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禛红光满面地从寿康宫出来。
太后身边的宣旨太监手里拿着两份懿旨。
一份是册封谢怀瑾为郡王的懿旨,而另一份则是赐婚懿旨。
“严公公请稍等片刻,本王先想去皇兄的寝殿探望一番,随后本王再同你一道出宫宣旨。”
镇北王如此客气,宣旨太监自然没有意见,就站在宫外等候。
谢禛理了理衣襟,走进了皇帝的寝宫之中。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谢禛便从皇帝的寝殿内走了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与病重的皇帝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出来时,手中多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破例封谢怀瑾为亲王的圣旨,封号为晋,比太后册封的郡王之位更高一等。
而另一道,同样也是赐婚的旨意,却是直接定下了婚期,并且将婚礼事宜安排给了礼部,让官员去督办。
这么一来,谢怀瑾的婚事,立刻就成了全朝野上下的焦点了,所有人都会议论纷纷。
由于谢禛不能再京中久留,半月后便要离京回北疆。
所以大婚之日,便定在了十日后。
也就是说,谢怀瑾和宋金枝的婚事,提得比谢长渊和归玉郡主更早。
谢禛财大气粗,且与皇帝兄弟情深,先是册封亲王,圣旨赐婚,后又是礼部督办,双倍聘礼。
这么一来,之后谢长渊和宋淑仪的婚事,但凡办得不如意些,都会落人话柄,引来嘲笑。
但谢禛可管不了这么多。
他第一时间便亲自带着宣旨的太监去了靖安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靖安侯嫡次女宋金枝秉性柔嘉,娴熟礼训,德容兼备,誉满京华。特许于镇北王之嫡长子谢怀瑾为晋王妃。
兹择良辰吉日四月初八,于镇北王府行合卺之礼,钦此。”
靖安侯府全府上下纷纷跪地接旨。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之色。
皇帝病重,已经数月不曾上朝,日日都由太后垂帘听政。
本以为,谢禛就是入宫请来旨意,也定然是太后的懿旨,同宋淑仪的赐婚懿旨差不多。
可谁也没想到,谢禛请来的,竟然是当朝皇帝的圣旨,上面还盖了玺印。
皇帝虽然权势不再,可他到底还活着,还是元朝至尊,坐在龙椅上的人。
无论是在百姓眼中,还是在史官笔下,圣旨的分量,永远都是远远超过懿旨的。
更何况,皇帝破例册封了谢怀瑾为亲王,而非寻常的郡王,其地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谁也不知道,谢禛是如何做到的,但他偏偏就是做到了。
宋泓激动的胡子都在抖,徐如意亦是说不出的高兴。
虽然她一直担心谢怀瑾不靠谱,不是很赞同这门亲事,但现在看来……
不管谢怀瑾为人如何,但至少在身份上,宋金枝绝不会吃亏。
往后在京中,有着晋王妃的头衔,京中的那些贵女们,谁也不敢轻慢她半分。
“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
宋金枝从善如流地接下了旨意。
她虽然也很惊喜谢禛竟然求来了皇帝的圣旨,她摇身一变就从普普通通的世子妃成了亲王妃。
接下圣旨后,宋金枝特意扭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旁边的宋淑仪。
此时的宋淑仪,表面上还勉强维持着平静,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笑得有多僵硬。
宋淑仪嫉妒得快要发疯!
一想起昨日她带着太后册封赐婚懿旨回府时,侯府上下一个人都不在家,只有她自己接了旨意。
元朝的规定,凡是圣旨,必须全族的嫡系跪着接旨,并且在人到齐了之后太监才会开始宣读。
但懿旨就不必如此了,只要本人接旨即可。
可见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宋淑仪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指,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失态。
可即便她再如何忍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恭喜你啊……枝枝。”
宋淑仪就这么顶着一脸几乎扭曲的笑容,强撑着上前道贺。
宋金枝从没见过表情如此难看又怪异的宋淑仪,她都有些惊讶宋淑仪怎么还能在她面前演的下去。
明明昨日自己就已经摆明了在与她作对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
莫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伪装成了自然了,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舍不得撕破脸?
宋金枝配合地微微一笑,道:“谢谢姐姐,也恭喜姐姐马上就要成为三皇子妃了……只是不知姐姐的婚期定在何时呢?”
宋淑仪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宋金枝的这番话,看似只是在随意的询问,可是在宋淑仪听来,却明显带着炫耀之意。
宋金枝的婚事直接被定在十日后,可是她的婚期,却压根没有定下。
谢长渊只是请太后赐婚,他们只是有了婚约,却没有敲定在哪一日成婚……
宋淑仪本以为,谢长渊为了争夺储君之位,定然会急着与她成婚,可没想到谢长渊竟然一点都不着急,甚至都没有打算上门提亲。
而镇北王谢禛,却把急切写在了脸上,恨不得立刻就把宋金枝带回镇北王府!
一想到自己与宋金枝之间的差距,宋淑仪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明明她已经成了归玉郡主,也得到了谢长渊的正妻之位,可她还是觉得好不甘心。
凭什么?!
明明宋金枝除了长相,什么都不如她,却总能轻而易举地赢过她?
“郡主当心,仔细身子。”
素琴见宋淑仪脸色愈发难看,立刻上前搀扶住了她,“您昨日呛了水,身子还未恢复,太后娘娘特意命太医来为您调理身子,还赐了您上好的补药,咱们快回去喝药吧。”
宋淑仪点了点头,跟着素琴回自己院子了。
想到自己背后到底还有太后撑腰,宋淑仪心里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素琴看出宋淑仪心情不好,便出言安慰她:
“奴婢以为,宋二小姐嫁给旁人,您应该高兴才是。太后同意婚事,也是为您考虑,不希望她日后与您争宠,毕竟他们二人还有着从前的情谊,怕您争不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