘双倍时间’。这效率...”

她顿了顿：“除非我们能找到缩短读取时间的方法，或者...找到更多的‘时间经文’。”

她拿起那张车贴，看着背面的字：

“别信系统...U盘是钥匙...找到驾照...”

“钥匙...”她喃喃自语，“U盘是钥匙，那它要打开的门在哪里？驾照又是什么？”

窗外，公路依然无尽延伸。

比亚迪F0的速度表指针指向100——这是这辆小车的极限速度。林三握紧方向盘，看向前方雾中若隐若现的路牌：

【距离服务区：50KM】

【前方岔路：资源路/事件路/危险路】

【请谨慎选择】

“要选路了。”他说。

叶清秋合上笔记本，系好安全带。

“选中间。”她说。

“为什么？”

“因为最危险的路，往往有最大的收益。”叶清秋看向窗外，“而且，我雷达探测到中间那条路的方向，有强烈的‘规则波动’——就像那个U盘一样。”

她转过头，对林三露出进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微笑：

“赌一把？”

林三踩下油门。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