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柩看到这里,心头一凛。
“原来如此,这迷阵不仅是考验,更是为了防止外人被邪兽蛊惑。”
小团子虽说也看了竹简。
可她不认识字。
“小九九,上面说什么了?”
楚灵柩放下竹简。
“上面说,这里封印了一只上古邪兽,会吞人心。”
小团子眨眨眼。
“懂了,要打架呀,崽崽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
楚灵柩眼神沉了沉。
“不好说,这是蛊雕,最善蛊惑人心,放大心中的恶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
八卦护界阵后,紧跟着的就是心魔大阵。
不破此阵之人,无缘入阵。
因为不仅不能除去蛊雕,还可能给蛊雕送菜。
助蛊雕提升实力,早日破解封印。
“那不打架,怎么弄死它?”
小团子歪歪脑袋。
直接找出来打死它,不就好了么?
大人,好麻烦。
楚灵柩没有接话。
反而是取下一旁的香火。
左手持香,右手抬手掐诀。
“日之原,火之祖。四边红焰,八方齐举。
上彻丹霄,下为土主。火捉火考,何神不捕,火来。”
楚灵柩用火引燃三支香。
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弟子,楚灵柩,拜见老观主。”
楚灵柩三拜后,并不起身。
香火之上,淡淡的金色烟气缓缓升腾。
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陈玄良身穿八卦法袍,眼神温和。
“原是我自家后辈,甚好甚好。”
随后,陈玄良缓缓散去。
香炉轻轻一转,向下沉去。
随后,一个匣子露出。
楚灵柩跪在地上,打开匣盒。
小团子好奇的望过去。
“小九九,这就是你们的传承法器吗?”
看上去,有些......
平平无奇?
那是一柄有些破旧的油纸伞。
还有几枚,看着就年头久远的铜钱。
楚灵柩取出油纸伞,默默念起请神咒。
“三清在上,祖师临坛,弟子楚灵柩,今祭炼法器。
恭请诸神护佑,真炁入器。”
随后,缓缓打开油纸伞。
那瞧上去甚是残破的纸伞,在法力加持下并不脆弱。
很快露出全貌。
一柄偌大的油纸伞,上面写满了人名。
小团子懵逼:“这是什么?”
卫班长看出来了。
“这是,万民伞。”
楚灵柩点点头。
“这是包拯的万民伞,千万百姓感念他为民做主、铁面无私。
这伞上皆是生魂愿力,至阳至正,是蛊雕的克星。”
卫建国魂体一震,肃然起敬,对着万民伞一敬礼。
为民者,民恒敬之。
小团子却在那边,若有所思。
包拯?
这名字,好熟悉。
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哎呀,头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那边,楚灵柩将加持过的万民伞,轻轻放置石台。
又取出匣中的几枚古钱。
指尖凝起一丝真火,以阳气为引,以道心为媒。
开始加固祭炼。
“天地开泰,日月合明。神光入器,万邪不侵。
一祭天清,二祭地宁,三祭人灵。
法器通灵,护我道心。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下。
楚灵柩将三枚古铜钱,按在伞柄三处窍位。
再引自身,清风观一脉的真气注入伞中。
破旧的油纸伞微微嗡鸣,伞面上密密麻麻的姓名,逐一亮起金光。
一股浩然、正大、沉稳的气息缓缓散开。
随后,楚灵柩将剩下的四枚古铜钱。
分给小团子和班长残魂。
“这是‘万民钱’,虽然不如万民伞强大,亦能守护自身。
你们拿好,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楚灵柩并没有打算,让这两人跟自己一起去杀蛊雕。
班长不提,再是心志坚定,也不过是一缕残魂。
小团子虽然实力强,但她太小。
连出心魔大阵,都是凭着找爸爸妈妈的执念。
尚且不能分辨虚实,对上蛊雕,毫无胜算。
蛊雕,在山海经中有所记载。
伴水而生,似雕,头上长角。
叫声犹如婴儿啼哭,善蛊人心,放大恶念。
最喜吸食人的恐惧、恶念。
只要是人,就很难保证自己心中毫无杂念。
能一直保持自己,不被蛊雕迷惑。
楚灵柩明白。
蛊雕实在不好对付。
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代前辈,以身为祭。
将其锁死在这里。
楚灵柩打算自己去。
就算自己不济,也能保全这两人。
有万民伞在手,楚灵柩就算打不过。
也能重新献祭自身,加固封印。
甚至还能开结界,送两人安稳离开。
楚灵柩握紧伞柄,对着香炉沉声立誓。
“弟子楚灵柩,持此万民伞,以正气镇邪,以公道诛心,万不叫蛊雕再害生灵。”
话音刚落,整座秘境猛地一震。
封印,破。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细弱的婴儿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