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还打你了?”
宋金枝吃惊瞪眼,立刻扭头仔细去看谢怀瑾的脸,果然在他白皙的脸上隐约看到了一个淡青色拳印。
凑得有些近了,谢怀瑾微微偏过头,却还是必不可免地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心脏像是被猫挠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
他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害怕自己再一次因她的注视而失去理智、魂飞天外……
“他也太过分了,打你就打你,怎么还打脸呢?疼吗?”
宋金枝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触感温润得像一块软玉。
谢怀瑾脸上的皮肤,就随着她的触碰泛起红晕,碰哪里,哪里就红一块,真是有意思。
“不疼了……不过你能不能别乱摸?”
马背上,二人的身子紧紧相贴,谢怀瑾不得不将她圈在怀里,对于她不怀好意的触碰避无可避,只能无可奈何地瞪她一眼。
“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乱摸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说话要讲证据的……”
“宋金枝,你能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不是……没想到你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还有胸肌,还挺大……谢怀瑾,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习武了?”
“没有,小爷天生的!”
“是吗?那你倒是挺会长的,这也就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了,毕竟你除了好看的皮囊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没你好看,闭嘴吧,祖宗!”
“哈哈,那是当然,算你小子有点自知之明……”
“……”
-
靖安侯府。
听闻迎亲队伍出事,宋金枝直接弃了花轿,抢了马追着谢怀瑾不知所踪,宋泓和徐如意心急如焚,几乎把府里能安排的人都派了出去寻找。
偏偏就在这时。
侯府管家带来了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
“侯爷,夫人,三皇子殿下来接亲了……人已在正门外。”
“什么?不是说好了酉时再让她出门的吗?”
对于谢长渊的突然出现,宋泓十分惊讶,还有些疑惑不解。
只因他原本以为,金枝的迎亲队伍出事,是谢长渊在暗中动的手脚,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接亲,他这是故意为自己洗脱嫌疑吗?
宋泓犹豫沉吟了片刻,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徐如意:“夫人,你怎么看?”
“他要接,就让他立刻接走,枝枝现在下落不明,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管她的事情!”
徐如意红着眼眶焦急地来回踱步,闻言直接没好气地说道。
宋泓便也没想太多,点了点头,便对着下人吩咐了下去。
宋淑仪留在靖安侯府,与他们而言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雷,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她会突然闹开。
现在既然谢长渊愿意提前将人带走,侯府的人也没什么意见,左右不过是个妾室。
更何况,现在宋泓和徐如意的心思都在宋金枝的婚事上,根本无暇顾及旁人。
管家带着消息去了一趟宋淑仪的院子。
“你说什么?三殿下已经到了?他亲自来的?”
宋淑仪被困在屋子里,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听到谢长渊来接亲的消息,她迫不及待地便想冲出去。
然而她刚一起身,便被侯府的嬷嬷拦了回来,要她乘坐小轿从侧门出去。
“我才不要坐什么小轿,更不要从侧门出!”
宋淑仪激烈地挣扎,愤怒大吼,“你们刚才难道没有听到吗?三殿下亲自来接我了,他就在正门外,你们这群腌臜婆子,卑贱的下人,居然敢拦着本郡主!”
“奴婢们不敢阻拦郡主,只是想提醒郡主,若是不肯按照规矩坐小轿出门,便不算是从侯府出嫁,而是私奔,族谱上会划去您的名字,往后您在三皇子殿下那里受了任何委屈,都与靖安侯府无关。”
严嬷嬷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说道。
“靖安侯府如此作践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回来吗?”
宋淑仪毫不在意,冷冷一笑,“等我成了太子妃,定要让宋泓和徐如意跪着求我回来!”
说完这话,宋淑仪便提起裙摆便跑了出去。
“长渊哥哥!”
宋淑仪只身一人跑出了靖安侯府,奔向了站在门口的谢长渊。
此时的她,并未穿戴靖安侯府给她准备的衣裳首饰,而是穿着太后赏赐给她的常服,脸上虽化了精致的妆容,但头上的首饰明显太过朴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嫁人的样子。
靖安侯府门外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见宋淑仪就这么丝毫不顾仪态,直接跑了出来,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归玉郡主在醉花楼失身的事,已然在京中发酵了一段时日,人人都道她轻浮浪荡、毫无廉耻、不知检点。
也正是因此,她被剥夺了正妻之位,只能沦为妾室。
消息由靖安侯亲自传出,太后懿旨为证,自然做不得假。
堂堂郡主,一夕之间便从皇子正妃沦为妾室,可见流言有多可怖。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轿子呢?”
谢长渊没想到宋淑仪会跑出来,而且还穿得如此随意,注意到身后百姓们异样的眼光,他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
“靖安侯府的那些下人,竟然给我准备了妾室穿的衣服,还要我从侧门出!他们如此作践我,我怎么能忍受?我要你陪我一起进去,让他们给我换成正红色!”
宋淑仪一脸委屈地说着,拉着谢长渊的衣袖便要往府里走。
谢长渊站在原地没动,满脸不耐烦道:“你本就是侍妾,何来的资格穿正红?”
“你说什么?!”
宋淑仪瞬间尖叫出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太后分明将我赐婚与你做正妃,你竟然敢联合靖安侯府一同贬妻为妾?!”
“呵!”
谢长渊闻言,直接嗤笑了一声,冷声道:“宋淑仪,请你搞清楚。我与你并未三媒六聘,下合婚庚帖,你我之间不过一纸婚约,你从未成为过我的妻子,何来贬妻为妾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