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茉心抱着霍意珩千叮咛万嘱咐。
“进了屋就说,爸爸喝水。”
“爸爸,喝水。”
霍意珩奶声奶气的重复。
身后王姨不停夸赞。
“意珩可真聪明啊,这个年纪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不多。。”
林茉心也这么觉得。
她讨厌霍季行,但霍意珩是霍季行留给她唯一的宝贝。
哪怕身上流着讨厌的人的血,可意珩从小就和他那个冷漠的爸爸不一样。
林茉心摸了摸孩子的头,又教了两遍以后已经来到三楼。
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楼,书房大门紧闭,隐约的光芒透出来。
也不知道霍季行在忙什么。
自从中午回家后,他就一直待在书房没出来过。
说好的日程表也失效了,完全不按照日程来。
估计以后也会经常这样,她得随时准备躲避才行。。
林茉心有点无奈。
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玻璃碰撞声。
她愣了愣,紧接着鼻间竟传来淡淡的酒气。
霍季行竟然没有在书房办公,而是在喝酒。
林茉心整个人立刻绷紧,希望这人糟糕的酒品历历在目。
不能让意珩送了。
绝对不能让他欺负意珩。
林茉立刻拉着孩子就要走。
谁知小小的意珩分不清楚具体情况,还在牙牙学语般重复。
隔着一道门,他的声音清晰传递进来。
“爸爸,喝水。”
遭了!
门一下子被打开。
逆光的男人身形晦暗如墨,宽肩下收束一把窄腰,薄唇绷成锋利的线,俊美到人神共愤。
如果不是因为浓重的酒气,他看上去丝毫不像喝醉的模样,仍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人。
可他绝对不正常。
指骨死死攥着一枚熟悉的珍珠手串。
他用力到手心的伤口在滴血,将珍珠逼出刺眼的红。
林茉心一看到他这幅模样就心脏狂跳。
酒后的霍季行完全换了个人,清醒时有多禁欲酒后就有多难缠。
她立刻什么也顾不上了,抱起意珩就往外跑。
手却被猛地拉住。
霍季行力道大的可怕,近乎疯狂的将她扯回怀中,俯下脊梁死死抱紧她。
独属于林茉心的香气充斥鼻间。
而在她雪白的后颈,黑色的蝴蝶濒死匍匐,一如当年。
霍季行快疯了。
他眼眸猩红,近乎痴狂的埋进她肩头。
没有一丝一毫空隙,贪婪的掠夺一切,再也不放她走。
他不爱喝酒,但只有酒后才能见到她。
那么真实深刻的画面,只有这时候的爱人才仿佛真正属于他。
这位世人眼中冷面无情的霍家掌权人,罕见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王姨无比诧异的看到这一幕。
霍先生醉酒后从来不让人近身,不许任何人靠近。
现在居然会抱着林小姐不放。
难道平时的无情都是假的?果然这种大人物的心思猜不透。
不能看平时他的态度来判断,只有真正留到最后的才是最喜欢的。
她心中震撼,也不敢打扰他们,立刻抱走孩子下楼。
林茉心也想走,但绝望的怎么也走不了。
更让她浑身发麻的是,霍季行竟然在不管不顾的啃她后颈。
林茉心脖子特别敏锐,被痒得身躯微颤,整个人却愣了下。
明明那么陌生的行为。
可恍惚间,她仿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曾经也有人喜欢这么亲她脖子。
亲完了还要下意识就拉着她的手咬几口,像属狗的少年在标记所有物。
这个无厘头的记忆刚冒出来,林茉心柔白的手忽然被攥紧,戴上珍珠手串。
本就色泽特殊的珍珠在她手腕上格外美丽,滴落的鲜血美不胜收。
霍季行蹲下来,猛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但是乱舔,林茉心被他折磨的不行。
她下意识甩甩手,又近乎本能的摸了摸他的头。
她的动作都无比熟练和自然,仿佛同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遍。
摸完头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林茉心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她怎么敢像摸小狗一样摸他。
那可是霍季行。
手心的黑发触感没想象中那么硬,林茉心害怕想要抽回手,却被紧紧攥住。
霍季行缓缓仰头,眼底的侵略欲一瞬间爆棚。
“是你!”
他彻底疯了。
在林茉心慌乱的惊呼中将人一把抱紧书房。
衣物将凌乱的酒瓶盖满,同样染上潮湿的酒气。
林茉心被欺负了整整一晚,整个人完全难以承受。
虽然平心而论,霍季行的身材和长相都是顶级。
但他性格实在糟透了。
她不敢想象他醒来后发现昨晚发生的事,会有多生气。
他是连她用过的被子都会嫌弃的人,厌恶她到了看见她穿绿色都会禁止。
一旦发生他们又发生了关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比起林依婷,她真正怕的人一直都是霍季行。
林茉心浑身瘫软,勉强支撑起身体从沙发上起来。
好在霍季行已经彻底醉倒了。
她松了口气。
原本他有点意识的时候还一直抱着她不撒手,好在彻底醉倒后就睡了过去。
他好像本来就不能喝酒,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总是喝这么多。
不过林茉心庆幸他不能喝。
经过前两次的经验,霍季行似乎每次喝完酒都性情大变然后断片,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只要她收拾好凌乱的书房,也许能瞒过去。
林茉心强撑着身体起来收拾。
她已经有了一点经验,这次也收拾的很利索。
只是临走前,她衣角被拉住了。
霍季行竟然迷迷糊糊醒了。
只是他似乎意识还不太清醒,修长的身躯陷入沙发,垂下的眼眸近乎卑微和祈求。
林茉心第一次看到霍季行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
她下意识扯开他的手,却听到了带着哭腔的祈求。
“别走。”
“你别死。”
“求你了。”
林茉心愣住了。
回过头,她发现霍季行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算了,兴许是她听错了。
霍季行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祈求别人。
匆忙回到房间洗澡。
然后她看着手腕上的珍珠手串有些愣神。
她怎么将手串也一起带回来了。
